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的入口藏得很隱秘,趙金福帶著我們來過一次。
而且這地方真正的鳥無人煙,只是讓我沒弄明白是什麽人的墓能藏在這麽個地方。我站在墓的入口處四處看了看。
山勢很美,林蔥葉美。擱我那時候的眼光單純的覺得那個墓的位置確實挺不錯,要山有山還是綿延不覺的長白山脈,要水有水,過了山脈便是三條江,鴨綠江,圖們江,松花江。
這麽個地方那葬的絕對是個大人物,最有可能的便是滿族的前身女真部族。當然,一切答案很快就會揭曉。
我跟大個掏出了在白河買的煙葉,原本想買成支的,但奈何沒有。買了部分煙葉,大個卷了一百多支,用一個鐵盒子裝著。然後點著吸了,其實我們是在給自己壯膽。古代傳說中,薑子牙封神榜完畢後,被封為明神。明神在民間的解釋如下,明是光明的意思,凡是有光的地方就有明神。還有句古話是這樣說的,薑太公再此諸神避位。這句話的意思是,只要他所到之處,不管神位高低,薑子牙都可以暫借他的神位。而後便漸漸的變成就是有光的地方,就有神明,邪祟避退的意思。
抽完這一袋煙,我跟大個操起工兵鏟便順著墓的入口下了墓。
我手裡拿著手電走在洞裡,我觀察了下洞壁,入口工整圓滑,挖洞的肯定是個心細之人。我看著洞璧上殘留的鏟痕心裡讚歎這人的手藝。洞口直徑約有一米,需要蹲著或者彎腰前進。往裡走個十多米便必然有一個高一米八九上下的大空間。想來是打洞之人為了休息站起身子留下的休息場所。我跟大個順著洞前行了約莫七八十米,然後便是一片廣袤的空間。
我的狼眼手電只能照射三十米的有效距離,依舊沒有照清楚這廣袤的地下空間的全部樣貌。本以經把這墓想的很大了,但此刻才感覺我們的想象與現實差的不只是九牛一毛的感覺。
洞的出口有一根鐵棍,鐵棍卡在圓圓的洞裡結結實實的。上面還留著兩段繩索。想來是前面兩批人留下來的,但是繩索已經粉了,手輕輕用力一拽,繩索便斷掉了。
我從身上的背包裡掏出買來的進口繩索如同先前那兩批人一樣把繩索捆在鐵棍上,然後掏出卯扣打了個結,順著墓的牆壁往下滑了下去。
“小心點兒。”大個在身後叮囑道,他拿著手電替我照著下面的情況。
洞口離墓的地面有著六七米的距離,松了幾次卯扣便滑到了地面上。我沒出聲,只是用燈光對著上面照了三下。大個會意,以同樣的方法從上面滑了下來。
我蹲在地上打量著,發現地上鋪滿了一層粉塵。粉塵上還有著許多雜亂的腳印。看著地上的腳印。灰塵已經很厚了,但是腳印的深淺還是能映出前面兩批人所行走的方向。
左邊的一排腳印很凌亂,應該是很多人留下的,而且腳印已經淺到快要看不清了。右邊的那一排則相反,整然有序,深度應該是近幾年才遺留的。但是中間還有一排腳印讓我傻了眼,這一排腳印深淺不一,而且很亂,無法判斷是啥時候留下的。原本以為只要順著最淺的那些腳印走就能找到趙金福父親的遺骸,但現如今看來確實有著一些意外。
大個二話沒說,提起工兵鏟就往左走去,因為他的想法很簡單,中間的腳印或許是兩批人共同留下的,但是趙金福他爹進墓的時間最早,是第一批盜墓人,自然就要找最淺的腳印走了。
有時候我還真的挺佩服他的,
一米七八的大個子,長得五大三粗的,腦袋直的讓人覺得可愛。 我沒在考慮什麽,跟大個一起沿著淺的腳印往左邊走去。
墓底的空間太大了,我們走了很久才走到一個類似於門的物體前,而且這一路啥都沒有發現。大個伸出手摸了摸那個凸起的類似門的物體,轉身問我道:“這是墓門嗎?”
我也沒見過,第一次下墓探穴,誰曉得這個東西是不是墓門,方方正正的,上面還刻著六團圖案。感覺像,又不敢確定它是不是。
大個見我不說話,也知道我正揣摩呢,當下便回身繼續摸著那門。
我拿著狼眼觀看著門上的圖案,手藝很精華,龍鳳人鬼獸都有,還有雲還有山有水有動物。我挨著一個個圖案看了起來。
第一個圖案上的左下角刻著一只動物,抬著腦袋看著上頭的天空。不是我說的天空,而是有一團雲彩,雲彩上有幾個飛仙圖案,我把那團雲彩定義為天空。第二張圖刻的就比較接近人類世界了。同樣,左下角還是那只動物,只是除了上面的飛仙外,還多出了很多鳥獸。第三幅又變了樣,在基礎上加上了地上的走獸,看起來像是老虎。第四幅則多出了很多人,第五幅整個變了樣。那只動物沒有了,取之而來的是一個人盤腿坐在地上,上空有的雲彩這會兒變得多了,而且還在人與雲彩中間雕刻了之字形閃電,閃電裡陰刻著一條龍還有一隻鳳。第六幅的變化是讓我覺得最奇怪的,盤腿而坐的人此刻被許多動物包圍著,上空的閃電變成了四道,龍鳳已經消失了。我想再往下看,但是下面就沒了圖案,只有光禿禿的牆壁了。
就在我看的入神的時候,大個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什麽機關上。那石門突然被打開了。從石門內傳來一股子風,吹得我眼睛有些睜不開。
大約過了六七秒的樣子,風停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子酸霉的味道。一個通道映在了我們倆面前。
大個晃了晃手電往通道裡照去,燈光瞬間被放大了無數倍,最後折射反射了出來。
我捂住眼睛用余光看著那個通道。通道內鋪的滿滿當當全是鏡子,每一面鏡子都在折射著大個手電筒的燈光。我趕緊讓大個把手電關了,拿出一跟蠟燭點著,然後走了進去。
通道很乾淨,進去後四周全都亮了起來。不知道是誰設計的這麽個反光通道,當然也許是古人的智慧結晶。
我跟大個緩慢的踩在鏡面上前進,邊走我邊用手撫摸著鏡子。入手冰涼,應該是銅的鏡面。只是這鏡面被打磨的太光滑了吧,走在上面我都擔心滑倒。
大個嘟囔著,:“這不可思議啊,我特麽從每一面鏡子上都能看到我自己,而且不管這鏡子離你多遠,不管在什麽角度都會看到。太奇怪了,這墓裡整這麽個鏡子通道究竟要幹嘛?”
我也有點蒙,古代的大墓講究的是三兩對稱。三是指廳、通道、主墓室。兩是指耳室,也就是陪葬室。主觀意識來講,一個墓就如同人的臉,眼鼻口耳朵。鮮有如同現在這般的墓,只聽說過有掛銅鏡辟邪的,就是沒有聽說過有人會再墓裡設計一個鏡面通道的。著實讓人覺得奇怪。
我倆小心的前進著,這鏡面通道挺長的,走在裡面很壓抑人的神經。一直走了十幾分鍾我倆才看到鏡面通道的另一頭。很好認,因為那地方沒在反射我跟大個的身影。
等到走出這通道的時候,那種壓抑感才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黑暗帶來的視覺模糊感。
大個捏亮了手電,我也把蠟燭吹滅,換上了手電筒。
我跟大個四處照了照,這是一間大約在二十平米左右的房間。高約五六米左右,酸霉的氣味在這裡變得最是濃厚。但最讓我費解的是這墓室是個空的,出了四面牆壁外空空如也。
大個也是滿臉的疑問。因為在我與他的幻想裡,這裡應該有棺材,應該有無數的寶貝。可現實往往與幻想相差甚大,這給我與大個一個不小的打擊。雖然此次來這的目的是為了替趙金福找回他父親的遺骸,但分外所得的財務也是我跟大個的另外一個目標。想到這我不由得心裡出現了一個疑問,這趙金福好像沒說他老爹是啥模樣啊,這前後來了三十多個人,哪個才是趙老頭的爹啊。 萬一找到一群只剩骷髏的骨頭,該背那具屍骸給趙金福啊。
心裡所想,嘴上也就說了出來:“大個,趙老頭有跟你描述過他老爹的模樣嗎?”
“啊?...啥玩意兒?”大個明顯一愣,撓了撓腦袋道:“沒,問這個幹啥。”
“沒事,咱找找看有沒有通往別的地方的路。”我不由的有點懊惱,悔恨下墓的時候沒有找趙老頭問清楚,但是眼下再回去問也遲了,隻好作罷。
大個拿著手電在墓室裡來回的照著,順著燈光真的沒看到有什麽別的通道。就在這時候,我聽見了一絲似有似無的呼吸聲,離我倆很近。
這一下把我給整蒙了,這墓裡活人就我跟大個兩個,大個的呼吸聲是呼哧呼哧的,而且很粗。明顯不是他的,難道是我的?我不由得閉起了呼吸,可是那股子聲音還是在耳朵旁似有似無的飄著。
這下我被嚇到了,心底湧出了一個念頭難道墓裡還有活人?
我大喊道:“誰?”
沒人回答我,倒是把大個嚇到了。大個不解的看了看我,滿臉的疑惑。
“有一絲呼吸的聲音,你聽到了沒?”我問道。
大個閉上眼睛,努力的聽著。聽著聽著他的臉色就變了,極為難看。
幾分鍾後,他睜開了眼:“每一次呼吸在兩秒左右,像人的呼吸。難道...真的像趙金福說的,墓裡面有鬼?”
“不可能。”我立即答道:“你想什麽呢?鬼還能呼吸空氣?肯定有人,再不然就是動物。只是這空蕩的墓裡,那個活物究竟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