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話音剛落,就聽見‘嚶’一聲。心想壞了,難道詐屍了?當下沒在管其他,把側翻在一邊的黑棺蓋掀起來,給蓋了回去。在轉身準備去另一邊,以同樣的方式把黑棺蓋給蓋死時。就看見大個一把把黑棺蓋抱了起來,然後把棺材豎著對著那狐臉人屍重重的砸了過去。那棺蓋起碼重有一百六七十斤,再加上大個用的蠻力,這要砸在人身上,那後果不敢想。
就聽見pong的一聲蒙響,類似羊皮袋被大氣撐破的那種聲音一樣,緊接著腐臭、惡心的難言味道在大個砸狐臉人屍身上後突然傳了出來,讓我胃裡一陣翻滾。
忍著嘔吐感,我又看了一眼屍體。屍體的眼睛突然瞪大了起來,無神的眼珠直勾勾的看著墓室的天花板,而且眼中的瞳孔好像在緩緩的凝聚。
“瑪德,捅婁子了。”大個也發現了這個事情,嘴裡大喊著,扔下棺蓋就往後跑。
無意中棺蓋因為沒了扶力,斜著又倒了下去,猛地又砸向了狐臉屍體的頭部。但就在這時,一隻長滿了白毛的手臂突然橫在了狐臉屍體的面前。狐臉屍,詐屍了。
“大個,你乾的好事。”我嘴裡大吼著跟著大個的身影開始往外跑。身後傳來很長的一聲怒嚎聲,聲音裡帶著憤怒與不甘在墓室裡回蕩著。
我倆順著墓道跑回了那間帶指針的墓室,然後頭也沒回的順著鏡面通道跑到了入口那裡。這一路下來全是以百米衝鋒的速度前進的,此時我倆已經氣喘噓噓了。可就是這樣,剛出了通道歇息了沒有兩分鍾,在鏡面通道裡,一隻狐狸的臉頰漏了出來。他的下半身已經被黑色的液體侵濕,液體順著白色的毛發往下滴著。鼻子微微抽動著,好像在嗅著我跟大個的氣味。這一幕讓正在看鏡子的我心都要蹦出了嗓子眼。
“炸藥。”我趕緊讓大個找炸藥,大個隨手從背包裡一摸讓後遞給了我。
我直接摸出火柴,點燃引線就把炸藥扔進了鏡面通道內。在等待引線燃燒的時候,我看到了那一襲白色的身影。
那身影沒有站在地上,在空中飄蕩前進著。七條潔白的尾巴在他的身後搖晃著。黑色的應該是血液的東西在身上滴答著掉在地上。幾個呼吸間,便離我們不足百米了。就在那狐臉屍快要接近出口的時候,炸藥爆炸了。
巨大的轟鳴聲震得我耳朵嗡嗡直響,但是效果絕對達到了。鏡面通道被炸踏了,落石塞滿了整個鏡道空間,那道白影消失不見。整個墓閃過一絲光明,然後遁入了黑暗。
我跟大個此時才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努力恢復著自己內心翻滾的波浪。
大個哆嗦的拿出一支煙丟給我,然後點起來吸。
“趙金福所言非虛啊。嚇死我了。”大個抽著煙,聲音有點打顫的說道。
“你大爺的,還不怨你自己。該著了,一腦門磕在棺材上,肯定就著你那口陽氣詐屍了。”我的心情略微平複了一點,回應道。
“那能怨我嗎身板大,沒抓著力點,是你你也磕上去穩穩的。”
“嘿,我說你你還別不承認。我讓你把棺蓋給蓋回去,你倒好,一棺蓋拍子拍人胸膛上了。我擦勒,這倒好,人家起來要抱那一砸之仇了吧。”我跟大個拌嘴,埋怨道。
“得得得,啥別說了。我拿到七塊金蛋,你呢。”大個擺了擺手,丟到手裡的煙,摸出背包裡的一個金蛋道。
“摸出一條念珠,幾個寶石。還有一個小金塊。”我嘴裡叼著煙,
從兜裡掏出摸到的寶貝。 大個一看,嘴裡開始嘟囔:“那真金你不拿,拿什麽破念珠幹啥。完了,全完了。尋思加上趙金福再給的一條小黃魚,咱倆能從外環進內環呢。看來計劃泡湯了。”
“咳咳,你懂個啥。”我也摸了摸腦袋,不知道找啥理由反駁他。畢竟那時候朱玉都不如真金來的錢多,那會兒不是現在,玉石方面的價格都還在懵懵懂懂中。
尋思一會兒沒找到借口,我便改口說道:“行啦,這次已經不需此行了。咱不能得了便宜忘了正事。這間墓室沒法在進了,咱繼續往前走看看。就兩天,兩天內能找到趙老頭他爹的屍骨最好,找不到咱就撤吧。那狐臉屍讓我心底起毛了,這裡不能久留。”
“嘿,我說吧。還不如現在就出去,在外頭等幾天再回去,到時候見著趙金福就說沒找到不就完了。”大個把金子收回背包,順便把我摸出的幾件也一起裝進了他的背包裡。
“找找看吧,就兩天。找不到咱就回去。”我起身抄起工兵鏟,然後把手電夾在腋下,邊走邊四處打量著。
大個沒在說話,跟在我後面。沿著墓室的牆壁,準確的說應該是山岩的牆壁。我們繼續走了半個多小時,一路上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痕跡。大個提議我們是否可以橫穿往中間走,被我否決了。我們沒有指南針,如果朝著中間走,中途若失去方向,那後果會不堪想象。
我喝了一口水,摸腰間的時候才想起滕叔的那把柴刀落在了狐臉屍的棺材旁,心底暗歎可惜可又無可奈何。
時間過的很快,我跟大個在墓道裡又走了接近一小時的時間,這時候我的心裡莫名的產生出一股煩躁感。空氣中也開始夾雜些許硫磺的味道,讓人感覺很不好。
“溫度上升了。”大個伸了伸舌頭,然後說道,“大約接近三十度了”
我拿著手電四處看了看,沒發現什麽後才道:“怪事?也不對,長白是火山,硫磺味正常,溫度也正常。可是為啥就在見不到一個墓室呢?”
忽然,我的眼鏡余光似乎看到了一抹亮子,可當我轉頭看向那亮子的時候,卻又看不到了。我趕緊又用余光開始掃瞄,沒出意外,余光又發現了那抹亮光,當下心裡大喜。道:“右手有亮光,距離很遠。”
“哪兒呢?哪兒呢?”大個往右邊看去,右手邊漆黑無比。
我沒說話,示意大個跟著我後,我往右邊走去。走了沒有十分鍾,一個巨大的城門樓映在了眼中。
樓身高起碼有三十米,因為手電沒有找到準確的高度。只知道在手電光即將照射不到的位置,發現了用紅色顏料寫出的一些梵文。我看不懂,第一猜想那是梵文。
門樓後面開始出現青磚,青磚反射著手電的光芒,才讓我發現了那抹余亮。
大個高興的跑著走道門樓下面,想一睹門樓後面的場景。但是就在中途,我聽見大個的右腳好像踩到了機關似的,緊接著一股子吱呀吱呀聲傳入了耳朵。接下來便出現了我這輩子都沒想到的事情。
一個灰黃色的圓球突然在門樓的上方被彈射而起,緊接著爆發出耀眼的黃盲,最後定格在空中一動不動,而它自身的光芒卻愈發的耀眼,照亮了整個地下空間。
光線的爆亮讓我的眼睛一下子沒適應過來,微眯了一會兒後,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我被驚呆的合不攏嘴。
在光的照耀下,一個古代的城池出現在了眼中。我能看見城池上面有很多穿著古代甲胄的衛兵矗立在上面,還有一片片的樓宇瓦房。
長白的地下竟然深藏著一莫名的城池,這話如果放在外面,你無論怎麽說都沒人會相信。但現在,真真的一座城池出現在長白山地下,而且這城池浩淼的看起來無邊無際。
但是,就在我跟大個愣神看著眼前的一切時,就聽見空氣中突然爆出很多雜亂的動物吼叫聲。接下來更讓人吃驚的一幕出現了。
數以萬計的動物,在我們身後朝著我們這邊衝了過來。我跟大個嚇得趕緊順著城門樓的柱子爬了上去,躲避著動物的衝擊。但是那群動物就像沒看見我們一樣,直直的衝著城池衝鋒而去。
在回頭望向城池,城池上的衛兵們開始動了起來,他們開始與衝鋒的動物們交戰。
城門大開,一對對士兵列隊整齊的操著長戈衝了出來。一出來便與動物衝撞在了一起,人與野獸的屍體還有鮮紅的血液隨著衝撞猛烈的爆發開來。我與大個皆看傻了,耳邊全是人的廝殺與野獸動物的吼叫。
戰鬥大約有了二十分鍾左右,頭頂的圓球突然閃爍慌忙刹那間轉成了紅色,那紅就像夕陽一般,鮮豔無比。
在看戰鬥的場面, 血肉已經分不清是衛兵的還是動物的了。戰鬥的場面轉像了白熱化,每個動物悍不畏死,每個衛兵皆戰死在城門下。而城門裡面還源源不斷的往外衝出大量的士兵以抵擋動物的衝鋒。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透過靈魂發出的嚎叫聲,整個野獸的軍團也跟隨著這聲嚎叫一起發聲。我的耳膜仿佛快要被震碎了,眼睛回頭望去。就看到一隻七彩尾巴的超大型狐狸從動物軍團的後方衝了過來。它張著血盆大口,嘴裡發出莫名的嘶吼。凶猛的衝了出來。
此時,野獸們也刹那爆發出更為驚人的殺傷力,城池內的士兵被野獸的攻擊節節敗退。然後,動物軍團在那隻七彩狐狸的帶領下衝進了城池裡面。接下來便是更加血腥的畫面。
眼睛看遠處看不清了,但是我能看到那隻狐狸只要見到人要麽咬死,要麽一尾巴甩飛。要多凶殘有多凶殘的橫衝直撞著。而城池裡面則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人類慘叫聲。開膛破肚或許還沒有這來的凶狠,很多士兵都是被那動物給分食了。
單方面的屠殺持續了半個多小時,血腥味傳了出來。刺鼻的腥味讓我的腦袋在驚呆中清醒了幾分。於此同時,我繼續看向了城池裡的七彩狐狸,此刻它已經登上了城池的城牆上,然後張開嘴巴對著天空吼叫著。聲音刺耳無比,讓人難受的想要嘔吐。
大個的臉色已經發白,他回頭看了看我,用嘴巴努了努城中的野獸們。
我回了一個靜觀其變的眼神給了大個,大個點了點頭,繼續看著下方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