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力給林宇打了一個電話,說有關於你姐姐的線索。林宇接到電話後立馬就坐了起來,穿上衣服往公安局走。
林宇這幾天的頭都快炸了,先是一個不明不白的顧遠飛看那張黑金卡,再是公安局的線索,林宇頭都大了。像灌了漿糊一樣,渾渾噩噩的。
林宇走到小區外面準備掃碼開鎖騎一輛小黃車,可正當他掏出手機時,一個男人跑過來搶了這個車,手機的手電筒把林宇的眼睛閃的快要瞎了一樣。沒車了,其實還有,只不過都是些破車。
“兄弟不好意思啦,我搶先一步!”男人一臉賤笑。
林宇覺得非常不爽,想要掄起拳頭直接大乾一場,可是他抑製住情緒,苦苦忍受著。其實按照林宇的想法來,也是能到公安局的,只不過可能要在公安局陪王力喝上十幾天的茶,這做法真不值。
“我擦,這是人乾得出來的事嗎?真狗!”林宇在心裡抱怨著,臉上很不爽,無處發泄。
每天早上,小區外的小黃車就被掃蕩一空,留下的就只是缺胳膊少腿的小破車,額,反正騎不了那種。林宇這次算是第一次起得早,六點十六分,月亮還掛在高高的天上,一片漆黑,但他還是吃了虧。林宇看著這些小破車,心裡默默地重複著無數多個我擦我擦。
他用腳踢踢剩下的車子,不是頭歪了就是沒撐子了,有的車輪居然都成扁的了,可是沒人修。可能是因為他住的小區太遠了,維修的人懶得來還是什麽原因,就放在那誰也不管。
林宇挑來挑去,挑了一個看相還好的車子,也沒管那麽多,能騎就行,便上了路。
“現在的人可真多啊。”林宇感歎道。
六點半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時間,學生集體如流水般湧入學校的時間,環衛工人清潔街道美化城市的時間。林宇騎著車子,路過他的母校成江中學,看著背著書包進入校園的學弟學妹們,心裡感慨萬千。是的,他高考沒考上。
“哎哎…”
“我!操”
“砰!”
林宇和前面騎著電動的一個學生撞了,可笑的是,自行車追尾電動車。林宇一下摔在地上。
“我!操”林宇捂著胳膊肘,咧著嘴,在心裡感慨萬千:“冬天的地可真硬!”
“沒事吧?”學生問。
“沒…沒事,你去上學吧…”林宇慢慢站起來,把自行車扶起來走到一邊。
“那好,那你注意點啊!”林宇看著學生重新騎上電動車,小聲自言自語道:“我!操!這車沒刹車!!!”
天慢慢亮了起來。林宇也不管手疼腿疼,繼續騎上沒刹車的自行車向公安局駛去。
過了一會,林宇到了公安局,王力見他一瘸一瘸的,就問他怎麽回事,林宇就說自己摔了一跤,結果沒換來王力的安慰,卻換來了赤果果的嘲笑——摔了一跤就成這了,頭上流那麽多血也沒見喊疼。
林宇假笑著說他原來是裝出來的,為的就是在顧如海的面前樹立一個非常堅強勇敢不怕疼的漢子形象,結果現在顧如海一家給他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林宇一想到他們,就會在腦海裡想象出姐姐芳冉的一千種失蹤法,令他十分害怕。
王力仍然笑個不停,直到林宇目光堅毅地看著王力的眼睛說:“我姐的線索呢?”王力才停止了對林宇的嘲笑,回到正題。
“有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另一個…”
沒等王力說完,林宇急切地就說:“別賣關子了,
壞消息。” 王力說:“你急什麽呀,都是好消息!”王力把一張紙條遞給林宇,“喏,你姐姐還在。”
林宇翻來覆去地看著這張紙條,露出不解的神情,“你在給我看什麽?”
“仔細看!”
“這麽多年,我們一直沒有放棄對你姐姐芳冉的尋找,現在可總算是有個下落了。”
原來,這份線索是從查誠身上來的。
王力對林宇說,查誠去世之後在檢查查誠遺物的時候,發現他衣服兜裡有個紙條,上面寫著: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fr。
fr,是芳冉的名字縮寫,他們檢查了紙條的質地,覺得紙條應該是不久之前的,這象征著芳冉現在極有可能就在成江。但是他們又很迷惑,他們找了五年芳冉無所收獲,但是現在線索突然出現在查誠的身上,令他們倍感疑惑。
難道芳冉和查誠是一夥的?
現在僅憑一個紙條還斷定不了什麽,查誠和芳冉有著怎樣的聯系也無人得知。
王力對林宇說昨天跳樓那個人是個通緝的死刑犯,最終都是死路一條,他也沒有啥什麽可以希望的了,於是就一躍而下,也算一種解脫。否則整天還過著戰戰兢兢的生活,憋出神經病來。
哎,人之生死,變化無常。
從門裡外走進來一個身材高挑,威嚴聳立的警官,看著林宇說:“林宇,你姐姐很快就能找到了,不過這時間可能會很長。”
林宇覺得這聲音異常的熟悉,好像在哪聽過一樣,直到他轉過去看到這個人後,心裡一驚:
這,不就是那天莫名其妙喊我名字的那個人嗎?
“你是…?”林宇問。
男人面露微笑對林宇說:“你好,我叫林峰!”
林峰,緝d大隊大隊長, 戰功顯赫。
“對啊,他叫林峰,林大隊長,我們公安部緝d大隊的。我們都很怕他…”王力說到最後幾個字開始變得吞吞吐吐。
“哦哦,林隊長你好。”林宇有禮貌地對他說。
林峰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從口中說出這一句話:“林宇,我是你父親。”
林宇聽到後腦子一片空白,發怔了好幾久,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他看著林峰,不敢相信地說:“你…是我父親?”
“嗯!”
林宇腦袋快爆炸了。一天早上,他居然接受了兩個令他不敢相信的事情。一個是姐姐芳冉的線索,一個是突然冒出的父親。林宇迅速跑出公安局,嘴裡呢喃著:“你們都是怪物…”
“林隊…”
“讓他慢慢接受吧。”
林宇騎上自行車,可腦子裡就壓根沒有自行車的位置,他腦海裡完全被芳冉和林峰所佔據,其他的一切都與他無關。蹬腳蹬子,也可能只是出於簡單的條件反射而已。
林宇的腿飛速地蹬著,自行車輪胎飛速地旋轉著。林宇身上冒起汗來。
“喂!你闖紅燈了!”一個在斑馬線上等綠燈的小孩向林宇喊著,林宇無動於衷。因為在此時的林宇眼裡,世界只有他一個人。
“嗶…嗶…嗶嗶嗶”司機發瘋似得摁著汽車的喇叭,可是林宇就像聽不見一樣,繼續向前前行著。
……
街道發出猛烈的車輛相撞的聲音……人們紛紛向那裡看去。地上躺著一個穿黑色羽絨服的少年,微弱的喘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