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了,城池中被屠戮的一乾二淨。滿地盡是屍骨,野獸們獲得了勝利。他們簇擁在一起,抬頭望向城門上方的七彩狐。很安靜,沒有一只動物發出聲音。七彩狐狸轉頭看了一眼城中的所有動物,哀嚎了一身後轉頭看向了天空。它看的方向正是圓球所在的位置。
它的尾巴無風而動著,若不是親眼所見它的凶狠,肯定會以為它很萌。而且很漂亮。
就在這時,頭頂圓球的光芒又變了,紅色的光芒漸漸轉成了白色,熱氣也隨之而來。緊接著就聽到七彩狐狸的嚎叫聲突然擴張了好幾倍,好像在承受著什麽痛苦一般。我用手搭在天靈蓋上往城裡看去,所有的動物都在瑟瑟發抖著擁在一起,七彩狐狸在城門上猛地躍起衝著天空的圓球衝去。速度很快,可是跳起的高度離圓球差上那麽幾米。它失敗了,整個身體轟的一聲掉在了城門前面。它全身顫抖著,緩緩的站起身子再次回到城門上,對著天空又一躍而起。於此同時,我感到周邊空氣的溫度好像猛的提高了很多,身體像是要被融化了一般。正準備低頭時,就看到七彩狐狸那龐大的身影跳到了半空中,它的雙腿猛的又一蹬空,仿佛踩著空氣一般,飛也似的朝著圓球衝去。
砰的一聲從空中傳來,我看到七彩狐狸一爪子打在了圓球上,緊接著圓球便閃爍著白光從空中墜落,墜落的方向在城門樓也就是我跟大個呆的上面。
接著結實的打在了城門樓上,我感覺手上抱著的木樁猛地一震,高溫便侵襲而來。溫度很高,我堅持了幾秒手上便在也使不上力氣,松手從門樓上掉落而下。而大個也是如此,兩聲墜地的聲響,緊接著我就感覺腦袋一沉暈了過去。
等到我醒過來的時候,就感覺全身酸疼,特別是屁股上面的後腰位置,疼痛最是厲害。睜開眼睛,此刻周圍已經陷入了黑暗,我摸了摸隨身帶的手電筒,打開了亮光,緩緩站了起來。
拿著手電照射暈倒前大個所在的方向,在那個位置我找到了同樣不省人事的大個。給他灌了點水,嗆著它醒了過來。
“瑪德,那是什麽東西。”大個醒來的第一時間便開口道,而且舉起手裡的水壺猛地給自己灌了不少水。
我忍著渴,說道:“少喝點,水不多。我看到那個圓球落在了城門樓這,待會兒找找。”
“沒事吧?”大個關心的問了一句。
“沒事兒。就屁股疼。”我回了一句。
“艸,我是說那隻大怪狐狸...”他的話音未落,我就聽到一陣慌亂的咚咚聲。緊接著就看到地上突然亮起黃光,那個圓球彈跳著又升上了天空。
大個嘴裡罵了句娘,我趕緊捂住他的嘴。
圓球緩緩的又升向了原先所在的位置,我順著它散發出的光芒再次凝望城池而去。
此時,城池上已經沒了那些動物的身影,就連那些戰鬥留下的屍體也已經消失不見。城池空了,空的讓人發毛。
我跟大個同時對望了一眼,都發現彼此震驚著。與此同時,在視線裡的遠處突然多出了很多盞馬燈,而且馬燈的移動速度不慢,好像在飄著往我們這邊跑來。離得近了才發現是一群人。這群人看起來模樣很是狼狽,而且穿著皆是民國時期的服裝,為首的還帶著少爺帽,喘著粗氣。
大個衝著他們招呼了一聲,可他們也跟就沒理會我們而是一邊回頭警惕著看身後,一邊腳步不停的往前走。
我發現了異樣,
因為我看到了洛陽鏟,看到了那個帶著少爺帽的人。他的臉孔很白,長的與趙金福很像。這讓我想到了趙金福的爹,他那已經在這墓裡不知生死的爹。 當下我心裡開始大驚,冷汗從額頭滑落。
奶奶的,這什麽鬼,怎麽會看見趙金福的爹,而且還特麽活著。難道我特麽穿越了?還是已經摔死了?
我的腦袋當時就只有這幾種想法,其余基本空白了。就在我還在發愣的時候,就聽到趙金福他老爹大喊:“快,那怪物追過來了。”接著他們一行人便從我跟大個身邊穿越而過,沒錯,是穿越。我的腿包括我的肚子都被他們踩到了,可是我一點感覺沒有,就感覺他們就像是幻影一樣,從我的腿上穿了過去。可我們還是能聽見他們的聲音,這又讓我呆住了,這是什麽鬼,不對,這是什麽原理?牛頓來了怕是也解釋不清吧。
就在我看著他們一行人跑入城池後,再回頭看向他們來的方向,就聽見嘶嘶的微小聲音由遠而近的傳了過來。這又讓我頭皮發麻,大個也是哆嗦著掏出煙點起來邊抽邊看著聲音的來源。
一道黑色的身影,全身裹挾著黑布,腦袋由於黑暗看不清,但是有圓球照射,我看到了他身上的其他東西。他的左肩上一條青灰色的蛇盤踞著,那絲絲的聲音便是那蛇發出的蛇信聲。而他的右肩是一條長滿蛇鱗的蛇臂,而且特娘的還沒有手指。他緩緩的朝著我們走了過來,一股子陰寒之氣頓時直頂腦門。
我真被嚇到了,這特娘的還是人嗎?
大個掏出手槍,啪啪啪的對著那個黑影開了三槍,子彈結實的打在那黑影身上,卻沒有讓黑影停下半點腳步。
黑影緩緩的走著,很快便走到了我們面前。這時候我才借著圓球散發而出的黃光,看清了黑影的模樣。
不看還好,一看我被嚇的癱倒在了地上,這特麽哪裡是個人,這特麽根本不是人。它的腦袋是三顆黑色的蛇頭,頂起他穿著的黑衣,讓人看了心裡發寒。
大個嘴裡謾罵著,罵的連趙金福祖上都帶上了,雖然嘴上功夫過癮了,可身子卻還是露出哆嗦的樣子。
陰風突然吹了起來,空中的圓球由黃再次轉向了紅。而那不是人的人形怪物在紅色的光芒中穿過我跟大個所在的位置,追著先前的那群人而去。
我跟大個對望了一眼,彼此皆放下心。然後互相攙扶著站起來凝望著那道身影。
它不急不緩的走向了城池,城門上一群人已經做出了反應,有攜帶火衝的,對著那黑影開了槍。轟的爆鳴聲傳了過來,黑影被一槍打散了上半身軀。可是它的下半身還是緩緩的朝著城門走著,在被打散的上半截軀體上,緩緩的又長出了半截軀體,只是黑袍被打沒了,此刻看到的是它長出的三顆蛇頭以及不倫不類的身軀。
城池上又有人開了槍,可是城池下的怪物依舊如先前那般無二。就好像它的軀體哪怕剩的再少也會再次長出一樣。
能看到城上的人慌了,有人扔出土炸藥。炸藥把那怪物炸的粉碎,城上的人剛開始歡呼,被炸的粉碎的血肉再次凝聚在了一起,這下城上的人真慌了。
大吼大叫著指著下面的怪物,應該在說什麽,但是我們距離那邊實在太遠聽不見任何聲音。
而城上的人沒了招,只能眼睜睜看著怪物一步一步的走向城門。那怪物行動頗慢,卻也不急緩。走到城門前矗立在那一動不動,三顆蛇頭加上左肩上的舌頭高昂著看著城上的一群人。接著他做出了一個甩手的動作,就看到無數條細小的黑影被他一個甩手甩向了城上的人,然後他轉身盯著空中的圓球。時間過去了三四分鍾,就聽見那群人開始大聲呼喊嚎叫著,接著便一個個倒地。等到最後一個人倒地,整個地下空間又陷入了寧靜。無數條黑影緩緩地從城門上爬了下來,接著爬回了那個怪物身上。而此時讓我跟大個又大吃一驚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怪物的三顆蛇腦袋有一顆忽然自己爆了開,然後在爆開的地方緩緩的長出一顆人的腦袋。隔得遠看的不清楚,看不清那腦袋的樣貌,隻覺得那張臉陰沉無比,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這時候,頭頂的圓球開始閃爍白光。經歷過先前那次人與動物的大戰,我習慣了這圓球的規律。
等我轉頭在看向那怪物的時候,那怪物消失了。而頭頂的圓球又開始跌落,我趕緊與大個趴在地上,緊握著手電。沒有幾秒鍾的時間,地下空間又遁入了黑暗。而後一個類似花盆從高空墜落摔碎的聲音傳了過來。我趕緊拿著手電往聲音的來源方向照去。就見到一個滿是坑塹的圓球在地上滾動著,它的身上還不時掉落一些紅色的莫名物體。
我跟大個趕緊走過去查看,大個用工兵鏟戳了一下,就一下,工兵鏟的鏟尖直接被燙的發紅。這東西竟然能發熱,那剛才所經歷的所有事情難道是它錄製然後播放出來的?
我的意識裡,只有錄像機才會有這種功能,錄像機擱那會兒是稀奇物品,除了洋人只有報社才願意花前買一台錄像機。但這東西明顯不是錄像機呀,而且自身多丘壑,怎麽看都不像是錄像機的樣。
我跟大個尋思了半天都沒想明白剛才所經理的事情,唯一能夠以合理解釋的只有這東西是有錄像機的功能但它不是錄像機,更像是另一種可以錄製的東西。
最後,等圓球的溫度降下來後,大個把圓球放進了背包裡。 轉頭看著我:“剛才那群人裡有個跟趙金福很像的人,你看到了吧?我覺得那可能是趙金福他爹,而且死在了那個蛇怪的手裡。我記著他死前的位置,咱過去把他的遺骸整理出來,然後撤吧。我總感覺不舒服,這地下不能再呆了,怕是要出事。”
我點了點頭,心想這下事情圓滿了,只要找到趙金福老爹的屍骨,現在回去那就是完美結束任務。當下便跟大個朝著城池方向走,黑暗中我們摸索前進著。
走到城池下我不禁感慨剛才所經理的兩段稀奇故事,但是感慨歸感慨,來的目的不能忘。我跟大個一進城就看見右邊的城門口有階梯,上去後按照大個的記憶朝著那些人的屍骨走去。
時間已經隔了三十年,在抗爛的衣服也已經粉化為了灰塵。來到大個所記得位置,我一共發現了二十個骷髏頭,以及一些還未腐朽的刀兵。最讓我跟大個驚訝的是還發現了一個羊皮包,羊皮包裡有一個小小的印,上面刻著八個古代大字,天官賜福、百無禁忌。以及一本被火燒的只剩一半的羊皮古卷。古卷上畫著密密麻麻的寫一些我們看不懂的字,依稀能認出來的字不會超過五十之數。
我把這些東西收進了我的背包,大個把也轉進了我的背包,他的背包裡放置了趙金福的骸骨。收拾好之後,我們把這地上的所有骨頭整理在了一起,然後在城門口的門樓下面挖了個坑,埋了進去。大個還給他們燒了十九根香煙,放在一塊餅乾上面任由其自燃。做完這一切後,我們默契的開始往入口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