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生的憤然離去,讓老錢和謝美娟惶恐不已,他們不知道宋書生因為生氣,會不會要他們走,如果真要他們走的話,他們真不知道該去哪了,兒子那邊肯定是去不了的,因為自己沒為兒子辦成事情,兒子肯定會很生氣,根本不可能讓他們去鎮上住,更何況親家、親家母還住在那。
兩人心裡忐忑,收拾完回到房間商量,最後意見一致認可了宋書生的觀點,宋書生說得有道理,一個人只要活著過好每一天,死後的事情想那麽多幹嘛,到時候死了沒兒子送終一樣會有人埋掉。
兩人商量好後,老錢打電話給兒子說:“雲飛啊,我們剛剛去問了書生,書生沒答應讓你們回村做事,他還生好大的氣,還要把我們趕走呢,真的趕我們走我們能去哪啊,想想還是算了吧,這一兩年,你們何曾打過我電話,如今要回來做事就想起我們了。我現在還能做事你們都拋棄我和你媽媽了,我還指望死後有你們來行孝?生都不管,死了要拿虛名做什麽,請你以後不要再打我電話。”
只聽那邊一個女人說:“老爺子,你給我轉話給宋書生,他作為家裡的男丁,有義務贍養父母,如今父母卻由我和大姐養著,這也就算了,如今他家大業大,還不讓我們回家做事,我會在網上曝光他不養父母,不孝,不念姊妹之情,無情,我要大鬧九雁塘,我要搞得他公司雞犬不寧。”
謝美娟想通了,兒子兒媳婦靠不住,不要這不孝的兒子兒媳婦了,自然也不怕得罪他們,謝美娟搶過錢叔手中的電話冷笑一聲說:“你什麽東西,以前我認定你是我的兒媳婦,好吃好住養著你,伺候你月子,做你們的老媽子,今天你們不認我們,如今我和你什麽都不是,你對我吼什麽吼,我認你是兒媳婦你就是我親人,我不認你做兒媳婦,你什麽都不是。再說了,你要做事你不會自己找你弟弟嗎?你機關算盡,連弟弟都敢下手,你這樣惡毒的人絕沒有好下場,你要鬧過來,別牽扯到我和老錢身上,我懶得理你這不要臉的臭女人。”
錢雲飛本來是個沒有主見的媽寶男,沒結婚之前一直聽謝美娟的,後來娶了宋書潔,謝美娟還算通情達理,沒有要壓倒媳婦的意思,一家人倒也相安無事,誰知宋書潔強勢,兩人出去打工後,沒有主見的媽寶男最後成了妻寶男,對於媽寶男來說,只能算是女人的附屬品,沒結婚之前在母親面前唯唯諾諾,很聽媽媽的話,習慣了這種被安排的模式,要是娶的老婆善解人意溫柔點,或許媽寶男還會成長,但假如遇到一個強勢不講理的妻子,這媽寶的身份只怕一輩子都甩不掉。
謝美娟說完就掛了電話,她吼完這幾句心情舒暢了很多,把這幾年的壓抑一掃而光,而那邊宋書潔見婆婆如此羞辱自己,自己何曾受過這樣的氣,她拿著手機氣得往地下一砸,狠狠的甩了錢雲飛一個耳光罵:“一對畜生生了你這麽個窩囊廢,氣死老娘了,你給老娘滾。”
宋書潔說完進了房間,宋子雄夫妻看著女婿狼狽的樣子不好說什麽,他們也不敢去說女兒,兩老隻得灰溜溜的進了房間,留下錢雲飛在客廳了凌亂,不知道該滾還是該留下,這一下,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家是哪了。
因為喝了酒,宋書生倒在床上就睡著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一陣擂門聲驚醒,他睜開眼睛,看到外面有一絲光亮了,聽那聲音是宋子豪,他忙穿衣服起來,正準備去開廳屋的門,沒想到錢叔比他快,
在他前面把門打開了。只見宋子豪喘著氣進來,雖然外面天還很涼,他卻滿頭大汗。他剛進來四下一看,沒看見宋書生,對錢叔說:“錢叔,書生村長呢,我找他有急事。” 書生其實已經出來了,他走入大廳,見宋子豪一臉惶恐,知道出大事了,他冷靜的說:“子豪哥哥,發生什麽事了,你別急,喝口水慢慢說,天塌下來還有根腸子撐著呢,沒事的。”
宋子豪根本冷靜不下來說:“書生,不好了,九雁九塘被人下了滅掃利,九個塘裡的魚都翻白了,我剛剛安排人在放水庫裡的水衝淡,我就馬上過來匯報了,不知道九雁湖有沒有下藥,要那裡也下藥了,我們這釣魚比賽就沒辦法辦了,書生村長,我們該怎麽辦,怎麽辦啊。”
宋書生一聽事態這麽嚴重,突然頭有點暈,他心裡一急,差點跌倒。還好爺爺也起來了,就在他旁邊,一把把他扶住說:“書生,你怎麽這麽不經嚇啊,多大點事,至於這樣嗎?你自己先亂陣腳,豈不正中了別人的計?”
宋書生穩住身子說:“爺爺你不知道,這次釣魚比賽策劃很久了,對我事業發展真的很終於,出不得差錯的。豪哥,你昨晚沒回家嗎?你通知錢坤了沒,你是怎麽發現魚死了的,現在外面是什麽情況了。”
宋書生說話時,錢坤走了進來,他看到宋書生臉上有點蒼白,知道他心裡很擔心這件事情,他忙過去說:“書生,子豪兄弟,你們別急,別先亂了自己陣腳,讓蓄意破壞的人笑話。你們放心,我已經報案了,剛剛我打了電話到鎮上和市裡,鎮上和市裡高度重視,要求公安局盡快破案,我剛剛湖裡看了看,湖裡沒下藥,今天能應付釣魚的選手,而且,我們只要說明情況,他們也會理解的。”
宋書生聽錢坤說完,心裡平靜了一些,他冷冷的說:“不是凶手心慈手軟,放過湖裡的魚,如今的九雁湖再不是以前的九雁湖了,如今的九雁湖周邊都住了人,湖周圍又裝了攝像頭,那人才不敢下藥。本來,我不讚成裝攝像頭的,畢竟來這的人都是想過自由自在的生活,裝攝像頭就沒隱私了,如今看來,九塘九雁也得裝上攝像頭,這樣他們才不敢搞破壞,事情已經發生了,也只能見招拆招了。子豪哥哥,你說說你知道的情況,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的蛛絲馬跡,對於凶手,我絕不心慈手軟。”
宋子豪說:“這次釣魚比賽我知道很重要,我也怕出事,我送你嫂嫂下山後不放心山裡,又回來了。本來,我老婆有孕在身,我不想回山裡了,後來想想,明天就要開賽了,不能出半點差錯,我覺得回山裡值個夜班,好讓明天比賽順利進行。
我九個塘都巡了一遍之後便去了大隊部休息,在那躺了兩個多小時又去巡邏了一次,真沒看到啥,只是塘基上的稻田裡,櫻花樹和銀杏樹都長葉子了,塘基的田裡要藏個人很容易,我想著沒事也沒仔細搜,讓凶手有機可乘,都怪我,我應該派人整夜巡邏的,那樣就不會出事。”
宋書生安慰宋子豪說:“子豪哥哥不用自責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現在天亮了,錢坤,我們出去開通網絡直播,把水塘被人毒死魚的直播給粉絲看,讓他們轉播造聲勢,我們要相信網絡的威力,輿論大了,案件就抓得緊些。
如今湖裡的水別放了,導水洗塘沒用,救不了塘裡的魚,為安全起見,我們用排水系統排乾淨池塘裡的水,發動租客做義工幫忙把死魚撈取上岸,我們的工人也全力以赴,盡快把死魚處理掉。我們不能讓魚臭汙染空氣。還有,我經過深思熟慮,我們還是取消釣魚比賽,這個必須取消,村裡賠償所有選手的一切損失。我要取消的原因因是,保護九雁塘珍貴的魚資源。坤哥,這個保護魚資源你快去辦,聯合前來直播的另外那些平台,搶在比賽之前發出去,並說邀請他們明年再來。”
三人商量完,錢坤去準備直播的事情,宋子豪則去組織村民、發動租客撈魚,因為要盡快處理死魚。
宋書生等他們兩個走了,他也穿了衣服,洗臉簌口,還沒來得及吃爺爺做的早餐,錢叔回來說鎮長過來了,要他趕快過去,他忙往村部走去。宋書生到達村部時,已經是早飯時刻,很多村民光著泥腳在那吃飯,還有就是外來的釣友,直播的工作人員,鎮長黃志明,村長宋友文都在那端盤子吃飯,眾人都議論紛紛,自然是說死魚事件和釣魚比賽的問題。
宋書生進去,眾人都看著他,宋書生看著那些泥腿的村民,裡面還有租客,那些租客都是六十歲以上的男人,他們把村裡當成自己的家了,都在幫忙撈死魚,直到聽到吃早飯的哨聲才回食堂來吃飯。
看著這一切,宋書生眼睛濕潤了,他說:“我知道,我不說兩句,實在對不起信任我的村民和釣友們,我們九雁塘發展到今天,從一個被人遺棄的荒蕪小村,到現在的一片繁榮,我們的村民都付出了不少心血。能有這麽大的成就,離不開村民對我的信任和支持。
本來,我們的前景一片光明,可是在昨晚,池塘有人下毒了,發生這種事,我感到痛心和悲哀,我想,或許是我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得罪了人,但我要告訴你們,我方書生,做人做事都光明磊落,我以善為本,不做違法的事情,不做違背民意的事情,我對得起天地良心。
今天有人要搞破壞,我想,紙是包不住火的,將來必有法律製裁。在這裡,我很感謝我們村的村民一早起來不畏寒冷撈捕死魚,我更要感謝在這租住的客人,他們把九雁塘當成了自己的家,加入到村民中間為保護環境出力,我非常感謝,我這人容易激動,一激動就哭,大家見笑了。真的不好意思。”
這時,閔桃花看見宋書生落淚,忙遞了紙巾過來,宋書生接過紙巾正準備擦眼淚,卻看見爺爺站在門口盯著他看,他臉一紅說:“今天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我決定取消釣魚比賽。”
宋書生剛剛說完,下面一片嘩然那些釣魚頓時議論紛紛,有人說千裡迢迢趕來,想著參加全國性的比賽,特意來試試身手,誰知說取消就取消,這不太兒戲了嗎?還有人說,不是還有個大湖嗎?一樣可以比賽啊,為什麽要取消,還有人極度不滿,開始起哄了,直搞得食堂一片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