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鬼真的走了,蔗姑才松懈了力氣,跌坐在地上。
“蔗姑!”念英拉扯著蔗姑:“你怎麽了?”
“我們剛才差點就沒命了。”蔗姑拍著胸口:“還好,我師父教的那兩招我還記得,否則我們兩個肯定死在這裡。”
“很厲害嗎?”念英問。
她確實被嚇得不輕,但是自己沒有受到傷害,所以心裡頭還在想紅白撞煞,是不是真的很厲害。
“你聽沒聽說過,穿著紅衣服死,會變成厲鬼?”蔗姑問。
“聽說過。”念英點頭。
“這種鬼怨氣很重,但是嫁人的時候,穿著嫁衣死的鬼,怨氣更重,道行也高,這叫紅煞。”
“白煞呢?那些穿白衣服的鬼?”
“那是水鬼,水鬼竟然能離開水,在地上行走,看來道行也不低。”說到這兒,蔗姑拍著胸口,大松一口氣:“還好,我們活下來了。”
她見念英困惑的撓頭,說道:“紅白撞煞,是非常可怕的一種邪法,拘禁這種鬼,來布紅白撞煞陣的人,簡直喪盡天良。”
“好了,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莊頌生看著蔗姑二人走遠,五鬼,嫁衣女鬼,水鬼,全都安安靜靜的站在他身後。
一同站在他身後的還有鬼嬰的仆人。
“將軍,還請您……”
“我們是一場交易,還是你認為,你主人給的奪舍之法,真能使喚一個紅衣厲鬼,一群水鬼?”
仆人低頭不語。
“想讓你主人順利出生,還是換一家人吧,躲著林九遠點,他不像看上去那麽簡單。”
其他的妖魔鬼怪不清楚,但是莊頌生自己卻知道,在《殭屍至尊》中,林九能夠動用地府的關系。
天庭,地府,莊頌生現階段避之不及。
一揮袖子,所有鬼類全都消失,莊頌生又一次化身為人,消失。
此次離開任家鎮方圓百裡,不知是否還有回來的時候。
而離開此地的莊頌生,留下的只有任家鎮不遠處山上,一處被挖開的墳。
以及一隻殭屍,霍亂靈幻界的傳說。
……
傳聞,在兩百年之前,有一個地藏鬼王,地藏鬼王最喜歡女人,尤其是處子。
他吸人血修煉,法力十分高強,也因此為禍一方。
而附近,有一位麻衣老祖,一身修為通天,據說乃是渡劫高手,即將位列仙班。
不過麻衣老祖心系凡人,不忍看地藏鬼王為禍四方,所以拚上全身的修為,將地藏鬼王斬殺。
麻衣老祖未成仙,終究是凡人,可他斷氣了,地藏鬼王卻未死,而是隻留下一顆心臟,躲藏在山上,苟延殘喘了下來。
鬼無形無影,乃是虛幻的精神體,但是到了鬼王境界以後,地藏鬼王卻擁有了一顆不會死的心臟!
麻衣道觀,有一胖一瘦,師兄弟兩個人。
胖的叫初一,是師兄。
瘦的叫十五,長的很俊俏。
“兩百年前,我們老祖手持一把無敵的大刀,將地藏鬼王殺死!現在!”初一站起來,十分自信。
“師兄,難道你要築基了?”十五問。
“咳咳”
初一尷尬的捂著胖臉咳嗽:“當然,還差一點點。”
“我記得老祖可是渡劫的陸地神仙,
我們兩個現在,只是隱隱有氣感,甚至還沒有築基呢。”十五說道:“師兄,就這樣我們怎麽比得上老祖啊,師兄。”一個是即將得道成仙,另一個則是還未真的踏入修仙的大門。
“我說能就能,你來看看,這是什麽!”初一拉著十五到了門外。
“這是,大炮!師兄,你研究大炮做什麽?讓當兵的看見,我們可就死定了!”十五緊張道。
“我這個不一樣,這叫朱砂大炮!”初一得意笑道:“你想想,一點點朱砂在符紙上畫符,就能讓殭屍不敢動彈,讓小鬼躲著走,如果是炮彈那麽多的朱砂,砸在鬼身上呢?”
十五認真的點頭,思考了好一陣子才說道:“那肯定要很多朱砂,肯定很貴!”
“這就是我們超越老祖的寶貝!你懂什麽!”初一愛惜抱著他的朱砂大炮。
“你是師兄,你說的算咯~”十五無所謂的聳肩膀。
“我去找芙蓉了。”
初一心煩的揮揮手:“趕快去吧,這個麻衣道館看來是指望不上你了。”
莊頌生跟隨著五鬼的指引,終於找到了這個偏僻的地方。
廣東和福建接壤的一個小鎮子,
外面陸續掀起的戰火沒有影響到這偏僻的地方,人們穿著樸素,身上還能看見上個朝代的影子。
路邊茶攤,莊頌生坐下來,茶鋪老板立即端著茶碗,提著茶壺走過來。
“先生是外地人啊?”老板把碗放下,倒了碗水。
茶水很渾濁,應該是不值錢的茶葉大鍋熬煮,而且也不知煮了多久的茶水。
香味不算濃,不過給過路渴急了的人來止渴,最合適不過。
“你看得出?”莊頌生問。
“是誒,我們這小地方,很少有人來的。”
“很少有人來?那也是好事啊。”莊頌生端著茶碗,喝了口後放下,說道:“現在外面在打仗,如果外面來的人多了,這裡的平靜可就沒了。”
他看著外面,正看見一個青年,正圍著個少女轉圈兒。
“我們也聽說了,不過這裡沒有什麽路,也沒有有錢人,打仗應該是打不過來的吧。”茶鋪老板說的很平淡。
他沒見過外面打仗是什麽樣子,這年代也沒有電話,也沒有電視機,什麽都靠嘴來說。
窮鄉僻壤,也沒有人定時來報信。
“戰爭,才剛開始呢。”
莊頌生問道:“我之前是不是也有外來人?”
“有,有兩個。”老板豎起兩根手指頭,點頭道:“好像是犯事了,來這裡躲官差的。”
說完,老板突然問:“先生,您不會就是官差吧?”
莊頌生笑了笑,既沒點頭,也沒搖頭。
可他這模樣,反而叫老板在心裡頭有了許多的腦補。
不用莊頌生問,茶鋪老板便說道:“一個戴著眼鏡,豎著中分頭,還有一個,穿著黑衣裳,把頭也包著,那個戴眼鏡的好像叫他,烏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