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發現啊,這小吉是聖象一族,本也是動物體質,練起這些功法雖不能說完全合適,但也沒有多大矛盾,攻防技能是穩穩當當一天一個台階的極速進步。
粉嘟嘟呢本身是麻薯魚,水陸兩棲的動物,身體形態多變,練起六堂功法簡直比小吉還得心應手。
唯獨初見,怎麽練怎麽別扭,教了好久啥也學不會。三個月過去了,還是只會幻手、飛天、七彩流光。
除了幻手能用來抓抓東西打打粉嘟嘟,其他的能力根本沒有攻防作用。這可愁壞了初見,眼見著小夥伴的能力都飛速增長,自己卻還是老樣子。
一想到金地秘境、雪域秘境這些事情,想到親人和夥伴秋山,直恨自己太笨太慢。
墨幽殿後山,
飛瀑旁,
打濕的墨石上滴著水珠,瀑布下的巨大水潭裡波光粼粼,初見坐在水潭旁微微低著頭,從後面看去那線條優美的肩膀輕輕聳動著,眼淚滴在身下的墨石上,又順著墨石滑到了縫隙之中。
“怎麽,這就認輸了?!”
初見聽得出,這是景天哥哥的聲音,她趕忙擦了眼淚起身看過去,正看見收了翅膀和兵器的景天站在身後。
和平時冷酷的眼神不同,景天看她的眼神總有一絲溫暖。
“什麽認輸,我又沒跟誰比什麽,哪有輸可認?!”初見淡淡的說。
景天什麽也沒說,左邊的嘴角輕輕上揚了一下。
那是笑嗎?
原來這冷酷的臉,笑起來這麽好看,不過初見忽然覺得,這景天哥哥好像在嘲笑自己。
她紅了臉十分不悅的說:“景天哥哥,你,是在笑話我嗎?”
景天沒有說話,還是淡淡的看著她。
初見看他這樣,低下頭又坐回了潭邊的石頭上,歎了一口氣說:“我知道,這幾個月你們都在笑我,雖然並無惡意,但是心裡是恨鐵不成鋼的,明明我才是那個最需要快點成長的人,可偏偏,大家都比我學的要好;明明是我自己必須要去面對的事情,可是卻沒有能力面對。難道,將來,我要靠著大家嗎,我不想這樣,不想拖累大家,不想做個廢人……”說著,初見的眼眶又紅了。
景天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初見的旁邊,看她這樣,遞過來一個墨色的手帕,依然是冷冷的聲音,冷冷的話語,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發生了什麽嗎?”
這一問,初見愣住了,沉思了片刻,回憶了剛來墨幽境的情景,很篤定的說道:“第一次見我,不就是墨爺爺帶我們從鏡湖來到這的那天麽,發生了什麽,我們都知道呀。”
景天斜著眼睛看了一眼初見,半晌沒說話,那眼裡竟飄過一絲殺機。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我,差點要了你的命!”
“景天哥哥,你說什麽?”初見吃了一驚。
景天看著眼前的深潭說:“你知道,鏡湖是什麽嗎?”
“鏡湖,不就是湖嗎?“
“我進去過,在湖底度過了好長的時間,我的七彩流光就是在湖底吸收的。”初見滿臉疑惑的說著自己對鏡湖的認知。
“鏡湖......不只是湖!”
景天還是那般冷靜,看了一眼滿臉疑問的初見繼續說:“墨幽衛能自由遊走於五方,全都仰仗鏡湖。”
“可以說鏡湖是通往任意一境的法門。鏡湖的湖面就像有一個有中心軸的圓盤,不同的法光能驅動鏡湖湖面以這個軸為中心產生不同的傾斜角度送施法人進入不同的空間。”
景天看著瞪大眼睛的初見繼續說:“基本上每種法光只能到達一個空間,但只有兩種法光例外,一種是墨幽衛的黑光,還有就是景氏的白光!你去的湖底是只有從湖心軸的中心點直直的掉入湖中才會去到的空間,而那天,我剛好巡境路過。”
“什麽?我那天只看到了飛翔的金豆子,沒有看到其他人,我那天沒有看到你啊景天哥哥。”初見蒙了,無論她怎樣搜索腦海,在那天的記憶裡都找不到景天的身影。
“這不奇怪,墨幽衛想隱入環境太容易了,而守住鏡湖不讓外靈亂入時空就是巡境時的職責。本來,你沉入水中,我的第一判斷是......殺!”
這殺字如此冰冷堅定,初見不禁後背發涼,渾身顫了一下,忘了剛才的傷心惆悵,滿腦子都是那天沉湖的景象,弱弱的問:
“那,為什麽,我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