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天眼中精光一閃,轉過身來。而楚千秋和那美豔女子連眼神都未動一下。 楚千秋又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下道:“這麽些天下來,你們幾個的神經都繃得太緊了,不過是個練氣期修士而已,何必大驚小怪。”
飛天仔細一看,果然見前方過來之人是站在一個飛行法器之上,表情也松了下來,又坐回了椅子上。
那光頭男子卻嚴重厲色一閃道:“這段時間被人追得像喪家犬一樣的,剛好碰到這樣一個肥牛,我葡萄看來又要重操舊業了!”
飛天白眼一番美意理會,楚千秋卻微微一笑道:“無盡沙漠連綿數萬裡,一個練氣期修士敢單槍匹馬闖進來,這可不簡單,你莫要搬了石頭砸自己腳就好了。話說,這裡不是逆天魔域,你搶便搶了,可別要傷人性命。”
葡萄嘎嘎一聲怪笑道:“安啦安啦,我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殺過的築基後期魔修都不知道多少了,怎麽可能在一個練氣期修士面前栽跟頭,放心好了,扒光他的衣服搶光他的寶貝我就放他離去好了,這事我最拿手。”
兩眼無神的葉晨正站在飛行法器上晃晃悠悠,老遠就看到了前面沙漠中幾個奇怪之人,不禁一愣。
“修真界真是千奇百怪,還有二貨跑到沙漠中來曬著太陽品茶論道的?就算到沙漠來,好歹你也整個太陽傘吧!”
葉晨後面不遠的慕雨嫣卻是在幾十裡外就覺察到了前面幾人,已經隱身起來,沒再露面。
葉晨一看著前方沙漠下的四人正莫名其妙,一感受對方氣息卻是大吃一驚,竟然全是築基後期修士!
葉晨一個個看了過去,見前方一個瘦削男子僅僅只是瞥自己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那媚態驚人的女修連看都未看自己一眼,從始到終目光都是在旁邊白色長袍男子身上,那白色長袍男子抬頭看著葉晨友善的笑了笑,微微頷首示意。
葉晨剛想回禮,其中最前面那面相凶惡的光頭男子突然抽出了一把大刀大喝一聲道:“此山是我開!”
葉晨呵呵一笑搶著說道:“此樹是我栽……”
光頭男子一愣,轉頭往後面幾人看了眼又回過頭來道:“天王蓋地虎!”
葉晨嬉笑一聲說道:“汗滴禾下土……”
光頭男子張口結舌,過了好半天才呐呐說道:“原來是同道中人……”
光頭男子一愣,擦了下腦門上的汗,忽然醒悟過來,忍不住大喝一聲道:“呔,小子,我是打劫的!把你身上的寶物都拿出來,大爺我放你一條生路!”
葉晨咳嗽一聲也大聲道:“呔,小光頭,把你身上寶物拿出來,小爺我饒你不死!”
“哈哈哈!”那光頭男子後面的瘦削男子首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後面那一男一女也是忍俊不禁。
光頭男子大怒,自己是逆天魔域楚魔寨四當家,手下一大群小弟,那是何等威風,附近無數散修誰見了自己不得恭敬萬分?但是出了逆天魔域,被以前的仇人追殺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現在碰到一個練氣期小子,竟然還敢反過來威脅自己,這外面修真界是大變天了麽?
光頭男大刀一揚,就想要給葉晨一點教訓,誰知刀才剛抬起,葉晨後邊一道白光以難以言表的速度襲來,光頭男子還未作出任何動作,人已經被那白光裹住,麻袋一般丟了出去,狠狠摔在了沙堆裡,半天起不來身。
後面三人面色大變,全站了起來,盯住了葉晨身後,不過葉晨身後空蕩蕩並沒有其他人影。
那被扔出去的光頭男子罵罵咧咧提著大刀又走了回來道:“你奶奶的,那個混蛋敢偷襲老子!我葡萄可不是浪得虛名——哎喲!”
話未說完,一道和剛剛一模一樣的白光又出現,與之前不一樣的是這次這白光幻化成了一個大手,朝著這光頭男子叉開五指拍了下來。光頭男子雖然眼見那大手拍了過來,大刀一揮就想要反抗,卻全身一冷,已經無法再動彈。
那白光幻化的大手一巴掌把這光頭男子拍進了沙子裡面!地面出現了一個碩大的手掌印。
這還不算完,幻化的大手一巴掌將光頭男子拍進沙堆裡面後,五指收攏又將那光頭男子抓了出來,晃蕩兩下,朝遠處遠遠丟了出去。
那瘦削男子和美豔女修面色大變,想要上前幫忙,卻被白色長袍男子伸手擋住,這白色長袍男子微微一笑道:“葡萄不過是受點皮肉之苦而已,人家可是手下留情了,否則這一巴掌拍下來早拍成葡萄餅了。”
葉晨面無表情,也不說話,催動飛行法器,就要繼續走自己的路。
白色長袍男子雙手抱拳對上空就要越過幾人的葉晨道:“在下楚千秋,不知道這位道友肯否賞臉,下來小坐一會,喝杯清茶?”
葉晨瞧了瞧下方這長相英俊的青年,有點納悶,總感覺這人面相有點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一般。
但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並沒有多久,可以肯定是沒有見過此人的。
既然這人一開始也並無惡意,現在又盛情相邀,葉晨便直接催動了飛行法器飛了下去,大大咧咧坐到了一把椅子上。
那楚千秋右手輕揮,之前的兩個杯子已經不見,桌子上又出現了幾個杯子。
遠處那光頭男子不知道是被砸暈了,還是根本已經嚇得不敢再動彈,被那大手扔出去之後半天沒有了動靜。
美豔女修,給葉晨面前的杯子倒上了茶水,楚千秋見葉晨二話不說端起茶杯就喝便笑吟吟說道:“不知道這位兄弟怎麽稱呼?”
這人以築基後期身份稱葉晨為“道友”,剛坐下,馬上又變成了“兄弟”,葉晨微微一愣便道:“在下葉晨,樹葉的葉,早晨的晨。”
楚千秋剛要說話,那邊被丟出去的葡萄卻面露恐懼的東張西望小心翼翼跑回來了,只是手中那大刀已經不見。
楚千秋見葡萄那狼狽模樣有點好笑,想要說上兩句話給他個台階下,眼中突然精光爆閃說道:“葡萄,飛天,準備下,那群家夥又來了。”
葡萄和飛天,還有那美豔女子都是站到了楚千秋跟前,抬起頭來看向了後面空中,只見那空中劍光閃爍,八個腳踏飛劍的修士氣勢洶洶的朝這邊飛來。
“三個築基中期,五個築基後期!這幾個家夥還真囂張,有這麽多築基後期築基中期的仇家追來,竟然還在沙漠中喝茶。”
卻見那一行八人已經飛到了前面一百米處,其中為首的一個中年人聲音沙啞說道:“楚千秋就是楚千秋,果然是好膽量。 ”
這中年人說著,左手輕揮,那後面七人立刻散了開來,將葉晨在內的這一五人圍了起來。
楚千秋站起身來背轉雙手道:“你們這速度也實在太慢了,我都喝了兩壺茶了你們才趕到,不過是再去召集幾個同夥而已,還花費這麽多時間,這種效率,實在令人失望啊。”
那中年人旁邊一個面相有點蒼老的女修冷聲道:“快也好,慢也罷,我們之間的恩怨總需要有個了結的。你們就準備受死吧,我就看看你們這次怎麽逃出我們這天羅地網!”
楚千秋面色不變嘴角上揚道:“我還真不敢說能對付得了你們這麽多人,不過想要我楚千秋死的人很多,我卻一直活得好好的。對了,這位兄弟和我只是初次相識,你們只是衝我而來的,麻煩讓開一條道放他過去吧。”
楚千秋說著轉身看向了還坐著喝茶的葉晨。
那中年人眼神陰冷的看了眼不動聲色的葉晨,卻發現根本看不透葉晨修為,心裡不禁一凜,隨即眼中厲色一閃道:“跑到無盡沙漠這種地方來喝茶,你卻說初次相識,你當我龍不破是三歲小孩麽?既然找來了幫手,大大方方承認就是了,何必故弄玄虛!一起殺了!”
楚千秋苦笑一聲道:“只不過感覺投緣,想邀你喝杯清茶而已,沒想到把你也牽扯了進來……”
葉晨面色不動,眼神卻越來越冷道:“修真界還真是弱肉強食,我不過就是喝了杯茶而已,還能招來殺生之禍。也好,小爺我滿肚子的鬱悶沒地方發,你們卻非要一頭撞過來,那就莫要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