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與大個下墓的時間很短,超前完成了使命,回去的路上我們加快了腳程。
我與大個在啟程前拿出了從地下帶出來的圓球,我不知道這東西是個啥,但總感覺它很不尋常。還有那卷羊皮紙以及那枚印章,都讓我感覺很奇怪。其實我的第一反應,這枚印很有可能是一把鑰匙,而羊皮卷上的古文字可能是記載著某個寶藏的線索。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假如這羊皮卷真記載的是寶藏所在,那我就貪心一次,跟大個兩個人私吞了。反正東西在我身上,而且那枚印很小,戴在身上也不會被人注意。至於圓球,我一時搞不明白是啥,而且目標有點大,不好藏,隻好把它放在背包裡帶跟趙金福老爹的屍體呆在一起,由大個背著。而我則背了餅乾,餅乾的底下是我跟大個摸出的寶貝。
心底所想,手上所做。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一時的貪心終究引來了惡果。
時間過去了四天,我跟大個回到了與白狼作戰的那個山洞。趙金福他們不在了,估計已經下山為滕叔尋醫去了。我跟大個在裡面稍作休息,就沿著回路繼續趕去。直到又走了兩天我們才出了長白山,但是此刻長白山底下確是站滿了人。他們都背著獵槍,時不時的往山上看著。當我看到他們腦袋上都帶著大蓋帽的時候,我的心裡有點慌了。
難不成我們去下墓的事情被發現了?可好像沒有其他人知道呀。就在我躊躇未定的時候,我看清了山下一個熟悉的面孔。
趙金福!
沒錯,他正跟大蓋帽的那群人說著什麽,一邊說一邊指揮著,然後還指了指我們所在的那條路。
然後就看到其中一個好像領頭的大蓋帽從人群後面牽出一隻黃狗,黃狗低著腦袋聞了聞地上然後汪汪叫了兩聲,慢慢的開始往前走。
我跟大個有點慌了,畢竟我倆可是身揣著髒物的人啊,擱那時候要是被人發現我倆是下墓的賊,肯定挨槍子兒。
考慮了一分鍾,心底還是歎了一聲,罷了!跑是沒法跑了,那條狗絕對會讓我倆跑到懷疑人生。便與大個商議了一番,硬著腦袋向著山下走去。
正當趙金福看著我倆時,他明顯一愣。或許他也沒想到我倆會提前這麽早出現,當下便跑了過來。那群大蓋帽也發現了我們,一股腦的全都圍了上來。
“事兒成了嗎?”趙金福的第一句話。
“滕叔與武大武二不見了。滕二牙子回白河報的警,我在這等著的。”這是第二句。
“下山的時候有看到那三個人麽?”這是第三句。
我一聽這群蓋帽不是衝著我們來的,懸下的心便擱在了肚子裡。回道:“成了,但是沒見到老滕叔與武大武二兩個人。”
趙金福點了點頭,大蓋帽此刻走了上來。此人留著絡腮胡,一臉粗獷。
“上長白挖參的?找老參也別進深山,熊瞎子可不長眼,你倆幸運的很。老滕叔師徒三個怕是沒了著落了。”大蓋帽打量了我一眼,看我腰裡別著的工兵鏟把我跟大個誤當做是挖參人了。
我立即點了點頭,大蓋帽便沒在理我們,而是帶著十數扛著獵槍的人上了山。趙金福沒有跟上去,而是帶著我們火速的下山,沿著道路飛奔往白河鎮。
路上我問他,“怎麽老滕叔失蹤了?”
趙金福答道:“我跟滕二牙子與你們分別後,便馬不停蹄的往回趕。但是等我們趕到老滕叔呆的那地方後,發現那三個人都失蹤了。
對了,更奇怪的事,白狼王與眾狼的屍體也消失的沒了一點蹤跡。” “我靠。鬧鬼啦?”大個理清了趙金福的話,答道。
“我們起初以為他們已經下了山,便趕緊又往山下趕,可是等我們趕到山下後,還是沒有發現他們三個的身影。你想啊,武大武二帶著重傷的滕叔,那行進速度肯定很慢很慢的,講道理我們怎麽也追上去了,可是壓根就沒看到他們的身影。我便出了個主意,讓滕二牙子這個年輕人先跑回去查看他們是否回了家,若是沒回家就報警,讓森林警察來尋找。這不,沒等到好消息,那就確定是失蹤了。”趙金福臉上流出了汗水,步入十月下半旬的天氣有點涼,加上他的年紀我怕他會中風。便停下來開始慢慢的往回走。
這時候趙金福又開口了:“你們找到家父的遺骸了?”
大個轉頭盯著趙金福,道:“找到了。”
趙金福立即停下腳步,眼睛看著我跟大個的背包。
大個默默的把他背的背包打開,拿出了那個圓球,然後把背包丟給了趙金福。趙金福接過背包一看,接著便跪了下來,老淚縱橫。他哭了半響,待的他平複了心情後,我們一路沒說話的走回了白河。
在那個小旅社住了一晚後,第二天我們便踏上了回歸北京的路程。臨行前,趙金福給了滕二牙子兩千塊錢。跟他說,若是滕叔回來,那就當做醫藥費。若是沒回來,就當是安慰吧。讓滕二牙子日後若是沒了出處,便去北京找他,他的鋪子裡可以收他做個跑腿小工。工錢不多,絕對夠他養家的。自此,我們便告別了白河,又回到了安圖上了另一輛拉貨的火車。
......
回到北京後,趙金福先是帶著我們唰了一頓羊肉,把答應我們的另外酬勞給了我們。順帶還給了我們一本風水學的書,那書的封面已經破舊了,看不到書名。但是內容確實極為豐富,介紹如何辨認山水,如何分辨龍穴,以及如何尋找龍穴。說白了,就是一本盜墓賊寫的書,上面記載了他一輩子所盜之墓的風水格局,以及他所學到的八卦易理之術。
我對此倒是頗感興趣,便高興的收下了。
然後趙金福便與我們吃了一頓散夥飯,他便帶著他父親的遺骸回了老家。
我與大個則回到鋪子裡,沒有開門營生。而是研究著從墓裡帶出來的東西,首先便是那顆圓球,趙金福已經過了眼,但是沒有給出具體答案。他的職業是朝奉,連他都沒看出來我估計這東西多數是個稀奇貨。首先他覺得這個有點像隕石,可是隕石比例都是很重的,像這麽大的隕石起碼得有一千多斤左右的重量才能算作隕石,由此可見不是隕石。但若是其他的東西,那又是什麽呢?
我跟大個研究這玩意兒用的時間極短,基本就是看了幾眼覺得沒必要在看下去了,便打開了那卷羊皮卷。羊皮卷上書寫的字不是很多,大約再一百字左右。我用筆記錄下了我所能認出的字兒,把不認識的全都抄在了另外幾張紙上。然後在打量著那枚印章,印章上部是一隻龍首龜身的玄龜,底下有一分半厚的銅台,台面刻著天官賜福百無禁忌,這幾個大字。在玄顱上還有一個掛著的凸起,看來是個掛件。但最後,在我跟大個實在研究不出個所以然的時候,大個拿出了那串念珠,以及貓眼寶石擺在了桌上。
我轉心,又往念珠那細看了過去。每一枚珠子上都刻著很多小符號,說不清那符號像什麽。
我開始翻書,先是看了一邊雜論文,再是查閱一些古籍。可是愣是沒有查出半點線索。
最後,我跟大個決定去銷贓,在那些拍賣行或者典當庫裡應該會有認識此種古文字的人。到時候打不了給他一部分錢幫忙翻譯罷了,若是藏寶圖,我跟大個可能又得發一筆橫財。
商議結束,大個攜帶著硬貨,我帶著念珠以及貓眼寶石。銅印與抄下來的古字被我裝在了口袋裡,然後便起身前往四九城裡那些大的典當行。
在四九城閑逛著,每每遇到典當行大個便前去打探。我給了他一張紙,上面總共記載了十三個古字。若是有認識這種字的,那便把貓眼寶石賣他。若是沒有,就退出來在去下一家。
就這樣我跟大個在北京成裡逛了半天,最後在東城總算有了點眉頭。
那兒開的是家古玩店, 店內各種器皿都有。什麽玉石瓷器,瓦罐陶盆的。反正跟古玩有牽扯的基本都有。這次我跟大個一起進的這家店,店裡面的老板長著八字胡,看著大個手裡的一顆貓眼寶石眼睛都快滋出來了。大個這人憨直,說話特直接。
“老板,你認識這種字不?給翻譯翻譯,翻譯出來寶石賣你。”
八字胡看著大個手裡的寶石,又看了看他另一隻手裡的紙張。雙眼一瞪,神情突然變得緊張了,我心下就知道,有戲!
盯了半天,直到大個拿著寶石在他的桌面上敲了兩下,他才醒了過來。
八字胡定了定神,道:“我倒是不識得此種字為何意,但是我知道有一人識得。”
我心底頓時興奮起來,趕緊問道:“能否告知,誰人識得此種文字?”
八字胡捋了捋兩撇小胡子,眼睛瞄向了大個手裡的貓眼寶石。
大個一看八字胡的眼神,連忙把寶石揣在了兜裡,用手捂住。
“寶石賣我,我可以告訴你們。”八字胡裂開嘴奸猾的笑了笑。
“可以。”我點了點頭,然後把大個手裡的貓眼遞給了八字胡,八字胡拿出放大鏡看了看,嘴角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道:“貓眼,還是七色的。珍品啊,不知二位從何得到的?”
我那時候跟大個還是比較單純,便如實的說了這貓眼的來歷。但這也讓我們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事情。在盜墓界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收貨的莫問賣貨的寶物出自何處。一是怕出事,二是怕那墓再次被盜,斷了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