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一時間看的呆了,下方一群人也是驚叫出聲。葉晨扭頭看向了易俊傑和風無涯兩人,見這兩人也是笑眯眯的看著自己,明顯早已經知道暮雨是女兒身了。 一股血氣湧了上來,葉晨衝著易俊傑大聲咆哮道:“他奶奶的,他到底是男是女!為什麽不告訴我!老三你還想不想要丹藥了!”
易俊傑滿臉通紅辯解道:“是女的啊,但是她不讓我們說啊,我要敢說非被她揍個半死不可,這個你不能怪我啊。”
風無涯也道:“不,不好,好意思,打,打不過……”
暮雨走上前牽住了葉晨手臂道:“我的名字呢,不是暮雨,是慕雨嫣,聽清楚了沒?——剛剛你說丹藥,什麽丹藥啊?”
葉晨一抽手臂甩開慕雨嫣道:“春藥!易老三家裡養了很多妖獸不肯交配,所以他想找我給他弄幾顆春藥試試。”
下方人群一陣嘩然,男弟子不少人一陣叫好,女弟子卻是臉色潮紅啐了一口,狠狠刮了幾眼空中的葉晨。
老一輩的卻是臉色不變,只是輕輕搖頭。
慕雨嫣一愣剛要說話,葉晨已經祭起飛行法器慢慢朝下飛去。
“我累了,我要回家睡覺去。”葉晨也不管在場的所有人,朝著劍宗山下飛去。
慕雨嫣癡癡的看著葉晨的背影,兩道淚水輕輕滑落。
易俊傑往前兩步,拉了下慕雨嫣的袖子輕聲道:“哎呀,你傻啊,趕緊去追啊……”
慕雨嫣一愣,隨即破泣一笑,袖袍一甩追向了葉晨。
劍宗的老者剛剛一直摸著胡須,做一副世外高人狀,準備了半天話,一句都還沒說出口,場中的主角莫名其妙相繼離場。老者愣了一下,看看離開的葉晨和慕雨嫣,又轉頭看看下方人群,呐呐道:“這個,嗯,我本想和他們談談,看來要下次了,你們繼續,你們繼續,我也累了,回家睡覺了。”說完不等下方人群反應,身影已經消失在空中。
留下一群人呆呆看著天空,半響無語。
劍宗為什麽封印著這麽大一個頭顱?這頭顱來自哪裡,又為何有這般毀天滅地的威能?
為什麽要這四人冒險引出天魔頭顱?
能讓面前這絕世高人叫前輩的玄古又是何人?怎麽修真界中從來沒有聽過這名字?
即便是下方劍宗的掌門和天玄宗的掌門也只是知道幾個模糊信息。而其他各派更是雲裡霧裡恍若剛從一場大夢中蘇醒一般。
眾人愣神了一會,劍宗的幾個長老剛要說話,虛空中剛剛葉晨等人站的地方一陣波動,一個滿臉威嚴的老者現出身來道:“大典繼續進行吧,還請青靈宗掌門陸道友和九華門掌門張道友及東南山易家的易在天道友到藏劍峰大殿一敘。”
葉晨在前面飛,遠遠的跟著怯生生的慕雨嫣。都不說話。
葉晨一臉落寞,左右看看不知道往哪裡走。心裡不知道為什麽,竟然空白一片。想生氣,又生不起什麽氣;想開心,又笑不起來。想開口說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感覺全身輕飄飄,似要隨風飄去一般。
夢中情人,就是慕雨嫣麽……
很多時候,愛情來得要快,總會讓人摸不著頭腦。
跟在後面的慕雨嫣幾次想要說話,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葉晨最終還是找準了方向如同丟了魂一般慢慢往青靈宗飛去。
他身材修長,星目劍眉,豐神玉朗,可以說是個少見的美男子,但臉色卻是比較蒼白,亂發飛舞。
他身上每一樣東西都用得極考究,白色長袍的剪裁也極合身,一雙保養極好的手上,戴著個色澤柔潤的漢玉斑戒指,一看就知道一定是價值連城的古物。
這青年男子就坐在一把木椅上面閉目養神,而他面前,則是一張紅木桌子,其上擺放著兩個碧綠色的杯子和一壺似乎才燒開沒多久的茶水。桌子前還有幾把椅子,卻沒有人坐,兩個全身破敗不堪臉色頹廢的男子各持一把長劍,在旁邊焦急的四處觀望。這兩人一人高大威猛還留著光頭,長相比較凶猛霸道;另一人則比較瘦削,兩眼不時有精光閃過。
這青年男子旁邊還坐著一名身穿金甲短裙的豔麗女修,這女修的長發微卷,居然是有些奇異的暗紅色,容貌出眾的瓜子臉上,一雙眼睛顯得特別明亮動人,尤其是眼波流轉之間,媚態驚人,似乎要滴出水來。只是神態也是頗為疲憊,臉上甚至還有幾絲血跡沒有擦乾淨,頭髮也是有點散亂。
讓人側目的是,這名女修身上的金甲短裙的用料,似乎也太節省了點。
她上半身的金甲,居然隻護住了胸前那兩處高聳,手臂,背部甚至小蠻腰的大部分白玉般的肌膚都裸露在外,而且這件不知道用什麽材料打造,看上去光華閃動的金甲,還是鏤空花紋的,這樣光是看這名豔麗女修的上半身,就已經足夠讓人噴血了。
但她下半身黑色皮質的短裙也是短得不能再短,兩條雪白修長的大腿,裸露在外,在太陽底下異常耀眼,她穿著的一雙看上去品階不錯的紅色皮靴,也是鏤空的。
清晨的陽光下,滿眼黃沙的無盡沙漠之中,這副景象,實在是無比詭異。
那青年男子睜開了雙眼,伸手端起面前的杯子輕輕抿了一口,雖然神態疲乏,卻仍然優雅無比。
邊上那美豔女修突然捉住邊上那男子的的衣袖。
“怎麽了?”那男子輕聲問道,聲音充滿磁性。
“怕一松手,你就走了唄!”美豔女修略嗔地看了那男子一眼,隨即拿出針線,抬手在頭髮上蹭了蹭,熟練地繞上繩,給他縫破了的袖口。
那男子扭頭看了看美豔女修,兩人目光相遇,那穿著大膽的美豔女修卻是紅著臉避開了,於是他也轉頭不語。
邊上兩個男子四處張望了半天,似乎沒有看到什麽異常,便走到了桌子面前坐了下來。
其中那光頭男子忍不住抱怨道:“大師兄,你能不這樣搞不?我們幾個被人追殺了幾萬裡了,你還這樣大搖大擺坐這裡喝茶,這不是跟自己過不去麽?”
那被成為“大師兄”的青年男子慢慢站了起來,負手向天道:“我楚千秋為人處世向來光明正大,什麽時候躲過誰來?當日若不是與竹妹她家老頭子有約定,我又何至於跑去逆天魔域過著這暗無天日的生活!這次既然出來,也不過是想再看上一眼竹妹而已,再過一段時間鬱木洞福地開啟,我是必定要進去的,但是是否能出得來我一點把握都沒有,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她,那都是兩說的事情了。既然這些人盯上了我們,那就讓他們來好了,看能否奈何得了我楚千秋!”
那美豔女修醋意十足道:“哼,你那小師妹師亞竹長得真那麽貌若天仙麽,讓你這麽多年無時不刻不在念叨著她!”
楚千秋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光頭男子白眼一番不再說話,另一個瘦一點的男子卻道:“大師兄,我們幾個當家的都出來了,楚魔寨一片空虛只有五哥一人,恐怕?”
那美豔女子輕輕搖了搖頭道:“飛天,你不必擔心,出來之前大當家的已經讓五哥帶著所有人遁入萬木古洞了,以附近那一群魔修的能耐是沒辦法破掉萬木古洞的防禦的,至於楚魔寨上面,不過就是一片廢墟,他們願意,那就將那些廢墟帶回去好了。”
楚千秋又坐回了椅子上悠悠說道:“讓他們將廢墟帶回去,哪有那麽簡單。只要他們願意去,不留下幾具屍體,怕是離不開楚魔寨半步的。”
飛天一愣道:“難道,你想讓五哥引發那上古禁製?”
楚千秋微笑不語,那光頭男子則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師兄這貨長得一表人才人模狗樣的,但是陰招用起來卻是最損的……”
楚千秋搖搖頭,端起杯子喝茶,旁邊那美豔女修卻將手中的針朝那光頭男子丟了過去道:“葡萄你說什麽呢!”
葡萄頭一晃,躲過了飛針,也不說話。楚千秋卻笑著說道:“在逆天魔域生存,該有的陰招還是要有的,我們與那些家夥鬥了這麽多年,也該是有個了解的時候了,希望五哥不要偷懶,好好玩一玩,等我們回去後能看到隔壁那些鄰居已經半死不活的樣子。”
葡萄和飛天不約而同陰森森的笑了起來。
忽然,那被稱為葡萄的光頭男子,長身而起,盯住了前方道:“有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