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住我這兒吧,那個犢子肯定得算計你。”
“唉呀!三哥,沒事的,他還敢弄死我不成,我小心點就是了,馬上我還得乾點正事呢。”
王楠確實有事,董震昨天喝酒時說的話他真有些動心了,想想自己也老大不小了,總不能一輩子都給人做小弟吧?雖說董震對他不薄,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還是應該有自己的事業。
酒廠他是不能回去了,想來想去還是董震說得對,找個來錢的道。
早上邢四跟他說過,嶺南廣場有個小酒館要出兌,那家姓柳,是邢四的遠親,只因老板娘上了年紀才不想幹了。
王楠到嶺南廣場時邢四已等在路旁了。
這家小店位置不錯,就在廣場東側,靠著路邊,是一個獨立的門面。還有一個令王楠滿意的條件卻不能說,這裡離那個姑娘下車的道口只有不到一公裡的路程。
剛剛上午十點,店裡還沒有客人,因為早已約好,店主正在店裡等著他們。
店主是邢四的遠房大姨,穿著得體,面容莊重,一見便知是個精明和善的婦人。
“大姨,這是我的朋友王楠,先到這兒看看。”邢四介紹到。
“哎!你們來了。”店主熱情地打著招呼。
店面出兌的價格是兩萬元,包括店內所有的用具,連廚師和服務員也都是原班人馬。討價還價的事王楠根本就沒什麽經驗,這也是事先與邢四說好的,能不能少出點也全憑邢四了。
這個店位置和室內布置都不錯,王楠沒什麽意見。來時董震就交待過,錢由他墊付,只要看著好就行。
見王楠點頭,邢四便道:“大姨,這是我最好的朋友,現在也沒什麽錢,您看能不能降點。”
老婦人神態平和,聞言笑了笑:“這是我自己的店,也沒什麽不可以,能給多少你們自己出個價。”
“那就一萬七吧,我哥們是個講究人,賺錢了那三千再還給您老人家。”
“行,就這麽定了。”
王楠心裡一陣激動,不知為什麽,他一見這老婦人就覺得親近,見她如此大度便躬身道:“謝謝您!就算大侄子欠您的,決不食言!”
……
接手餐館還要辦一些手續,當然,有董震幫忙這些都不是事兒。
徐忠奎是董震的朋友,在工商局工作,有他在,好多事都是水到渠成,工商和稅務以及防疫部門的手續沒幾天就辦好了。
接著是店面重新裝修,這個也不用王楠操心,振興公司的人馬是現成的,董震一個電話就解決了。
廚師和服務員是原班人馬,王楠這個老板幾乎就是個甩手掌櫃,這不,從老家返回的餐館經理兼采購鄭軍也到了。
農歷二月二十,一個大吉之日,“好再來”餐館正式開業。
轉眼成了老板,王楠自己想想都是匪夷所思,這個世界變化實在是太快了!
餐館的生意很好,有眾多朋友兄弟捧場,可謂日漸興隆。
王楠整日還是跟著董震,至於餐館,那是鄭軍的事,他隻管定期收錢便可。
……
再有半個月就要過年了,王楠摸著兜裡的錢仔細盤算著。
“要回老家去看看嗎?”董震很隨意地問。
王楠也隻當是閑聊,便隨口道:“當然得回去,這回連假都不用請了。”
“還是這麽過日子好吧,說走就走,誰都不用理!”
“還不是有三哥幫襯,憑我自己哪能這般瀟灑?”
“你呀!將來能當大官,
這嘴就是能捧人!” “那是,總不能像三哥一樣剛直不阿吧!”
“哈哈哈!”董震笑夠,煞有其事道:“給你找個對象唄,長得漂亮,條件還好。”
“算了吧三哥,還是等我攢夠錢再說吧!”公交車上那漂亮姑娘的身影又在眼前晃動著,他心裡好像已經沒有閑地方了。
“要不……給你介紹個‘那樣’的妞,你好好稀罕稀罕!還是個童子軍吧!哈哈……”
王楠自然知道董震嘴裡的那樣的是哪樣的,便笑道:“我可沒有那種‘寡人之疾’,有的話還是三哥自己享用吧!”
“寡人……什麽疾?”
沒文化的樣!王楠心裡暗笑。
“那就跟我去一趟省城吧,完事後你就回家過年。”董震鄭重道。
“好嘞!”他沒有問去幹什麽,這是規矩。
……
東巷中央廣場,省城最熱鬧的地方之一。
已經三天了,董震帶著王楠和韓挺每日只是逛街,下酒館。
趁著董震出去,韓挺問王楠:“老弟,三哥領咱們來這裡幹啥?怎麽天天就是吃飯喝酒?”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聽,有吃有喝就行唄!”王楠早已與這些兄弟混熟了,話語間隨意的不行。
“那倒是,不過我還是奇怪,昨天三嫂傳我,問三哥幹啥呢?”
“你又胡說了?”
“那哪能,我就說陪著別的女人逛街呢,別的啥也沒乾。”
“又找挨罵!”董震回來了。
“準備一下,等一會兒去辦點事。”
王楠和韓挺會意,他們自然明白需要準備些什麽。
……
這是一個居民區,離中央廣場不遠不近。
晚七點左右,董震三人趁著一個中年人開單元門的當口進了樓道。
門牌402,董震敲響了防盜門。
“誰呀?”一個女人的聲音。
“是我!三樓的,你家好像漏水了。”
門開的一瞬,王楠探臂撐住了半開的門,韓挺則一步跨了進去,那女人驚叫一聲跌坐在地上。
“三兄弟,你怎麽來了?”說話的是一個矮胖的中年人,他身邊是一個半大男孩,正驚愕地望著面前的三位不速之客。
“怎麽,不歡迎嗎?張科長!”
“歡迎……歡迎!提前打個招呼啊, 我也好……”
董震攔住了那半句話:“你也好躲,是嗎?”
“哪能呢,快坐,快坐!”張科長的臉頓時由青轉紅。
“你也知道我的來意,客氣話少說,還是辦正事吧!”
張科長自然知道來者不善,歎氣道:“三兄弟,我現在手裡也沒有啊,要不……再過幾天……我想想辦法。”
“沒錢可以,都有措手不及的時候,你先打個欠據吧。”
“這……”
“怎麽?想賴帳?”董震衝王楠和韓挺揮了揮手。
韓挺手中的一把尖刀隨即亮了出來,那寒光閃閃的鋒刃直接逼向旁邊的大男孩,王楠則一閃身封住了房門,手裡也是一把要命的家夥。
“老張,快答應他們吧!”女人無助地叫道,聲音淒厲顫抖。
“嗨,我寫!”張科長無奈地松了口。
“至於如何欠的錢,你最好挑些能見得光的寫,別把自己也栽進去!”董震翻著白眼。
出門時董震回頭扔了一句話:“年前把錢匯給我,否則我會在東山起訴你,看著辦吧!”
……
董震夠講究,把王楠弄了個裡外三新,還給他買了部漢字傳呼機。
每每閉目遐思,他都想著有朝一日能風風光光的回家,其實這也不為過,人嗎,誰不想讓別人高看一眼,古人不是也有“衣錦還鄉”一說嗎。
當然,眼下的王楠還遠沒到那種程度,但口袋裡的錢稍稍厚實一些,心裡著實多了點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