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生從辦公室出來,他來到食堂,食堂裡客人很多,有工地上的工人,有村裡栽花種草,搞農作物的村民,還有就是明天正式參加比賽的選手,和他們同時到位的是那些直播平台和自媒體的人,他們都在食堂正在吃飯,宋書生看到桃花姐帶著村裡的女人在食堂裡忙著,沒見到謝美娟,倒是老錢在,他沒過去和老錢打招呼,正想出去,桃花姐老遠就看見他來了,忙臉露笑容過來說:“書生,你哥在那邊吃飯呢,你過去,我幫你打飯過來。”
宋書生笑了說:“嫂嫂,我剛剛打電話說好了回家陪爺爺吃飯呢,你忙吧,我這就回去了。”
宋書生為避嫌疑,想著盡量少和桃花接觸,他說完正準備走出食堂,回頭見宋子豪看著這邊,腦海裡又想起了和桃花那晚的事情,臉一紅,他忙衝宋子豪笑笑,怕宋子豪起疑心,又走過去對宋子豪說:“豪哥,嫂嫂剛剛要我過來陪你吃飯,我要回家陪爺爺,過來和你打聲招呼就走了。”
宋子豪站起來說:“兄弟,你回去陪爺爺,等忙完這陣子,咱哥倆去我家,要你嫂子和你叔叔嬸嬸做幾個好菜,我們喝酒聊天,喝個痛快,我們兄弟,不用那麽客氣的。”
宋書生忙說:“那我先謝謝哥哥了,哥哥吃飯,吃完飯早點下山休息,你明天早點上來安排,我們辛苦這幾天,到時候我和坤哥一起去哥家裡,我們兄弟三個一醉方休,哥,我走了。”
宋書生和宋子豪道了別,一個人從食堂出來,沿著湖堤往家裡走去,到家時,他看到爺爺在燒火,喊了爺爺,過去就陪爺爺坐下,只是爺爺冷著臉,宋書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樣,平時爺孫倆可親熱了。謝美娟在那炒菜,錢叔還沒回來,謝美娟笑著對宋書生說:“書生到家了啊,你先去洗把臉,我們很快就能吃飯了。”
宋書生說:“哎呀娟姨,剛剛桃花還在食堂做事呢,叫我跟豪哥一起吃飯呢,我說要陪爺爺,我就回來了,食堂今天比較忙,你怎麽就回來了。”
謝美娟說:“你錢叔說你要回家吃飯,他就在那代我做事,你都好久沒回家吃飯了,我當然得回家炒幾個好菜。”
爺爺一直板著臉,等謝美娟說完才說:“你呀,大忙人,家就是個旅店,半夜三更回來睡一下,爺爺要見你都難。”
宋書生說:“爺爺你也忙啊,村衛生院建成這麽久了,就你們兩個醫生,您要兼職藥劑師,我要見您也難,所以今天特意回家陪您吃飯啊。”
爺爺冷冷的說:“我忙是真忙,村裡老人多,又是免費醫療,我不多采點草藥治病,那得多大開銷,我忙,別人都說我辛苦,說我為民辦事,不像你,整天守在食堂裡,惹得別人講閑話。”
宋書生急了說:“不是,我的辦公室在老村部,食堂也在那,我去食堂吃飯也是圖個方便,我要辦的事情多,哪能總回家吃飯,我都一心為了村裡努力工作,我有什麽閑話給人講。”
爺爺冷笑一聲說:“你剛剛還說桃花長桃花短的,閔桃花在食堂做事,你天天往那裡去,還和她眉來眼去,你知道村裡人背後怎麽評論你們的嗎?那背後的話有多麽可怕嗎?他們居然說她肚子裡孩子是你的,你聽聽他們說的什麽話,真是太可笑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正經找個女孩子不行嗎?被人說你勾引有婦之夫,你知不知道,我們家和宋子豪家還是本族很近,這謠言要是傳到子豪耳朵裡,你要子豪怎麽想,你們若是爭執起來,
你讓我這老臉往哪擱?” 宋神醫幾十年來,他在九雁塘是最受尊敬的人,宋書生和桃花姐的烏龍事沒人敢跟他說的,他只是偶爾聽到些風言風語心裡就憋得慌,宋神醫最重名譽,所以對宋書生和桃花姐的緋聞很生氣,對宋書生簡直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謝美娟看著宋書生紅著臉不知道怎麽回答,她忙說:“叔叔啊,你別聽他們胡說,桃花在村裡算是長得漂亮的,村裡的堂客們都有點嫉妒她,他們看著桃花跟書生多說了幾句話,就添油加醋編出一些故事來,別說宋子豪在家守著桃花,就算他沒在家,書生和桃花絕對不可能有什麽事,你放心好了。”
宋神醫說:“無風不起浪,都有人說桃花肚子裡的孩子都是他的,這樣傳到子豪耳朵裡,他又在書生手裡做事,自然不好說什麽,你叫他在村裡怎麽做人?”
宋書生說:“爺爺,我對桃花真的沒有什麽想法,爺爺你聽我說,事業沒成功之前,我根本不會考慮個人的事,桃花嫂熱情,別人說閑話是有的,子豪哥哥在外面那麽多年,你看看桃花嫂有什麽話給別人說沒,白雪年輕又漂亮我都看不上,您說我怎麽會和桃花嫂有事呢?做大事的人,在別人眼裡心裡是有本事的人,有本事的人就會風流,這是他們心裡常態,您別理就是。”
宋神醫說:“如今子豪一心一意給你做事。不管怎樣你都不能傷害他,以後你看到桃花給我躲遠點,再若是看見你和她眉來眼去,我揍你,食堂有事,不準你找閔桃花,你找你美姨。”
宋書生忙答應了,謝美娟轉移話題說:“好了好了,聽爺爺話就沒事了,我菜都炒好了,老錢,你回來了就去拿酒,你們爺三個喝一杯,我們預祝明天比賽大吉大利,大叔,你和書生快洗洗手吃飯吧!”
老錢剛剛進屋,見老婆吩咐,忙去拿酒來,一家人坐下來吃飯。老錢兩杯酒下肚,有點醉意對書生說:“書生村長,我們先是親戚,我兒子是你姐夫,我兒子為了五十萬,要趕我們離開老屋,你姐為了五十萬,逼你和父母斷交,人性,在錢面錢竟然會如此醜陋,要不是你願意接納我和你美姨,那時我們死的心都有了,如今我看淡了一切,把你和你爺爺當成了自己最親的親人,能和你們住一起,我真的很開心,很幸福。”
宋書生笑了說:“他們不這樣,我們怎麽會有這親如一家的幸福呢,如今都一家人了,我給你們幸福的同時我也得到了你們給我的幸福,這是互贏的事,錢叔不用感謝我什麽,我們繼續幸福就好。”
錢叔看了宋書生一眼,點點頭後張了張嘴,好像想要說什麽欲言又止,這樣子被宋神醫看見,宋神醫說:“小錢, 你有什麽事就說吧,剛剛你說了那麽多話,怎麽關鍵時刻你就閉嘴了。”
錢叔臉一紅說:“昨天我那不孝子打電話給我,說外面不好做事了,想要回村裡來做,要我問問書生能不能安排他姐夫和姐姐做事,我那媳婦說,書生是董事長,隨便安排個四五千的工作給他們兩個就行。他們不敢和書生說,就逼我跟書生說,他說,如果我不說,我死了以後他都不回來做孝子,讓我無人送終,我就這麽一個兒子,我,我想,看書生能不能安排下。”
宋書生冷笑一聲說:“今天這飯吃得有點貴,鴻門宴嗎?難怪我兩個姐姐在加我微信,原來是想來做事,錢坤和宋子豪都隻三千多一點點,他們倒獅子大開口,居然要五千。錢叔,那年我和他們已經簽字解除了父子姐弟關系,我告訴你,村裡人我誰都可以接納,唯獨他們不行,你要父子情深與我無關,他要孝順你,可以接你去鎮上住著,你這老房子,我和他們簽了合同的,我有權利要你們走,人活著,過好每一天,死後,你要那虛名做什麽。”
宋書生也不管老錢和謝美娟臉上過不過得去,他說完,扔下筷子就去洗澡了,然後進了房間再沒出來。宋書生之所以生氣,是因為當時他回村時,他的父母和兩個姐姐以為他回來分拆遷款,竟然和他斷絕一切親緣關系,他們為了錢做得這麽絕,這種人心黑沒一點廉恥,就算自己不計前嫌招他們回來,到時候他們肯定會在村裡作威作福,興風作浪,與其到時候再翻臉,倒不如一開始就拒絕,免得到時候弄得村裡雞犬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