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強烈的酒味瞬間壓住了沐顏四周的空氣,讓本來就有些難受的沐顏徹底扛不住,直接推開身後的人跑出了房間,連著好幾個呼吸後,沐顏才發現剛剛在自己身後的,就是之前床上的那個一身蟒袍的男子,男子被沐顏推開後,也沒反抗,只是安靜的躺在那堆汙穢和酒壇中間。沐顏深深的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從封條上看,這個戲樓應該是已經封了,而眼前的人雖是身著蟒袍,卻有些不合身,應該不是戲樓裡的演員,但是如果是其他人,應該早就被清了出去,留在這的,想必只有和自己一樣的棋子了。
“你是甘源?”沐顏想了想,這一場局明顯就是有人安排來汙蔑眯眼老師,可是如果眼前這人是其他人,斷不會喝成這樣,那麽只有一個可能,這人是死去那名戲子的相好,也就是眯眼老師的學生甘源。
“唔”
“出來聊聊?”
“唔,不”
“你不出來,我便把這屋燒了”
沐顏說完這句話便覺得一陣風襲來,下意識的將利爪擋在胸前,聽的一聲叮,甘源的手臂泛著金屬的光澤和自己的利爪觸碰到一起
“我是凶手,別動這屋子”
“我可以不動,但是你自己都快把這屋子給弄殘了”
“我?”甘源回頭,見的原本整潔的屋裡滿是酒壇穢物不由的有些呆住
“跟我來吧”甘源帶著沐顏走到了大堂,又從一旁拿出一壺水,這一系列的操作像極在自家中
“凶手,不應該是眯眼老師麽?”
“眯眼老師?呵呵,形容倒是挺貼切,但,不是她。”
“不,應該是她。”
“我說不是她!”甘源再次襲來,卻被沐顏一個蹬腿踢了出去,而沐顏腳上的軟骨魚牙,一下便刺穿了甘源的金屬化身體,甘源看著自己身上的血,有些癡呆
“看樣子,我真是不中用了。”
“你還想說你對不起眯眼老師對吧”沐顏走到甘源身邊將其扶起,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將裡面的粉末灑在了甘源的傷口上。
“你到底什麽意思?”
“今天這場是個局,你,我,甚至你死去的相好都是一枚棋,而這局想要陷害的,便是眯眼老師,對吧?”
“嗯。”
“只是我有一點不懂,如果是陷害眯眼老師,按照現在眯眼老師的權勢,別說死的是你相好,哪怕死個普通的官員,也拿不住眯眼老師啊,如果拿不住,這局做的意義在哪兒?”
“龍老師雖退出官場,但是桃李眾多,有些替代老師入了仕,也有一些如我,潛於民。世人皆認為我,玩物喪志,卻不知這裡是老師的一處聯絡點”
“所以,這個局只是開頭?為的是拔掉老師的羽毛?”
“嗯”
“你不想陷害眯眼老師,所以剛剛你說是你殺的?”
“你被誰控制了?或者說你的家人被誰控制了?國主還是右相?”
“我不知是誰,那人只是留了一張字條”
沐顏似乎是猜到了這個結局“那凶手便就是眯眼老師了”
甘源再次站起來,身上的金屬光澤更加明顯“我說了是我”
“我現在就算把你當凶手殺了,你的家人肯定也跑不了,你只有讓布局的人看到你是一枚有用的棋子,你的家人才可能有一線生機。而眯眼老師昨日一夜未歸,想必是早就隱藏了,而戲樓的事兒,鬧得再大,對於她也僅僅只是聲討,不會有實質性的傷害。而那布局的人想必還會對眯眼老師其他的隱藏點下手,你現在死了,就一點兒作用都沒了”
“那你的意思?”
“打破恐懼最好的方法便是融入恐懼,你不加入這局棋,怎麽找到破局的方法呢?”
甘源看著眼前這個陌生人,這才發現眼前這個人面生的很,不像是國都的人
“請問閣下是”
“我是沐顏,也算是眯眼老師的學生吧”
“源城那位?”
沐顏點頭,甘源則單腿跪下“先生,請念同門之情,救老師和我們師兄弟”
“你不知,我也是局中一人麽?布局之人要用我老師的羽翼,成就我的前途”
“先生知道是誰布的局?”
“除了那一位,還會有誰?”
“那先生要如何應對”
“別問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你還有其他住所麽?這裡封樓,住在這可不好”
“我有居所,就在城北”甘源像沐顏說明了交代了自己的居所,又在沐顏的寬慰下將信將疑的離去。送走了甘源,沐顏看著本應該繁華的前門此時卻空無一人,長歎一聲,藏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