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麽回事,我們四人沒有一個想靠近白仙廟的。可是想歸想,腳步就是不聽使喚。我們還是踏上了白仙廟內。緩過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黑子在我們
旁邊急的亂叫。
樹林中莫名的傳來一陣夜貓子的啼叫聲,把我們四個驚醒過來。大個一看,嚇得身上的肉都顫了幾顫。
“艸,怎麽特麽到這來了。”大個開口罵道。
“不知道,咱可能中了招或者被什麽給迷了眼了。”我看著廟門上刻的白仙二字,心裡有股說不出來的異樣感。恐懼、驚悚甚至多年沒有出現的害怕情緒全都湧了上來。
虎子年齡小,但是他心智絕對比同齡的孩子高,此刻也不說話,臉色泛白的看著周圍。老槍把獵槍放在了手上,眼睛四處循著,道:“這是被白皮子迷了眼。”
什麽叫迷了眼,就是有些動物會利用尿液散發的味道使人中招,然後開始產生的某些不被自己所控制的行為叫迷了眼。
就比如黃皮子,它的尿液裡含有一些令人至幻的毒素,常常會在不經意間讓人中招。很多鄉下人抓黃皮子售賣,最後瘋癲掉多數就是這個原因。因為他們抓到黃皮子後,殺
了去皮時,黃皮子會因為害怕把體內最後的毒素全都放到尿液、屁腺內。等到人動手的時候,這些毒素就會隨著黃皮子沒法控制而自己出來。有時候,在巧合下殺個一兩隻沒
什麽,但是時間久了,殺的多了中的毒深了便會出現六親不認,瘋癲、自殘等情況。
以前俺們村前面還有個村叫青墩嶺,那裡有個老頭抓了三十年的黃皮子。最後因為中毒過深,腦袋裡全是黃皮子的影像。發病的時候,跪在地上對著空氣大喊:“我錯了
,我再也不抓了,求大仙饒了我。”然後就會自殘,拿著能拿到的一切東西,對自己的身體不分輕重的進行破壞。那場景似得了狂犬病發作一樣,但比狂犬病來的更厲害。
因此俺們那邊便流傳著這樣一段話:莫與黃家做反,否則必招黃仙。
在老槍說出我們被迷了眼後,我心裡便開始陸續出現心慌的情緒。就在這時,一道閃電啪的一聲從天空墜落,狠狠的劈在了白仙秒的大門上。大門被劈的瞬間裂成了幾半
,緊接著一股子陰風吹了過來,讓我們四個人頓時全身發涼。
“退走吧。”老槍壓了壓呆在頭上的狗皮帽子,道。
我點了點頭,示意大個與虎子咱們往山下撤。可就在這時候,黑子突然猛地衝著白仙廟內大吼。我們被黑子突如其來的吼叫嚇了一跳,趕緊順著黑子咬的方向看去。
不看不要緊,一看我的冷汗霎時間從後背冒了出來。
只見一個穿著青色衣裳,著裝古樸的老婆婆,右手拿著一副黑色的念珠,左手正做著什,她的身體上還往外散發著陣陣黑霧,緩緩的從白仙廟內飄了過來。於此,她的身後
還有數十隻白皮子,跟著她的身影朝著我們這邊走來。
“鬼..鬼啊。”虎子畢竟年小,終於扛不住壓力指著老嫗嘴裡顫抖著身體癱倒再地。
大個一見這幅情形,也被嚇的臉色發白。但是他終歸還是壓下了迎面而來的恐懼,嘴裡大吼一聲,端起槍衝著那飄來的影子啪的一聲,開槍了。
散落的鋼珠在火藥的衝擊下猛地從槍膛內炸了出來,順著槍管直奔老嫗而去。
這時候,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些打出去的子彈竟然透著老嫗的身體,
直直的穿了過去。但是子彈沒有打空,而是打在了老嫗身後的那群白皮子身上,頓時死傷起碼有七 八隻白皮子。
老槍見如此,也是對著老嫗開了槍。就如同大個一樣,子彈根本打不到老嫗,全是透過老嫗的身體打在了她的後方。
這無形的壓力讓我們幾個人的額頭開始冒起了冷汗。
槍,那可是大口徑的直管獵槍。壓了二十二發的大火衝,這麽七八米的距離大象都能撂倒,可就是打不中老嫗。
與此同時,一陣陰笑聲夾在風中傳了過來。我這會兒都能看見那老嫗露出的兩排黃黑色的牙齒,那情形我現在還無法忘掉。
就見到老嫗的嘴巴快到列到了耳根,她發出笑聲看著我們一行人。然後她手裡的念珠突然崩斷,崩斷散落的念珠掉在地上發出一陣嘩嘩聲,然後以極快的速度衝著我們飛了
過來。
我心底大叫一聲,不好。但是想躲卻已經晚了。就看到那掉落在地的一二十顆念珠衝著我們飛來,眼看就到臉前了。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有是一聲炸響,一道閃雷啪的劈在
了我們面前。地面上頓時炸開了一個半米左右的坑,那坑的爆炸把念珠全部抵擋在了中途。我心底暗道一聲僥幸,趕緊對著老嫗又開了一槍。
這回隔的更近,那老嫗離我們頂多兩三米的距離,我就看到生鏽的鋼珠還是直接透過老嫗的身體穿了過去,沒有對她造成一絲絲的傷害。
耳邊的陰笑聲音更大了,加上不時天空還會傳出雷聲。讓我們幾個當時嚇得不敢在有所動作,唯一沒被這情形嚇到的怕是只有那一條狼青黑子了。
我們四個盯著老嫗沒動,老嫗的臉此刻已經看的清楚了。
我被嚇的手腳開始做不出反應了,那是一個滿臉慘黃的臉。她的臉上沒有五官,因為五官已經被黑窟窿所代替了,那些黑窟窿還冒著絲絲的黑氣,先前看到的黑黃色牙齒其
實是黑色霧氣遮住了她昏黃的牙齒。
老嫗的笑聲顯得有點憤怒,她抬著頭看了看天空正在發出蒙雷的雲層,然後一個閃身,沒錯那就是一個閃身,瑪德就像瞬移一樣突然消失在我們眼前,接著下一秒我就看到
虎子的後背上多出了老嫗的身影。她正趴在虎子的背上,張開她那張裂開到耳根的嘴,正欲要咬虎子的腦袋。
就在這時,黑子怒吼了一聲,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一口咬在了老嫗的脖頸上。那黑子可是狼青,這家夥被虎子喂養的體重起碼達到了八九十斤,這一下衝力可了不得。就
看到黑子咬著老嫗的脖頸猛地把她拽翻再地,接著便開始撕咬起老嫗的面部。
眾人皆在老嫗被黑子撲倒後反過神來,心裡還納悶這條狗砸能咬到老嫗時,就聽到那群白皮子發出了讓人汗毛倒豎的尖叫聲。
那聲音很有穿透力,我就感覺耳膜突然被震的生疼,眼睛開始出現金星,胸口翻湧著猛的吐出一口鮮血,然後癱倒再地。
在我倒地的同時,老槍的方位傳來一聲槍響。
火藥炸裂的聲音把我拉回到了現實,那群白皮子也被這一槍撂翻了六七隻。我反應過來,趕緊拿起槍往裡面填充火藥,然後壓彈珠。我都不知道當時是怎麽做到那麽熟練的
,裝完之後趕緊對著白皮子又開了一槍。這會兒大個跟虎子也反應過來了,他們也都對著白皮子開了槍。
那群白皮子哪裡能抗住我們四個人連續的槍支轟打,兩輪下來後,活著的只有幾隻了,這幾隻也都被嚇得趴在了地上,渾身打著抖,哆嗦著。
看著白皮子被打的差不多了,我們幾個回身望向了黑子那邊。
黑子很凶,他凶狠的把那老嫗的腦袋從身體上撕了下來,就連老嫗的四肢也被黑子咬斷了,可是黑子還是沒有撒口,它在咬斷四肢後,對著老嫗的胸口開始了撕扯,扯了沒
幾下,一隻全身金色,體型就連成人巴掌大都沒有的黃皮子被黑子咬在了嘴裡。它還沒有發出聲任何聲響,就聽見骨頭被咬斷的哢嚓聲傳來,接著黑子就把它吃掉了。
我們看的目瞪口呆,虎子急忙跑了過去撫摸著黑子的大腦袋。黑子搖著尾巴,眼睛卻盯著那幾隻顫抖的白皮子,喉嚨裡發出沉悶的低吼聲,似乎隨時會把那幾隻白皮吃掉一
樣。
我跟大個走過去查看,這才搞明白事情的始末。
那隻被黑子吃掉的金黃色皮毛的是一隻修行成精的黃皮子,它統領著這兒附近的所有白皮子,並且應該在這白仙廟方圓幾百米內都留了它的尿液,用來迷惑附近的動物或者
人。那些動物中招後會不自覺的走向這白仙廟,它會與那些白皮子利用尿液產生的幻境把動物或者人殺死, 在後食用。
我們也是如此中的招,但是很不幸。今夜天公也不與它作美,雷與閃電打破了它的計劃。它雖然產生了退意,可畢竟據在此地已經多年,再加上它已經成精了,便想靠著尿
液,再加上一具被它啃食過的老嫗屍體以此唬住我們,讓我們害怕,然後它在伺機而行。哪曾想會有一隻大狗能識破它的詭計,終究釀下錯誤,把自己也給葬送了。(犬類的
腦袋下面有一層類似棉花的帛體,除非狂犬病毒能破壞掉那層帛體外,其他外物是無法破開那層帛體的。所以犬類是不會受到蠱惑的,當然人除外。畢竟狗的認知裡,跟主人
長得一模一樣的生物,應該都是好人。)
我們打量了那個老嫗的軀體,發現不是子彈打不中,而這特麽就是一副骨頭架子,內裡的血肉已經被掏空了,只有一層黃皮還裹著碎骨,子彈穿破了她的皮在從後背射出來
,導致我們以為子彈打不中她而已。
黑子從虎子的手裡走出來,撒著腳丫子跑到了那幾隻還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幾隻白皮面前,凶狠的齜著牙,大叫了一聲。那幾隻白皮子瞬間如蒙大赦,幾個閃身便從白仙廟
的牆角消失不見了。
就在這時,天空中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場雨。那年農歷二月的天陽歷已經快要接近四月清明,老話說的清明前後雨紛紛著實不假。
大個說:“嘿,這天氣。要不咱進去避避雨吧。”
我們點了點頭,這才正式踏入了白仙廟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