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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驚靈》第21章
  那幾道白色的影子幾個閃身便來到了我們的房子外面,黑子這時候也聽到了動靜,低吼著望著門的方向,虎子對它示意了一個噓的手勢,黑子的低吼聲才消失。

  這時就看到外面有三隻全身潔白如雪的白皮子在我們門外交頭接耳,仿佛在討論著什麽。

  它們大約討論了五分鍾左右,其中一隻突然發現了我們陷阱上放的饢,然後直接跑向了那裡。它沒有直接就奔到饢上去,而是走道離饢還有一米多距離的時候,來回的踱著步子,打量著。

  我心裡暗罵:好個聰明的畜生啊。

  這時候另外兩隻也發現周圍還有其他的饢,這下讓三隻白皮子又交投接耳了幾分鍾。最後,有兩隻竟然站立起來推著其中一隻,指著門前的陷阱上的饢,示意那隻過去把饢拿走看看。說白了就是先讓一隻去趟水,它們兩個好在做決策。

  那隻被推出來的白皮子體型稍微小了點兒,但是它很謹慎。踱著貓步在陷阱周圍轉了四五圈,最後另外兩隻白皮子發出啾啾聲,那隻瘦小的白皮子才猛的衝陷阱而去。與此同時,它的腳下踩到了樹枝,樹枝一動,竹竿上面的雪猛的被彈了出去。那隻小白皮子一見有異動,被嚇得在空中猛地翻了個身,可是還是晚了一步。它的右後腿被繩子捆到了,帶著慣力,竹竿把尼龍繩瞬間繃得筆直。活套死死的套在了它的右腿上。

  它被這一幕嚇到了,慌不擇路的就想逃。可奈何繩子結實的捆在了它腳上,它每次逃都會被竹竿的韌性給拉回來。另外兩隻趕緊就想上去幫忙,可此時大狗黑子猛地從門口竄了出去,對著兩隻白皮子就衝了過去。

  那兩隻剛想過來幫忙的白皮子突然見到一隻大狼狗衝他們竄了過來,嚇得原地起跳,就開始往兩邊分開跑。那速度快的就如同射箭一樣的往後竄,黑子因為體型大,又是在雪地上,他轉身想追最大那隻白皮子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步。等他轉過身跑了沒兩步後,那隻白皮子已經跑沒了身影。

  於此,我們三個便從屋裡出來,朝著陷阱抓的那隻白皮子走去。

  大個一把就掐住了白皮子的脖子,我怕他用力過猛掐死了它,便提醒:“小點兒勁兒,別弄死了。”

  大個點了點頭,解了白皮子腳上的繩套,把白皮子丟進了布袋子裡,然後放在了吃水的缸裡,蓋上了大鍋蓋。

  一起弄得妥當後,我們便去睡覺了。等到第二天醒來,我就開始研究這白皮子。

  大個把裝著白皮子的布袋提了出來,然後放到一個樹藤編織的簡易籠子裡。這才讓我看到了白皮子的全貌。

  其實,白皮子並不白,它的毛發是那種銀色,看起來很白其實是灰。這讓我有了很大興趣。傳說,白皮子修煉六十年皮毛會變白,在修煉六十年就會化成人形了。可我從來沒聽說過黃皮子能變灰的,這還是第一次見。

  我轉頭看向了虎子,虎子確不敢太接近那隻白皮子。隔著很遠道:“二位哥哥,這東西邪性的很。我看咱們觀察觀察就放了吧,不然會被報復的。”

  大個滿臉無所謂,看著白皮子就像看一堆糖豆似的,兩眼冒著光。

  我覺得虎子說的有道理,我跟大個不缺錢,咱倆的家當擱那會兒那可是千元戶,千元戶是什麽概念。就如同現在的身價百萬一樣,是小康人家偏中上層的那種。倒是大個,他的主管意識裡,是只要是錢,只要值錢,那都不能放過。

  我觀察完,

覺得這東西長的雖然像黃耗子,但越看越不像,在看了那東西約莫半小時後,我便把它放走了。因為我發現了一個它與黃耗子不是一類動物的特征,它的尾巴太長了。  一般黃耗子的尾巴大約有身體的百分之七十五左右的長度,而這隻白皮子的尾巴已經達到了身體一個半的長度,所以我由此斷定它不是黃耗子,雖然同為鼬類,卻與黃耗子大不相同,最後在北京的圖書館我才查到了這種生物的資料。學名叫灰鼬,鼬科目。身白似雪,其為灰。性格狡黠,卻膽小。多生於大興安嶺地帶的深山中。

  大個為此心疼了半天,但是見我執著的放走了它,也就沒在說什麽。

  我們還是按部就班的每天圍著草場轉幾圈,一直等到沒了吃食後,我們三個才返回了村子。

  這時候村子裡各家各戶都已經開始了過冬的生活,男人們不在外出打獵,而是圍在了一起聽孫得裡他們講課教育孩子。女人們則在一起嘮著家常為家裡的男人繡著來年開春穿的鞋。

  這會兒的山裡是最平靜的,冬季的幾個月貓過去,開春才是最忙碌的季節。我們在尜尜村度過了春節,來到了全新的一年。

  時年一九六四,初春。此時的大興安嶺還是很冷,但是好多男人們都已經開始扛著獵槍在林子裡放彈了。這時候動物們也開始慢慢從冬眠中蘇醒,男人們打的都是那些剛蘇醒過來的獵物。它們經過一冬天的睡眠,身上的油脂已經被消耗殆乾,全身都是瘦肉,咬起來最有口感。

  孫得裡他們還是繼續教育著孩子們,而我跟大個也被村長點了名,要去白仙廟打獵。

  當然了,被派去的不是我跟大個兩個人。同行的有虎子,還有村裡一位神槍老獵手,因為打槍打的準,加上年齡稍微有點大,村民們便給他起了個外號老槍。

  老槍姓李,全名李德全。年齡雖大,可一身都是腱子肉。要不是眼角與臉上刻畫的滄桑,我甚至都以為他只有三十幾歲。村裡的五十幾歲的人都很顯老,那是長年的風吹雨曬堆積起來的。

  白仙廟距離尜尜村十裡山路,那裡因為唐姓的那戶人家已經荒廢了很多年了。如今周圍的山頭都被村子裡的其余男人們上了,我們隻好被分去了白仙廟那邊。老村長原本讓我跟大個還有虎子去的,可是最後怕我們年輕不懂得山裡的道道,才讓老槍陪著我們一起去。

  虎子帶著狗走在前面,村長倒是很仗義的給了我跟大個,每人一把單筒獵槍。獵槍很老了,據說是1885年那會兒,村子裡用牛與晚清政府換的。我摩挲著手裡那把歷經歲月腐蝕的老槍,感歎著它半個世紀還能否打響。

  火藥每個人都帶了一大包,鋼珠攜帶量也有四五斤的樣子。老村長說,最好能打到野豬,這會兒的野豬肉是最鮮嫩可口的。打不到野豬,打隻獐子或者鹿就回來。也夠吃一段時日的。那地方不太平,莫要我們呆那時間太久。

  我跟大個早就憋了兩個月了,一看能出去放槍打獵了,那還管老村長的交代。

  一路上我們都聊著白仙廟的事。老槍沒怎麽插話,只是偶爾問他他才會說,是沉默寡言的那類人。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左右,我們看到了山頂的白仙廟。確實如村裡人所說,那裡已經荒廢了。隔得遠只能看到白色的牆壁,以及籠罩在牆壁上的黃藤枯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的原因,我總感覺看到白仙廟心裡突然湧出了一股不安的情緒。

  就在我走神的時候,老槍對著前方的樹林上砰的開了一槍。緊接著便聽到動物的哀嚎聲,一隻老大的鳥從樹叉上撲騰著掉了下來。我們趕緊走過去,走近發現是一隻夜貓子。老槍吐了口唾沫,低聲呸了一句‘晦氣’,然後把夜貓子給挖個坑埋掉了。

  我見如此,便問了句:“為啥晦氣啊?”

  老槍笑了笑,沒說話。虎子倒是開了口:“么哥,這種鳥是夜裡出來捕食的,而且到晚上會發出一種類似人哭的叫聲,很是嚇人。村子裡的人們便把這種鳥看做是不吉祥的鳥,所以槍叔才會說晦氣。”

  我點了點頭,沒在說話。大個到是來了興趣,跟老槍搭著話。

  大個的脾氣是耿直的,見到一個神槍手那心底早就癢癢的不得了。而且這個神槍手還在他的面前露了一手,撓的他的心裡直癢癢,便道:“我說老槍啊,你這槍法不賴呀。咱倆練練,比比誰打的獵物多?”

  老槍沒理他,徑直的超前走去。

  大個見老槍與他不說話,厚著臉皮追在人家屁股後邊說這說那。虧兩個人都是男的,不然這模樣就像小夥見到了姑娘似的,那追的一個歡啊。

  由於老槍開了一槍,山裡的動物們肯定被嚇得不敢出來。我們不得已,又往白仙廟那個方向進發。

  虎子說,我們走的路以前是一條通往白仙廟的道兒,但是很多年沒人走了,如今已經長滿了草,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

  我看著越走越近的白仙廟問道:“為什麽那戶唐姓人家會在這裡建立這座白仙廟呢?”

  虎子想了半天,沒說話。他也不知道,因為村裡的人一般對這白仙廟的存在很忌諱,不會輕易就在人前講。而這時候,老槍開口了:“因為這地方以前就有一個白仙廟,那戶唐姓的人家只是把原先的白仙廟修繕了一下而已。”

  “呃, 這白仙廟很久就存在了?”我追問道。

  “沒錯,我年輕的時候就曉得了這裡有著一座白仙廟了,那時候唐姓人家還沒有搬過來。”老槍沒看我,繼續道:“我那會兒七歲,聽家裡的老人講過,說幾百年前這兒有個白老太太,那老太太當初還是個算命看字的先生。起初那也不叫白仙廟,叫做白兒莊。莊裡住著二十一口人,都是白老太太的後生徒弟。後來,白老太太好像因為算了什麽有違天機的事情,被一道雷給劈死了。她的徒子徒孫為了紀念她,便把白兒莊更名做白仙廟。可是莊改廟之後,這地方就開始出現離奇的事情。每逢初一十五,廟裡就會傳出莫名的吼叫聲,而且每次莊裡都會死一個人。死的都是莊裡的人,最這種情況持續了三個多月,死了七個人後,剩余的十四人不得已搬了出來。俺們村裡有一半的人都是那十四人口的後輩子孫。”老槍的嘴裡多出了一支煙,剛才大個遞給他的。他點著了吸著,看著我停下腳步道。

  “臥槽”,大個聽了後反應比我還驚,“今兒是初幾來著,fuck,昨天是二月二十八,今兒是三月初一。臥槽,么兒咱還是往回走吧,別往前了。”

  “嘿,我說大胖個子,你砸了,就這嚇著啦?咱們是黨的好孩子,當初接受教育的時候,老師可說過,莫信神啊鬼啊的東西,那些都是莫須有的,難道你忘了?”我心裡也有點打突突,我不否認大個說出了我的心聲,但同樣的,我說這句話是為了給自己壯膽罷了。若老槍嘴裡所言真是真的,那今兒可是三月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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