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這病找大夫看過嗎?”一名中年道人盤膝坐在一塊蒲團之上,攆著自己的山羊胡子,眯眼望著香爐上冒起的青煙問道。
“尋常大夫能找的都找遍了,都是無能為力。小女聽聞新鄉有位道人醫德高尚,醫術也甚是了得,慕名到此。”坐在那中年道人對面的姑娘低頭說道。
“哈哈哈,都是虛名罷了,聽口音姑娘是否從京城而來?”那道人問道。
“正是。”那姑娘道。
道人微一沉吟,道:“可京城名醫甚多,怎的不遠萬裡來到這窮鄉僻壤?”
姑娘捂嘴一笑,說道:“道長醫道高明,自是酒香不怕巷子深,早有名聲在外。隻這路徑確實不好找,想必道長處事淡薄,也不喜他人有事沒事地便來拜訪。”
中年道人捋了捋胡須,臉上略生擔憂之色,也不多說什麽,伸出手來道:“姑娘。”
那姑娘自是知道他要把脈,倒也相當豁達,自行挽起袖子,將一條白嫩嫩地手臂露了出來。
中年道人一搭她的脈門,思索良久才道:“這病我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看姑娘願不願意了。”
那名女子聽他有辦法,立即抬起頭來,道:“道長但說無妨!”。
道人見她五官端正,唇紅齒白,隻雙頰紅得發紫,看起來有些奇怪,但瑕不掩瑜,確是個端莊秀麗的小家碧玉。
那道人越看越是興奮,竟是嘴角一咧,問道:“那敢問姑娘是否婚配呢?”
那姑娘答道:“小女子年紀尚淺,又有怪病纏身,家中無人做媒。”
“哦?”中年男人有點了點頭,眼神逐漸猥瑣,眯眼咧嘴,問道,“那敢問姑娘是否行過雲雨之事?”
那女子嚇了一跳,用手捂住了胸口,雙頰更是紫得略略發黑,似有嗔意,但仍嬌聲道:“小女,小女不知道長何意。”
道士滋溜了一下,咽了咽口水,說道:“就是,就是男女之事啊!”
女子臉色更紅,單袖捂臉怯怯地道:“小女尚未婚配,自然,自然是沒有的。”
那中年道人雙眼幾乎眯成了一條線,笑道:“姑娘,你這是陰極至陽,虛極至盛,導致氣血堵塞,血脈逆行。是不是經常覺得頭暈腦脹,有時候又胸口發悶,時不時還覺身體燥熱,難以抑製?”
女子聽得只是一臉疑惑,沉思了一會才道:“胸悶倒是沒有,發冷是有燥熱卻是不會的,頭暈有是有,就是有時候蹲下突然站起...”她話未說完,那道士趕忙叫道:“那便是了!姑娘你若想根治此病,我這裡到有一套陰陽調和大法,你可以試一試。”
這法門聽起來就極不正經,這女子聽了也是花容失色,但仍忙問:“何為陰陽調和大法?”
“這個,這個我不好描述,不如我們一步一步來。這樣,你先把外衣脫去。”道人招手說道。
“啊?”女子一驚,頓時又緊張了起來,秀眉微蹙,雙手握緊了衣領,卻不說話。
“既然不願,那便請回吧。或許世上還有其他法子,姑娘恆心不改定可尋到。”說罷,道人便起身一揖,準備離去。
姑娘猶豫了一會兒,大叫:“道長且慢!”
道人一回頭,只見那姑娘緩緩解開腰間絲帶,外衣一下子敞了開來。道人口中吸了一口饞涎,立馬端坐到蒲團上,癡笑著說道:“姑娘就差那麽一點了。”
她又從了道人所言,將外衣脫下,露出一件白色的單衣。道人還不罷休,
直說:“還差一步,還差一步,繼續!繼續!裙子裙子。” 姑娘無法又站起身接下裙帶,一條長裙快速地落了下來,接著又將手緩緩摸向單衣的內襯,一點點剝下露出她白嫩的香肩。那道人坐在當地,雙眼圓睜,心跳加速,“撲通撲通”地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此時那名女子話音漸漸轉柔,嬌怯怯地問道:“道長?”
道人坐在當地,隻咽了咽口水。還未等他指示,門居然突然間被踢了開來,隨後便聽闖入之人叫道:“爹爹!”
道人當即愣在了原地,那名女子趕忙把衣服拉攏,一回頭看到的竟是兩個少年,當即松了一口氣。
蕭遙見到自己的爹爹和一名衣冠不整、面色紫脹的陌生女子相對而立,隨即會意,調侃道,“師伯啊,我爹爹呢?我去找我爹爹了,你們慢聊。”接著帶上了門,同時將趕來的阿青一並拉走。
阿青不解,問道:“師伯?你爹爹是不是他們的他師兄嗎?你什麽時候多了個師伯?還有你爹爹不就在裡面嗎?”
“哎!就是我爹爹,他想再給我送個弟弟妹妹,我們別去打擾他。”
“什麽弟弟妹妹?什麽意思啊?”
二人的話透過窗紙,清清楚楚傳進屋中。道人聽得那是滿臉通紅,無地自容,就連耳根都漲得發燙,忙衝出去對蕭遙道:“阿遙,你可別亂說啊,我這是,我這是在給她治病。”
“不用說了,爹爹。您上了年紀可得注意,別見了姑娘就氣血上湧,您看您全身紅的,要是一個不小心因為這檔事兒去見了我娘,那她估計也不願意見您,若是見了也定是說:‘蕭不言啊蕭不言,你怎的好端端了成了色鬼?你可別來說和我認識,否則我顏面何存?’”
蕭遙邊說邊笑,顯得毫不在乎。但言語間盡顯挖苦作弄,把蕭不言弄得是一點脾氣都沒有,反而苦苦解釋:“真的!真的是治病!”
“沒事兒,爹,治病就治病。娘都去世那麽久了,觀中也一直沒什麽女人上來,若是你情我願,做這種事情不丟人。”
蕭不言聽著這話,字字都如針扎,急得雙腳直跳,連說:“不是啊,不是啊!”
“道長?”只聽一聲嬌媚無倫的女人聲音從房裡傳來。三人都是心頭一酥,都朝聲音來處看去,便見一張紅撲撲的俏臉從門裡探出,似躲非躲的樣子更顯猶抱琵琶半遮面之美。蕭遙、阿青二人,平生沒見過幾次女人,何況是那麽好看的女人,這如何頂得住!
那姑娘語音溫柔婉轉,如似一個懵懂少女般說道:“道長確實是在治病,他說行的是‘陰陽調和大法’,需,需把衣衫褪下。”
蕭遙見狀也不陰陽怪氣了,對著蕭不言怒斥:“爹,你還是個人嗎?這,這給阿青做老婆都嫌小了!”
阿青卻忙道:“不行,我有阿秀了。”可偷眼一看那姑娘,就好似魂都飛了,半天都沒緩上來,強自猛眨雙眼轉過頭去,口中便如念經般喃喃:“我有阿秀了,我有阿秀了,我有阿秀了。”
這姑娘見阿青如此,心覺好笑,更激她嘲弄之心,笑道:“小弟弟,你這話我愛聽!不過你這兩個毛頭小子給我做相公,只怕還是嫩了一點呢。”
這話聽得幾人更是熱血噴張,欲待聽她接下來怎麽說。可就在此時,風不平走了過來,問道:“怎麽了?”
“風師弟, 你來的正好!你快和他們解釋解釋‘陰陽調和大法’!是不是有這等醫治手段!我是不是沒有騙他們!”蕭不言邊說,邊背過身子對著風不平眨了眨有眼。
風不平這才道:“確有此法。”
蕭不言心中狂喜,一跺腳轉到了蕭遙面前,叫道:“你看吧!我沒騙你吧!爹怎麽可能是那種人!好了,你們都散了吧!我要繼續幫姑娘治病了。半個時辰之內不要來打擾我。”說罷,蕭不言走回房中,笑嘻嘻地道,“姑娘,我們可以開始了。”
可那女子卻是癡癡地站著,並不動身。
“姑娘?”蕭不言一搭她肩膀,沒想到她一甩肩,掙開了蕭不言。隻著了一件單衣奔到了風不平面前,微一行禮,道:“小女林恬之,參見道長。”
蕭遙在邊上聽她的溫言細語,簡直全身都要酥了,可風不平卻不以為意,隻一作揖,道:“在下風不平,姑娘有事嗎?”
“敢問,敢問道長也會‘陰陽調和大法’嗎?”林恬之道。
“略知一二,但沒有我師兄熟練。”風不平回答道。
“甚好,可否請風道長代勞?”林恬之還未等他回答,便拉起了風不平的手,進了房間。
蕭不言一下子就傻了,呆呆地看了看了一會林恬之又看了看風不平。
“老道士,你還有事嗎?”那女子臉上是紅撲撲的笑容,但語氣明顯帶有怒意。
蕭不言還算有點眼力見,見此情形知道這姑娘怕是看上風不平了,隻得賠笑:“沒了,沒了。”一面說,一面自行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