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於白一走,陳元元又趕緊把周缺、李悅和劉大寶三人召到後院。
魏全被殺一事,他已知道大致始末,但還不明白淳於白非要帶走周缺的是何意,所以急著就把他召來詢問。
三個人剛一進後院,周缺看到了熟人,那還有剛才跟淳於白正面剛的氣勢,立馬紅了眼睛。
“我就知道你們會來救我的……嗚嗚嗚……”
“行了,跟個娘們似的!”
“嗚嗚嗚……”
周缺被林晏一說,哭的還更起勁了。
“周缺,我問你,魏全之死到底跟你有沒有關系?”
陳元元才不管這紈絝哭不哭,直接詢問。
“嗚嗚嗚……”
眼見陳元元臉色不對,李悅趕緊拉了一下周缺的衣袖,然後微微搖頭,示意他老老實實的聽話。
李悅可清楚的知道失憶前的周缺說過陳元元不少壞話的,而陳元元當初送周缺去靈植園受罰時也是一副看不上的表情,兩人中間就算有個周盈,那也是相看兩厭。
“我怎麽可能殺人嘛……我這麽老實……”
“行了——”陳元元臉上都是不耐煩,直接揮手叫停,那還有剛才直面淳於白的半點氣度,“李悅你來說。”
“魏全之時確實跟周大少無關。至於淳於白為何非要帶走他,那就要問周大少了。”
李悅相當坦白。
陳元元皺眉的當口,一名執法峰練氣弟子走了進來,俯身稟告:“陳師叔,巡城令的人又來了,領頭的是淳於白。”
“剛把他驚走,這怎麽又回來了?”林晏摸著下巴,“一個人軟下去之後怎麽可能立馬就硬起來?除非有外力干擾,他跟誰一起來的?”
那執法峰練氣弟子看了林晏一眼,卻沒有回答,而是又看向陳元元。
陳元元微微點頭。
“淳於白身旁有一白衣築基,咱們駐守望月城的弟子都不認識他,不知是何跟腳。”
“還真下場了。”楊恕笑著舔了舔嘴角,“陳師兄,看來咱們不去迎一迎是不成了。”
“嗯。”陳元元點點頭,又對林晏道:“林師兄,麻煩你先在這裡看護住周缺,我們去去就回。”
陳元元和楊恕離開之後,林晏抓了抓頭髮,一臉的苦相,“陳元元是不是真看上你妹妹了,怎麽又給你放水?”
“給我放什麽水了?一副欠他五萬三階的樣子,有什麽好神氣的。還看上我妹妹!我就算把我妹妹嫁給你,嫁給李悅,嫁給劉……”周缺看了一眼劉大寶,繼續道:“留在家,我也不會讓她嫁給陳元元!”
“合著,老周家是你說了算?”
“別管是不是我說了算,沒我張口同意,誰來提親都不行!”
李悅聽他倆越說越不著邊,腦袋嗡嗡的疼。
李悅即便層次再低,也看出來事情的不對了。自己三人先被巡城令扣押,陳元元把巡城令的人趕走後,還沒開始詢問,人家巡城令的又找上門了。
魏全區區一介練氣修士,還是外海沒跟腳的,別說死在望月城,就算是被玄清派弟子殺了那也沒什麽,可現在把巡城令和執法峰都引了出來。
本來這事跟自己沒半點關系,最多被詢問兩句就過去了。結果周缺偏偏不爭氣,被人家一詐露出了馬腳。
現在可好,周缺很可能被兩邊的人爭奪。一邊是望月城城主一系,另一邊又是執法峰。而自己是周缺的小跟班,想躲都沒法躲。
“林師叔,
周大少,咱們是不是先談正事?” 李悅掐了一下後背上的傷口,以疼痛來讓自己保持清醒。
“對了,說正事。李悅你把情況說一下,到底為什麽淳於白盯上了周缺!”
李悅十分信任林晏,況且周盈臨走前還提點過,讓自己遇到事就找林晏。所以直接就把魏全買貨,到淳於白詐周缺的整件事,全部說了出來。
周缺在一邊聽的臉色紅脹,他也知道是因為自己太沒用才導致大家被卷了進來,而且還害了李悅挨了鞭子。
“你到底又犯了什麽事?”林晏皺眉問,他本還覺得周缺自失憶後乖了不少呢,誰知道他竟然還藏著齷齪事。“你要不說我怎麽幫你?是不是又去買爐鼎了?沒事,只要你還沒買到,最多挨幾鞭子,這有什麽大不了?”
“其實……其實……”
“其實啥?有把柄在別人手上?還是已經把爐鼎吸死了?”
“沒有,沒有。我怎麽會做那種事呢!反正不好說,別人也沒拿到我把柄。”
“李悅,”林晏見問不出什麽,直接又問李悅,“周缺之前有沒有看過執法峰的律條?”
“有。一整本書都被他翻爛了。”
“看來犯得事比求購爐鼎還嚴重!”林晏直接下了評語,“周缺,不管你幹了什麽好事,李悅跟劉大寶可都是清白的。你要作死別帶上大家。”
“我……那我怎麽辦?”
“聽我的話能保住你狗命!待會不管是執法峰還是巡城令誰鬥贏了,他們問你啥你就說不知道就行了!”
“這麽簡單就行了?可是人家後邊要是搜魂呢?那我老底不都被揭穿了?”
“你特麽果然搞事情了!”
“我靠!林晏你也詐我!”
周缺惱羞成怒,張口就開始罵人。又氣急敗壞的圍著三人轉了一圈,見李悅一眼不發,劉大寶更是直接把頭都埋到褲襠裡了。一時間不知所措,竟蹲地上委屈的哭了起來。
“嗚嗚嗚……我也不想這樣的……”
“行了,別特麽跟個娘們一樣就會嗚嗚哭!”
“娘們怎麽了?我本來就……”
“李悅趕緊把他扶起來,丟人不丟人。”林晏嫌棄的不行,“你要想活,還得按我剛才跟你說的做。”
“那搜魂呢?”
“我聽李悅說你看了整屋子的書,你都沒看看你本命之物有何特殊?”
“我本命?神獸白澤,明知萬物,趨吉避凶?那今天的凶我怎麽不知道,又怎麽沒避過去?”
“……”林晏竟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周大少安心聽林師叔說。”李悅無奈提醒了一句。
“好好好,林師叔您講。”
李悅這是第一次聽到周缺喊林晏“林師叔。”
“你難道就沒發現,不管是執法峰還是巡城令,吐真煙霧根本對你沒用嗎?”
“吐真煙霧是什麽?”
“……”林晏一句話被堵了回來。
“就是他們問案時點燃的香爐。”李悅幫著解釋。
“哦,然後呢?”
“神獸白澤本命,天生自帶神通,不懼幻術,無視搜魂!”林晏長出一口氣,又舔舔嘴角,好似對這個本命很是眼饞,“搜魂都不怕,還怕什麽吐真?你懂我的意思了嗎?”
周缺聞言一下又癱在了地上,“怪不得,怪不得,我就說有個搜魂的漏洞在嘛!原來給這補上了!”
呢喃了一會,周缺猛地抬頭看向林晏,“也就是說,我只要憋著不說,別人啥都問不出來,搜魂也不行?”
林晏點頭。
“我真牛逼!”周缺站起身,方才驚慌失措的頹態再也不見,反一副天下皆可去得的神氣模樣!
“但是,”林晏及時給他澆了冷水,“現在魏全的案子不僅僅是一起簡單的命案了。一千多年前,望月城巡城令管著整座城裡的大小事務,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巡城令就淪落現在的哈巴狗,只能管些商戶糾紛,媳婦偷漢子的破事兒了。”
林晏指指執法峰方向,又指指望月台方向,“聽說那兩位不合,現在兩方的直系後人都出場了,一個是想掙,一個是不放。打是肯定打不起來,但鬧起來死個個把元嬰還不是尋常?不瞞你,我來的時候已經接到了家裡的信兒,讓我速速歸家,不等事情平息不得來望月城!大寶,你幹嘛捂耳朵?淳於白也對你用刑了?”
“沒……沒有,我耳朵疼。”
“耳朵疼也別捂住啊,化神隱秘,別人想聽都聽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