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亞歷山大·曹,莊頌生之前控制的人,留洋回來,肚子裡有些墨水。
貪戀權利,貪生怕死,是最好控制,卻也最容易出問題的。
當初亞歷山大·曹因莊頌生五鬼運財,轉了運,且在離開窮鄉僻壤之後,搭上了省城徐大帥的車,一路高升。
可惜後來徐大帥兵敗,亞歷山大·曹也神秘失蹤。
莊頌生本以為他會在某天屍毒攻心,徹底的變成殭屍,又或者被路過的得道高人一劍宰了。
但沒想到,消失已久的亞歷山大·曹,竟然會再出現在五鬼的視野中,而且聽五鬼的意思,亞歷山大·曹依舊保持著人類的思考能力。
“亞歷山大·曹被人抓住了,動手動腳是麻衣門人,我們也是悄悄找到了亞歷山大·曹,那時他已瀕死。”
“主人,我們要不要去救人?”五鬼問道。
“救?”莊頌生搖頭:“我的屍毒,我自己了解,一年多沒有我控制,亞歷山大·曹竟然還沒有變成完整的殭屍,你認為他自己有這個本事,延緩身上的屍毒嗎?”
“主人,我們該怎麽辦?”五鬼問。
五鬼一直跟在莊頌生身邊,知道莊頌生對人類中安插手下這件事非常看重。
“亞歷山大·曹可以不救,不過我還是要過去看看,有誰這麽看得上我。”莊頌生很肯定,站在亞歷山大·曹身後的人,目標必定是引自己過去。
如果有人抓到亞歷山大·曹,從他口中得知莊頌生乃是殭屍王人山,且沒有死的消息並不難。
莊頌生習慣了躲藏起來,不過有人找上門了,他也不會一直做縮頭烏龜,而且有任何危險,他都會溜之大吉。
對方隻敢用亞歷山大·曹來找自己,卻沒有直接動手,這說明對方沒把握打得過自己。
只要武力上自己有優勢,那便不必怕了。
“先去找嫁衣他們,五鬼帶路!”
“是!”
雖然莊頌生口中說著看不上躲在暗中的這群人,其實他自己十分的認真。
他要把所有的力量帶在身邊,然後再與躲藏在暗中之人較量一番。
莊頌生趕路時,還是偽裝成活人,活人趕路算是正常,若是大白天一隻殭屍蹦躂,那才叫嚇人呢。
到一片樹林時,遠處匆匆忙忙走來兩個女人,一老一少。
“蔗姑?”
莊頌生認識蔗姑,當初茅山弟子一起動手圍剿自己時,蔗姑也在。
跟在蔗姑身旁的是一個少女,好像是《新殭屍先生》的角色。
二人與莊頌生擦肩而過,蔗姑卻突然停下來。
“喂,你等等!”她衝莊頌生喊話。
“你叫我?”莊頌生停下來,轉身看著蔗姑。
難道這道姑看出了自己的身份?沒道理啊,只要不是比自己強,又或者擁有特殊法術,法寶的人,應該無法看穿自己的真實身份。
可下一刻,蔗姑說的話就叫莊頌生愣住。
“先生是不是單身啊?”蔗姑衝莊頌生眨眼。
“呃……”
蔗姑面若桃花,期待的等莊頌生回答。
“蔗姑,蔗姑,你忘記九叔了?”一旁的少女拽蔗姑的袖口:“別忘了,我們要去救人啊!”
“師兄!”蔗姑回神,
但看向莊頌生眼神含羞帶臊,仍舊期待著。“我家中已經有一妻了,抱歉。”莊頌生回答道。
“哼!別亂想!”蔗姑哼了一聲:“我是看你的面相是個短命鬼,而且以後的老婆也會早死的。”
看著蔗姑與少女走遠,莊頌生一愣,搖搖頭。
“蔗姑啊,你不是對九叔忠貞不二的,為什麽突然這樣啊?”少女問。
“他和師兄身上有同樣的感覺。”
“感覺?什麽感覺?”
“就是肩膀好寬厚,讓人想要依靠~而且,他長的也很俊啊。”
“俊才是根本原因吧。”少女小聲的自言自語。
“看起來那麽年輕,怎麽就結婚了呢?”蔗姑還自言自語,也不仔細看路。
突然被少女拉住,蔗姑一愣:“念英,怎麽了?”
“你看前面啊,蔗姑!”
“前面?”
蔗姑抬頭往前看,一定大紅轎子,正搖晃著往這邊走來。
轎夫也穿著一身紅。
“蔗姑,我怎麽覺得陰氣森森的?”念英問。
蔗姑收起了桃花泛濫的笑容,說道:“那是鬼,不是人,當然陰氣森森的!”
“什麽?鬼?”念英躲在蔗姑身後。
殊不知蔗姑也大感頭痛。
“大白天裡也敢出來?難不成是鬼王?”
蔗姑眼看著花轎越靠越近,她抬手輕輕拍念英的肩膀,說道:“害怕就把腦袋轉過去,不管她是什麽鬼,大白天都敢出來,肯定沒多大本事。”
“蔗姑,蔗姑!”
念英使勁的抓著蔗姑的手臂。
“別怕,我也有看家的本事,放心吧。”
“不是啊,你看身後!”
“身後?”
蔗姑轉頭,臉色頓時大變。
白衣白面,身披蓑衣的胖子們,抬著棺材從背後走過來。
在棺材上還騎著一個臉鐵青,看起來是淹死的鬼, 它修為也不低。
“壞了,紅白撞煞!”
“紅白撞煞?”念英著急的問:“能不能解啊?”
“應該能,但是我沒解過!”蔗姑拿開念英抓著自己的手,手指點在太陽穴上,口中念念有詞。
“蔗姑,蔗姑,快點,他們過來了!”
大紅色的喜,與煞白的陰相撞,當真是煞氣衝天,蔗姑和念英被衝的頭昏腦漲。
當蔗姑清醒過來後,才發覺,自己躺在了棺材裡。
“不好,念英,念英!”
“蔗姑,我好像到了花轎裡面。”念英顫巍巍的說道。
四周都是紅的。
而且念英察覺到,手底下黏糊糊的,她抬起手掌看,手掌上全都是鮮紅的血。
念英這時才想起來,自己既然進了花轎裡,轎子裡的新娘子……會是什麽樣的?
她緩緩抬頭,看向十指交錯,坐在自己面前一動不動的新娘。
紅蓋頭遮住了她的臉,但是從下往上看,能看見女鬼煞白的臉。
“啊!”
念英尖叫的時候,蔗姑終於衝破了紅白撞煞的陣勢。
“給我開!”
兩人一骨碌,跌在地上。
“蔗姑,你沒事吧?”念英趕快爬起來,攙扶起蔗姑。
“沒事,沒事……”蔗姑看著遠方。
紅白撞煞的隊伍,已經結合在了一起,敲鑼打鼓的動靜中,走向了樹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