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蜂怪的藏銀丟失,黑蜂怪確定無疑是春生挖走了。她的懷疑一點都沒有錯,就是春生挖走了,著春生為了拿走這些銀子和鴉片,確實是費了許多的心機,就是黑風怪想到的,他趁著風雪天說是出去打兔子,黑蜂怪信以為真,出去幾天都沒有回來,在這樣極端惡劣的天氣裡,特別是在這茫茫的狼壽山這樣的大山裡面,死一個人是很正常的,在這樣的天氣裡,能逃出狼壽山,那才是不正常的。所以黑蜂怪相信春生是死在這大雪天了。
其實這春生只是一個計謀,他早就計劃好了,在黑蜂洞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小山洞,他在當土匪的時候就經常去那個小山洞裡,經常在這個小山洞裡藏一些吃的,這個小山洞只有他一個人知道。曾經在逃命的時候他就從那個小山洞裡拿出了乾肉,不光救了他自己一命,還救了肥肉肉的一命。他在和黑蜂怪住在一起的時候,就在這個小山洞裡面藏了不少的東西,那天他告訴黑蜂怪出去打兔子,他一出門就直接來到了這個小山洞。在這個小山洞裡就等著黑蜂怪離開,等黑蜂怪離開了她就馬上下手挖走銀子和煙土。
他在這個小山洞裡面整整的住了兩個多月,在大年三十晚上的時候,他站在山頂上看著峁擔溝,三十晚上是家家戶戶團聚的時候,他和黑蜂怪雖然離得不是很遠,但是不能相聚,心裡也不是個味道。當他看見一群狼圍住了峁擔溝黑蜂怪的時候,他還真的希望狼把黑蜂怪吃了,狼把黑蜂怪吃了,他就可以無所顧忌的拿走這些銀元和大煙土,離開這讓他十分可恨的狼壽山,到山外娶上一個或者兩個新媳婦,過上美滋滋的富人日子,讓媳婦給他生上一大堆娃娃,有兒子有女子,這是多麽美好的日子。
可是那天晚上,狼並沒有吃掉黑蜂怪。黑蜂怪大戰群狼的那個利索,那個狠毒讓春生心驚,原來這黑蜂怪真是勇敢不減當年。多虧自己藏得深,如果有不軌行為,被黑蜂怪發現了,這小命就沒有了。
一直到了三月份冰雪融化,春暖花開的時候,黑蜂怪離開了峁擔溝,這春生總算熬出了頭。他下山起出了三個野雞紅罐,這三個野雞紅罐他自然背不走的,他就拿了十幾個銀元,夠路上用就行了,再一看這一小野雞紅罐的大煙土不重,完全可以背的動。他就把那兩野雞紅罐的銀元埋在了原來埋銀元的旁邊,簡單的偽裝了一下,這黑蜂怪是怎麽也不會想到的。然後背山褡褳離開了峁擔溝,向著山外走去。
春生從生下來到現在就沒有離開過狼壽山,只是聽別人說山外有多麽的好,多麽的繁華,那只是聽聽而已,離開狼壽山到山外去,他從來就沒有過這一種奢望,這次他有了錢,膽子也壯了,首先想到的就是離開狼壽山。到山外享受一下人間的美好生活,山外到底有多麽的美好,他是想不出來的,就是知道一點,那也是道聽途說。
走山外怎麽走他也不知道,只是聽說順著恨水河向前走就到了山的外面,可是這恨水河有多長他也不知道。出了峁擔溝就到了恨水河,並不是像別人說的那樣,一直沿著恨水河走就會出山外,而是拐的彎子也太多了,彎來彎去,過了幾個彎,就把春生給彎的迷糊了。沒有辦法,就跟著感覺走吧,一直是上山下山,沒有完沒有了。大概走了五六天的時間,到了河灘的八裡鎮上。
據說叫八裡鎮的原因,是這個河灘有八裡長,八裡鎮就在這個河灘的中間,所以叫八裡鎮。這八裡鎮還沒有出到山外,
這只是這大山裡面的一個鎮。和山外的鎮相比較,這八裡鎮就是一個很小的一個鎮,還沒有桐梓塬上的桐子鎮的一半大。但在這山裡面就算一個大鎮了,對春生來說已經看得眼花繚亂了。 春生別的地方沒有去過,但是獅子鎮他還是去過了,這鎮子上的事情多少還是懂得一些的,到了鎮子上,首先要找一個旅店住下來,然後再辦別的事情。這八裡鎮和獅子鎮最大的不同就是,獅子鎮上是以窯洞為主,大部分的旅店、貨棧、飯館都是在窯洞裡面,當然也有一些磚瓦房,但是很少。這八裡鎮就不一樣了,窯洞很少,大部分都是房子,一色的青磚青瓦房,看起來好氣派。就是有窯洞,也是農戶的家園。旅店、飯館、貨棧等這些做生意的地方,都是在磚瓦房裡。
這裡街道上的人比獅子鎮上的人要多得多了,那商鋪、飯館、旅店特別的多,一個挨著一個,人來人往,非常熱鬧,春生覺得自己走對了,真的出了大山,來到了山外。
他先找了一個旅館,這旅館的老板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人,對人十分熱情,馬上把春生領到後面院子裡面的一個房間裡,春生看這間房子還不錯,這房間裡有一個炕,一張桌子,四個凳子,茶壺、茶杯都有。
不一會老板進來了,送來了一壺開水,他對春生說:“客官,需要什麽就叫一聲,我在前面可以聽到。要吃飯的話,我們店裡也可以做飯,如果不想在我們店裡吃飯,街上隨處都有飯館,想吃什麽有什麽。這鎮頭子上就是有這麽一點好處,什麽都方便,吃飯方便,買東西方便,就是想耍個女人,也方便得很。只要有錢幹什麽都行。客官如果住在這裡覺得心慌,可以到翠花樓耍耍女人,聽說這些女人都是新來的,都是從山外來的。”
春生問道:“翠花樓是個什麽地方?怎麽還可以耍女人?”
老板說道:“這翠花樓就是一個窯子,只不過起了一個好聽的名字。做的事情就是要自立做的事情。為了招攬顧客,催化樓上的老鴇子派人專門到山外買了幾個女娃娃,聽說生意紅火得很。”
春生問道:“這八裡鎮不就是山外嗎?”
店老板說道:“這哪裡是山外,這裡還是大山裡面。這在青龍山的山溝裡面,要出山外還遠著呢。”
春生問道:“老板,今天街上的人為什麽這麽多?”
老板說:“今天有集市,我們這裡逢三六九有集,今天是三月初九,正是逢集的日子,所以人就多,現在還沒有到人多的時候,再過一陣子,集上來了,人就更多了,人最多的時候人擠人,走路都難。”
春生問老板:“老板,你說的翠花樓怎麽走?離你這裡遠嗎?”
店老板說道:“翠花樓離這裡不遠,出了門往右手拐,有一鍋煙的功夫就到了,沒有事了你可以去看看,耍不耍都沒有關系。”
春生說:“謝謝老板,我知道了。”
老板走了以後,春生把那個裝煙土的小野雞紅罐放在店裡不放心,就決定藏在炕洞裡面。他把野雞紅罐塞進了炕筒裡面,他知道,這個季節不需要燒炕,別人不會隨便打開炕筒門的,鴉片放到這裡保險。然後他給老板打了個招呼就出門了。
春娃出了門,先在一個小飯館裡要了一斤熟牛肉,二兩燒酒,然後吃了一碗燴面。酒足飯飽以後,想起來老板說的翠花樓。他就問飯館裡的老板:“老板,翠花樓在什麽地方?”
老板說:“出門向右走,一鍋煙的功夫就到了。”
春生出了門不一會功夫就到了翠花樓。還沒有等到他開口,就被拉了進去。老鴇子趕緊迎了上來。招呼人款待這位大爺。
這春生聽說過窯子,城裡叫妓院,但是他從來也沒有進過窯子,窯子裡的事情他一點都不知道。所以就單刀直入:“你們這裡的婊子睡一晚上要多少錢?”
老鴇子一聽他這麽說話,就很生氣:“你這位爺怎麽這麽說話,你應該把我們這裡的女娃叫姐姐,我們這裡的女娃娃。是按照檔次付錢的,頭牌你肯定付不起,就說這二牌的吧,一晚上五十個銅板。 ”
春生說道:“怎麽要這麽多的錢,一石麥子才賣五十個銅板。”
老鴇子看這個年輕人土得要命,聽春生這麽一說,不由得笑了起來:“這是無法比較的。”老鴇子接著說道:“實在不行我們還有三牌的,十個銅板。”
春生說:“能讓我看看嗎,買東西也先要看貨的。”
老鴇子不高興地說道:“你這位大爺還真難伺候。”
春生說:“我不能花冤枉錢呀。”
老鴇子喊道:“秋香、冬梅你們快出來,讓這位先生看看你們。”
先是秋香出來了,長得實在不好看,但是看起來還年輕一些。這個冬梅出來讓春生吃了一驚:“這什麽呀,怎麽比我媽還老,臉上的皺紋能下一鍋面了。”說真的,這冬梅看起來比黑蜂怪要老的多了,也難看的多了。
老鴇子嘿嘿一笑:“一分錢一分貨,你沒有錢,就湊活著用吧。”
春生說:“把你的頭牌叫出來讓我看看。”
老鴇子說:“看可以,和我們的頭牌睡一晚上是一個大洋。你有嗎?”
春生說:“你叫出來讓我看看,看值不值一個大洋,如果值一個大洋我就要。”
老鴇子喊道:“春香,有大爺要看你,你就出來吧。”
春香出來了,春生吃了一驚,他瞪大眼睛:“太好看了,這不是神仙吧。”急忙把錢袋子撂給了老鴇子說道:“我要了,不就一晚上一個大洋嘛,值。”
老鴇子看著這錢袋子裡的大洋,興奮地喊到:“頭牌春香伺候這位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