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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塵仙路》第42章 執法峰介入
  巡城令的人把李悅帶到店鋪的包間裡面,一人拿出紙筆放在桌子上,另一人掏出一個小小的香爐點上。

  點煙吐真!跟執法峰一個套路!

  李悅坐在凳子上默默看著,一言不發,心裡想著要如何應對。

  反正這案子跟自己沒有關系,巡城令的人雖然霸道,但畢竟都是玄清一脈,自己最多被關上幾天,性命肯定無憂。

  如果周缺真的被查到了什麽,那該頭疼的是周盈。李悅明白以自己的層次,根本摻和不上,剛才能幫周缺過關已經算是盡了最大努力了。

  至於劉大寶——以他機靈的性子,肯定沒事。

  香爐裡的煙飄飄嫋嫋,兩個巡城令的人已經準備齊整。其中一人又把李悅腰上的儲物袋和身份牌解下,看了一眼身份牌後把儲物袋裡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一大推三階靈石,一套換洗的製式法袍,一本《明心決》,一本購銷帳冊,一柄二階幻影劍和幾瓶丹藥以及符篆。

  兩個巡城令的人貌似審問的活兒乾的不多,先是明知故問的問了李悅的姓名來歷,又裝出陰沉臉問大筆靈石的來歷,接著又要自己證明昨晚在做什麽。

  李悅一邊從容的應對,一邊忍不住拿他倆跟陳元元對比——同是問案,這倆人跟陳元元差上十萬八千裡。

  問了快半個時辰,兩個人也沒得出啥重要的情報線索。

  “兩位師兄,若是再無別事,可否容我換一身衣衫?”

  李悅就像在話家常,根本沒有一個坐監的覺悟。兩個巡城令的人一聽明顯愣了一下,“你隨便。”

  其中一人回應。

  李悅先拿了一個從自己儲物袋裡倒出來的藍色丹藥小瓶,倒出兩粒生肌散吞下,又打出一道清潔符,然後又當著兩個人的面把道袍換上。

  就跟在自己家一樣,兩個巡城令的人都看呆了。

  包間裡一時安靜了下來,沒過一會兒,有人來傳喚李悅。

  淳於白在後院的石凳上安坐,手上拿著剛才兩個巡城令的問詢記錄。

  但他看都沒看一眼紙上所寫,只是盯著李悅。

  “十下純陽鞭愣是一聲沒吭,你是硬氣,可你的主子卻是個軟蛋。周缺已經都招了,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媽的!還想詐我?這種把戲也就能讓周缺那傻蛋上鉤!

  李悅連裝出愕然的神色都懶得裝了,隻平靜的回道:“我不知周缺所犯何事,更不明白淳於大人是什麽意思。方才兩位師兄已經問過我了,淳於大人若是不信,請點香爐!”

  背上的傷口還正疼著,店大概也開不成了。至於後面有沒有事,那是周盈要考慮的問題了,反正現在梁子是結下了,李悅說話也就硬了起來。

  大不了以後我不來望月城!

  淳於白見李悅沒被自己詐到也就算了,反而還十分硬氣,看來十鞭子的仇是結上了。

  淳於白又看了李悅一眼,情知問不出來,隻記住了他的長相,然後揮了揮手。

  李悅剛被帶下去,周缺就被推進來了。

  “你做的好大事啊!身邊的人都被你瞞過了。不過可惜,那李悅是個心細的,他怕我再打他鞭子,該說的不該說都說了。周缺,你完了!”

  淳於白臉帶笑意,如同看小醜一樣的看著周缺。

  周缺聽了這話,直接癱了下來,雙目黯淡無光,嘴裡不知道小聲呢喃著什麽。

  “你若是乖乖交代了,我不僅可以免了你的刑罰之苦,

還能保你一條小命!”  淳於白循循善誘。

  那知周缺聽了這話眼睛忽然亮了起來,抬頭問:“你……你剛說什麽?”

  淳於白見他上鉤,笑著說:“我說可以免你刑罰,還能保你一命!如何?”

  “哈哈哈!”周缺坐在地上,一手捶地,一手指著淳於白,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大笑道:“你特麽又來詐老……老子!告訴你!老子清清白白,沒殺過人,沒放過火,你憑啥私設邢堂!你巡城令管的是城中治安,商戶糾紛,這種人命大案什麽時候輪得到你巡城令來插手了?”

  周缺說著好似有了無窮自信,接著猛地一下跳了起來,單手指天,“執法峰?執法峰!我要出首!我要出首!南院周缺要出首!周盈的親哥哥要出首!”

  周缺這宛如撒潑一樣操作著實把眾人搞蒙了,不僅是帶他過來的兩個練氣弟子,就連淳於白都是一副發愣的表情。

  但淳於白畢竟是築基修士,眉頭皺了下,一揮手直接把周缺掀翻在地,然後又往周缺身上打了一道禁聲符!

  就在這時,一名巡城令弟子急匆匆來到後院,剛準備匯報,卻有人人未至,聲已到。

  “淳於師兄可有查到線索?”

  三位築基修士進場,都著玄清派製式法袍,其中兩人衣袖間有獬豸的黑色紋繡。

  執法峰的人來了!

  若李悅在此,他肯定會發現來的三個人自己竟然都認識。赫然便是陳元元、楊恕和林晏!

  三人都是築基初期修為,一入場先向築基中期的淳於白行了個同輩禮,淳於白也站起身回了一禮。

  “早就知道師兄事務繁忙,沒想到竟還親自來幫我執法峰問案。陳元元在此謝過師兄了。”

  陳元元俯身又是一禮,卻換來了淳於白的冷眼相對。

  “既然我等已到,此等俗事也就不敢再叨擾師兄了。待此案一了,我定會登門拜謝師兄的襄助之情!”

  陳元元毫不在意淳於白的態度,話裡話外都是在趕人。

  “命案發生在望月城。”

  淳於白看著陳元元沉聲強調。

  “命案發生在玄清派。”

  陳元元回應。

  “陳元元,你在挑釁我?”

  “師兄所說的陳元元是陳氏陳元元,還是執法峰陳元元?”

  “有何區別?”

  “陳氏陳元元修為淺薄,德行不足,如何敢挑釁元嬰後人?執法峰陳元元身負執法查案之責,心中只有崖壁所傳律法,如何會挑釁別人?師兄,我只是來查案的。”

  “你們執法峰總是有理!但命案發生在望月城,我們必須派人跟著!”

  “如何敢麻煩師兄?凶手歸案之後,卷宗自會抄送一份送於師兄處!”

  “既然如此,周缺我必須帶走。”

  “命案相關人等,我執法峰自有人審問。不敢勞動師兄。”

  “我懷疑周缺售賣假貨,毀我望月城聲譽。此事,總該我管吧?”

  “這的確是師兄的職責,待命案一結,執法峰自會把周缺送於師兄處!”

  “陳元元,我一讓再讓。你確定一個破落戶出身,要跟我淳於家對上?”

  淳於白說完,忽聽一陣笑聲,卻是陳元元身邊的另一位執法峰弟子捂著嘴在笑。

  “你看,陳元元,你執法峰的同輩都要笑你不知死活了。”

  “不是,不是……”笑個不停的楊恕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又連連擺手,“淳於白,我是想起了另一件事。你家元嬰老祖不是快死了麽?等他一死,望月台那位估計就看不上你家了,到時候你也是個破落戶,你如果混不下去可以來咱們執法峰,咱們執法峰就愛收破落戶!陳師兄,你說是不是?”

  楊恕一番話帶上了一個化神,一個元嬰,還不是啥好話。此地又是望月城城主的道場法地,陳元元明白楊恕是幫自己說話,但如何敢接話。

  “你是何人?”

  淳於白聽了楊恕的話後,臉立刻變得煞白,雙目通紅的盯著楊恕。

  “執法峰弟子,楊恕。”楊恕笑著回應,還行了個禮。

  淳於白沒回應楊恕,只是臉上陰晴不定。

  過了一會,他朝陳元元一拱手,“陳元元,後會有期了!我們走!”

  淳於白一揮手,直接禦劍就要走人!

  “喂!淳於師兄,你還沒跟我說後會有期呢!”

  楊恕追了兩步,大笑著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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