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冷冷看了一眼候傑,也不說話,徑直進了紫溪峰大殿。一進大殿,葉晨便發現上面一圈老家夥已經少了很多,但是仍然有十多人的樣子,除了易俊傑外,上面的一圈人全都是三宗之人。 青靈宗六峰主事和掌門都在,還有三個葉晨沒有見過的老者,正靜靜看著自己等人,修為深不可測,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內門長老了。左邊還坐著玄道宗兩個長者,莫歌靜靜站在其中一個身後目不斜視。右邊坐著靈仙宗兩位長者,其中一個是黃一虎,正微笑著連連點點頭,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點頭丸了。
“候傑,給我跪下!”掌門還沒有發話,卻是邵華鋒的林不才一聲輕喝道。聲音雖小,卻無比威嚴,葉晨聽在耳裡卻感覺耳朵一陣轟鳴,心裡不禁有點駭然。
候傑身子一顫,曲腿跪了下去,誰知道卻遇到一股阻力,無論如何跪不下去。
“林師弟,不要發火,小孩子之間玩鬧兩下而已,錯了說上幾聲就好了,犯不著如此責罰了。”候傑抬頭一看,說話的是松多峰的王大樹,王大樹袖袍剛收了回去,看來剛剛是這王師伯給自己解了圍。
“師兄,你的脾氣太好了,剛剛他在外面的一言一行我們都是看的清清楚楚,要不是你攔著我,我真想給這孽徒幾巴掌!”林不才臉上沒有多少憤怒,語氣卻是凌厲無比,頓了頓又道:“剛剛突破築基後期不到兩年,就給我到處惹是生非,動輒讓師弟下跪,你當你是皇帝麽!小小年紀,囂張跋扈不知天高地厚,等有一天你碰到鐵板磕壞了腿到時才後悔莫及!”
林不才自顧自在那訓斥候傑,掌門陸道子等人則都是靜默不語。林不才也是恨鐵不成鋼,自己這弟子天分算不錯了,自己費勁千辛萬苦到處找天才地寶,好不容易讓這混帳家夥突破到築基後期,兩年不到,這家夥竟然就已經被逮到打了幾次架了。
青靈宗內雖然對一些弟子間一般打鬥並不怎麽管,不出人命問題就不大,但是這不成材的候傑卻根本不是去找功力相當的師兄弟切磋,每次都是去欺負比他修為低的師弟。去年中旬當著一乾師弟面把松多峰的劉博濤打的全身是血,害的自己跑去跟王師兄賠罪了半天,還好王師兄人好說話,也沒有介意,結果到了年末,這劉博濤竟然突破到築基後期,在年末大比上將這混帳打得滿地翻爬,成為邵華鋒一大笑柄。
原本以為這事下來應該有所收斂了,竟然欺負到這叫葉晨的孩子身上,這孩子現在可是青靈宗內定的明日之星啊。林不才想到惱火處,饒是他性子一向柔和堅忍,還是忍不住想下去給這不爭氣的弟子兩巴掌。
掌門陸道子一見事情也差不多了,王大叔都已經發話,這事情便也算揭過去了,微微一笑說道:“罷了,林師弟,小孩子不懂事,慢慢教導就好了,你也別上火,還是說正事吧。”
林不才微微欠身道:“掌門師兄說的是,師弟莽撞了。”
“葉晨啊,雖然你們的事情我們聽紫藍,涵兒,莫歌和俊傑都說過一遍了,不過每個當事人但是所處的角度畢竟都不大一樣,所以還需要你將事情始末再細細說給我們這些老家夥聽上一聽啊。”
葉晨點點頭走上前去。
後面剛剛一陣手足無措的候傑總算籲了口氣,不過還是有點奇怪怎麽自己這事情突然就這麽完了?聽掌門這話,這姓葉的小子還涉及到其他什麽重要事情?
時間過去了一會,葉晨心境已經慢慢平和下來,又恢復了原本的吊兒郎當的摸樣道:“當日弟子和幾個師兄弟原本準備去臨仙城轉轉,沒想到被陸師姐抓了壯丁,陸師姐不顧我呼天喊地的抗議,將我挾持到了事發的峽谷……”
“咳咳,那個,這些事情我們都知道了,你不需要再多說,你只要說說當時戰鬥的情形。”陸道子見一乾老家夥都是臉上精彩無比,下方自己女兒已經開始咬牙切齒,趕緊打斷葉晨的廢話。
“好吧,話說當時紫藍師姐對上一個築基後期的黃衣男修,陸師姐對上了一個築基中期的女修,雙方一陣鬥法簡直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如同世界末日……,我作為後備軍則在後面一顆大樹後邊壓陣。哼哼,對方結丹中期的黃衣人在我的威懾之下也是沒有敢動手。再然後,大戰持續了不長的時間,弟子就敏銳的發現那結單中期的黃衣人竟然不要臉的偷偷用神識攻擊兩位師姐,鑒於弟子神識暫時太弱,所以弟子雖然著急,也隻好繼續坐山觀虎鬥。後來,這位易……易……”一直侃侃而談的葉晨一時間不知道怎麽稱呼易俊傑。
“我排行老三,你可以……”
“哦,對,後來就是這位易老三到來,讓整個局勢為之一變。”葉晨不等易俊傑說完就接口道,直把易俊傑鬱悶得白眼直翻。後面陸沛涵前面的候傑一陣無語,這個白癡家夥腦袋到底是怎麽長的呢,竟敢叫結丹期的易俊傑叫易老三,你自己師尊也不過是結丹中期啊,還是剛剛才進階的!
“葉晨,不得無禮,俊傑雖然年紀可能比你小,但是修為上絕對是你前輩!”陸道子眼見葉晨亂叫易老三趕緊截口道。
“不礙事不礙事,我本來就是在家裡排行老三,我諸位兄長也是如此稱呼我的,葉兄繼續就好。”易俊傑連連擺手道。
“啊,這位易老三出來之後,莫歌也出來了,然後他們倆人大戰結丹中期的黃衣人,咳,我呢,仍然在後邊壓陣。”
葉晨還是一口一個易老三,冷卉和陸道子都稍稍皺了皺眉頭,忍不住想要打斷葉晨的話,只是眼角一掃,發現易俊傑竟然沒有絲毫不悅,反而一臉燦爛的在聽葉晨講故事,心裡也是暗暗好笑。
這些人雖然知道易俊傑脾氣好,但是除了陸沛涵等人,其他人都不知道,莫說易俊傑脾氣本來就非常好,即便不好,在被葉晨用“仙丹”誆住之後那也只能是默然接受這一稱呼了。
“後來我見紫藍師姐他們雖然佔了上風,但是一時半會也是無法將對手拿下,紫藍師姐的戰場離我也比較近,所以就盯住紫藍師姐的那個對手,蓄勢待發,然後沒多久,紫藍師姐果然不負眾望用一個酒杯纏住了對手,將其重創。”
冷卉忍不住插嘴道:“不是酒杯,那是天蠶鼎!”
“哦,是,紫藍師姐用叫做天蠶鼎的酒杯纏住了對手,將其重創。就在這一刻,蓄勢已久的我拿著我的碎星狂刀出擊了,在那黃衣人已經被紫藍師姐打破護盾,重創之下又被酒杯纏住的情況下,我一刀上去將這個築基後期的家夥給割了腦袋。”
見葉晨還是酒杯酒杯的亂說,冷卉也是一陣無語。
下方紫藍盯住葉晨的背影狠狠刮了兩眼。而葉晨身後最近的候傑則是一臉的驚駭,之前殿外之事候傑一直還耿耿於懷,認為是陸沛涵和紫藍兩人壞了自己好事。這候傑已經是築基後期修為,即便葉晨當時不受自己神識壓製還能起身朝自己攻擊,候傑也絕對不認為葉晨能傷的了自己——築基期和練氣期是相差非常大的一個分水嶺,更何況自己還是築基後期修為。
當時因為看不起葉晨練氣期的修為所以只是稍微用了一點點神識,根本未出全力,僅僅想讓葉晨在眾人面前出點醜,只是沒想到這區區練氣期的小子竟然還能反抗,一刀就朝自己砍了過來,若不是陸沛涵將自己打得跌了一跤,自己完全可以隨手一擊就將這小子重傷。
但是現在一聽這葉晨自述,竟然輕易割了築基後期修士的腦袋,候傑直感覺脖子上一陣涼颼颼的感覺,忍不住就想摸摸脖頸。
候傑已經進入築基期後期兩年,又豈會不知這個層次修士的強大。尤其青靈宗內眾多弟子更是對紫藍熟悉非常,這冷卉師叔的得意弟子可是在好幾年的宗內大比上輕易將築基後期的師兄擊敗,能讓其對抗的辛苦異常的築基後期修士,那修為強大也是可見一斑,這樣的修士即使受傷了又怎麽可能輕易就被一個練氣期修士擊殺?
候傑一臉驚懼的看著葉晨,腦海裡思緒一片混亂,葉晨已經在滔滔不絕繼續說了下去。
“就在我一刀結果了這築基後期黃衣人之後,被易老三和莫歌圍攻的結丹中期黃衣人終於後悔之前不該放任我這場中最大的威脅不管,身子一晃,就到了我前面幾米處準備與我一決高下!”
後方陸沛涵忍不住嗤笑了一聲,讓陸道子狠狠瞪了一眼。
葉晨裝作沒聽到陸沛涵的嗤笑,又道:“可是就在這老鬼衝到我面前的時候,後方又響起一聲慘呼,原來是莫歌不顧身份的偷襲了和陸師姐對陣的築基中期女修,將這女修直接殺死——啊,話說莫歌這無恥的行為確實有我當年的神韻那!”葉晨摸摸鼻子看了眼莫歌連連感歎道。
大廳裡面不少笑聲和咳嗽聲同時響起。而聽到葉晨說莫歌無恥的陸沛涵,張牙舞爪對著葉晨的背影一陣亂繞,直到陸道子目光投過來才作罷。
“莫歌一殺那女修,到了我面前的這老鬼又想反身去殺莫歌,這時候易老三終於用出了看家寶貝,拿出一個好像牛鼻子上的鼻環狀玩意將這老鬼直接困住了。
然後兩位師姐和莫歌三人也跑到易老三身邊一起催動體內靈力一起維持那個牛鼻環。這一刻,我就知道,我演出的時刻到了,我雙手持刀,使出吃奶的力氣,連劈出五六刀,不對,也可能是七八刀,反正我體內靈力都用光了——這樣就將這結丹中期的黃衣人給砍死了。事情就是這樣,幾位師叔師伯看看是不是和他們幾個說的一樣。”
用非常快的語速說完,葉晨大大咧咧的看了上方這些老頭一圈。
全場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