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我與大個在恍惚中被武大武二晃醒。睜開眼天色已經黑了,三池淵與長白那邊的環境差別更大。山林密集,眼中所示根本看不出十五米以外的東西。
趙金福從兜裡掏出一塊懷表,看了看時間。此刻已經八點二十分了。
中間的火堆上考起了滕叔打到的野兔肉,肉香味飄了過來困意被驅逐的一乾二淨。
滕二牙子招呼我們過去吃,烤架上就還剩下一半的兔肉,看樣子應該是留下來給我跟大個的。
我跟大個狼吞虎咽的吃了這半隻烤肉。很香,雖然沒有鹽巴,但另有一番風味。
吃完後大個從背包裡掏出兩隻手電筒,:“這兩隻手電看來得提前完成它們光榮的使命了。”說完便起身把手電筒捆縛在洞口的木柵欄的高點木頭上,晃了晃覺得結實後,按開了開關。
武大武二看著有點吃驚,也不奇怪,長年在山裡,外頭有許多洋玩意兒他倆根本就沒見過。
我站起身走到洞口,順著手電筒的光看著外面的黑暗。
黑暗裡有著風吹這柏樹葉的響動,響動裡還有一絲異樣的低吼。木然間我好像看到一雙綠油油的豎眼正盯著我,但當我定睛望去的時候,已經看不見了。
就在這時滕叔拍了我肩膀一下,嚇了我一跳。
“呵呵,沒事。十點前不會襲擊的。這種動物的習性就這樣,它們擅長夜戰,擅長偷襲,更擅長找尋人類的弱點。正常人十點後就休息了,所以一般狼群偷襲村莊的時候都是夜裡十點。這些狼又是那頭老狼帶出來的,習性應該與它一樣。我們要小心的與之戰鬥,二十來隻狼,只要配合好,還是沒問題的。”滕叔點上了一鍋子煙,抽了起來。
“那頭老狼?滕叔你是怎麽認出來是它的?”趙金福插話道。
“哼”,滕叔冷哼一聲,“它的右眼是被我崩瞎的,昨天一看到狼群我就認出了它的那隻眼睛。只是沒想到,當初堂堂的白狼王,竟混跡在雜狼群中當了狼王。果真如人一般,敗了就什麽都沒了。”
“那今晚更危險了。”趙金福的聲音有了一絲顫抖。
“張小子還有閆小子,等戰鬥打響。我吸引那隻狼王,你們找著機會乾掉它。”滕叔對著一臉慌張滕二牙子,繼續道:“你們三個配合著,只要乾掉狼王整個狼群便會散掉。不用說別的,那隻狼肯定還記得我,昨天到今天,這段時間他只是在辨認是不是我。如今是認出來了,今夜肯定不會安穩。一般狼群會在十點左右開始偷襲,只要偷襲開始整個狼群便會無聲無息。當然若是被識破,那白毛狼王肯定會嚎叫指揮,到時候循著聲音,乾掉他。實在不行就把這幾個炸藥丟過去,讓他回憶回憶當初。”
眾人皆沒在說話,都掏出了家夥,眼睛盯著外頭手電所能照到的位置打量著。
時間仿佛靜止般,轉眼九點五十了。
這時候山裡刮起了大風,呼嘯的帶著柏樹搖晃著。於此同時,就看到遠處走過來一隻全身灰毛的老狼,呲牙咧嘴的低吼著朝我們走來。
眾人一下子全都繃起了神經,滕叔示意我們別緊張。注意小心四周,狼群快要開始進攻了。這隻灰毛狼是派出來測探的最低等的狼。狼群的制度等級很高,最高統治者便是狼王,其次便是狼王的狼媳婦兒。因為身份被抬高,所以狼王的母狼身份很高。當然了,母狼在狼群裡也是至高無上的,狼王則擁有著這隻母狼的交配權。其余狼只要看著的份。
而狼王的媳婦狼後,比起狼王來更加凶殘。它不是對獵物凶而是對狼群裡的所有母狼凶。它不允許母狼在狼群裡與任何一隻公狼交配。若有,便會獨自,或者聯合狼王把那兩隻狼驅逐出狼群。而吃食物的時候更能發現狼群的等級制度。只要它看上的,得它先享用,其次才輪到狼群裡的壯年狼,最後才是被打敗的老狼王或者老狼王的親屬,最直接的便是子嗣。老狼王被打敗後,有的確實是因為年齡增長不在強壯,不得已成為低等級的狼。有的則會離群,成為獨狼。當然了,狼群裡所有的壯年狼都有機會挑戰,只要成功便會成為新的狼王。成功後,新狼王不會驅逐老狼王,去或留都是老狼王自己的主意。而眼前的這隻灰毛老狼,我估計應該是這個狼群先前的狼王。只是被滕叔所說的那頭白毛狼打敗了。 我打量著這隻灰毛老狼,四肢看起來還健碩,眼神凶狠。呲牙咧嘴的瞪著兩隻發綠的眼珠子瞅著我們低吼。
大個舉起手槍瞄準,被滕叔攔住了。滕叔一把掏出砍柴刀,遞給了武大,道:“殺了它。”
武大啥話都沒說,提著砍柴刀就出了洞。我欲言又止,滕叔則是笑了笑:“沒事,別的狼是不會上的。因為這是老狼王一生中最後一戰,沒有狼會阻止老狼王為族群出的最後一份力。”
“明知道會死,還是來戰鬥了。這就是狼的本性。”滕二牙子老氣橫秋的道。
滕叔點了點頭,“武大的本事還是能....”
滕叔的話沒說完,就聽到一聲狼吼,灰毛老狼對著武大發起了進攻。我接著便沒挺清楚滕叔的話,眼睛盯著外面的一人一狼,看著他們的戰鬥。
老狼奔馳的很快,離武大兩米多的位置便張開大口跳起來咬上了武大,武大反應也是不慢,身體直接向右挪開,奪過灰狼的攻擊。回首一刀砍了過去,但是奈何狼的彈跳力很強,這一刀只是砍在了老狼翹起的尾巴上。柴刀很快,但也只在老狼的尾巴上砍進去半邊。老狼吃痛,尾巴上一股鮮血隨著掙脫柴刀留在了柴刀上。但是它沒有因為疼痛撤退,而是繼續對武大發起進攻。
灰狼一個竄起,便衝到了武大身邊。張口欲咬,一腳便被武大踢了出去,來回這樣六七次。老狼的嘴裡開始冒出了白氣,那是因為體內溫度增高所造成的。
幾次進攻無果,老狼怒嚎了起來,聲音中帶著一絲惱怒更多的透出一股哀傷。老狼的嚎叫帶動了其余狼,瞬間周圍幾十米的范圍內皆響起了前後不一的狼嚎。就好像老狼王還是狼王一般,擁護著它,為它的最後一戰擂鼓助威。
老狼耳朵前後動了動,似是聽出了群狼嚎聲中的意思,於是他發起了最後的進攻。
老狼快速的朝著武大衝去,這次他的速度提升了不少。這讓武大有點搓手不急,眼看到但身體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老狼已經在武大面前一米半的位置起跳了,一口便欲要咬上武大的脖子。武大情急,抬起左手擋出,正好擋出了老狼的大口。老狼見咬到了實物,便開始使勁。但是武大這時候身體的反應已經做了出來,右手橫刀砍向了老狼,一刀正好砍在了狼脖子上。那柴刀帶著一股子鮮血,還有一聲骨頭被砍斷的嘎嘣聲從老狼的右邊脖頸進去左邊劃了出來。老狼這咬合的勁兒剛用上,便屍首被武大砍了兩段。腦袋掛在了武大的胳膊上,一雙綠眼瞬間暗淡無光,無首的狼驅顫抖著,仿佛在表現它最後的倔強。牙齒刮著武大胳膊上衣服,被武大甩手丟到了一邊。這時候周圍的狼群又開始了嚎叫,只是此時的嚎叫與先前那次比更顯出哀傷之意。眾狼嚎叫沒幾秒,一聲更強有力的嚎叫傳出,止住了狼群的悲鳴。那聲嚎帶著一股子的滄桑,更多的是凶狠與殺意。
武大卻沒管狼群的異動,彎腰拖著老狼的無首狼驅回了山洞。進洞後把柴刀還給了滕叔,從身上摸出一把小刀,劃開了狼的肚子,摘取了內髒,在從脖頸的傷口處劃開一道淺淺的口子,隨後割破狼皮與肉的粘連,在雙手一用力把整個狼皮褪了出來。然後把狼來了個對穿,架在了火堆上的木頭烤架上。
他的雙手上沾滿了老狼的鮮血,但他沒有在意。一套動作下來整齊劃一,應該是學得滕叔手藝的十之八九。
武大把左肩膀的衣物拉開看了看,老狼的牙還沒咬穿他胳膊上的衣服,這讓我很吃驚。但是等他又從胳膊上拿出一節軟的護臂以後,我才明白不是狼咬不破它的手臂,二十他手臂上的最裡面竟然還有一卷鐵皮,鐵皮圍著他的胳膊繞了一圈。鐵皮上四個下凹的牙印彰顯著老狼最後一口的威力。
這一切發生在十分鍾以內,轉眼時間來到了十點零三分。山洞周圍開始傳出陣陣的動物跑動聲。狼開始進攻了。
這次不是一隻來探路的狼,而是整個狼群都湧了上來。
它們沒發出一絲吼叫,出了蹄子踏出的聲音,你聽不到狼群總工時發出的其他聲音。
然後就聽到木柵欄被什麽咬了一口,上面掛著的兩隻手電突然的晃了晃,緊接著掉在了地面上。手電的前擋罩是玻璃的,被這一晃掉在地上碎了。另一隻更不堪,直接摔滅了。
就著剩余的那隻手電筒的光我看到柵欄處起碼有六七匹狼正咬著柵欄往外拖,眨眼柵欄便被狼拖倒再地。狼群一下湧進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