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廷七衛!”護廷七衛乃朝中重金聘用的七名江湖上功夫最好,名聲最佳的七位高手。就連足不出戶蕭遙,也仰慕他們的大名。當下隻覺不可思議,忙叫,“是誰?是誰!七衛用劍?是丁軼刀?還是絕風影牙韋一娘?還是那個楚什麽來著?”
蕭不言眉頭一皺,連忙又將他打斷:“別想這些有的沒的,沒事想這些八卦對你無益!書你好生收著,就算自己不練,也千萬不能落入別人手裡了!知道了嗎!”
蕭遙卻還是不以為然,嬉笑著說道:“哎,爹爹你就少哄我了。要是這樣你早就當上護廷七衛之首了。不過你交代我的,我自替你好生收好就是,你也不用說這些話唬我。”
蕭不言並不解釋,隻說:“這個紅的錦囊你收好,要是什麽性命之憂,你就給拿出來,沒人敢把你怎麽樣。”又將那個藍色的錦囊又塞到了蕭遙的手裡,說道,“你拿著他去藥王谷找一個叫葉鴻鈞的老人家,若谷中有人攔你,你就把這個藍色的錦囊拆了給他們看,自然...”話隻說到一半,蕭遙奇問:“葉鴻鈞是誰?”
“住嘴!”蕭不言厲聲呵斥道,“哪能直呼自己姥爺名諱的!”
蕭遙隻“哦”了也聲,便不再說了,靜靜低下頭來。他從記事之後,便再沒見過自己的母親。如此唐突地要他去找這個素未謀面的姥爺,的確心有不願。畢竟蕭不言從未說過母親任何事跡,蕭遙除了知道自己娘姓葉之外,似乎“娘”對他來說,也只是清明節該拜的一人而已,除此之外竟在無其他含義。況且,蕭遙向往的便是自由自在、毫無束縛、遊山玩水間還能偶爾路見不平、鋤強扶弱的這種浪跡江湖的愜意生活。如今好不容易爹爹松口讓自己下山,但似乎聽起來是從一個籠子去又到另一個籠子去,反倒是相認的興奮不足,而束縛的擔憂更多。又想到要和自己相處的將會是一位老人,這樣的生活好像連清風觀都不如。
蕭不言見他發怔,也明他心中所想,任他思忖了一會,這才道:“哦對,說起下山。我這裡另外給你五兩銀子,你記住,你要先往北走一段,在范河雇一名馬夫,坐馬車二十來天就到藥王谷了。三兩給車夫,剩下的二兩給你在路上花。”
蕭遙一聽二十來天才能花個二兩,心覺此事無論如何不可能,一下就從未來的憂慮中跳了出來,轉而開始對眼前之事發愁。
“這哪裡夠啊?二兩銀子可能都不夠我一個人吃的!”
蕭不言忙解釋道:“狗屁!你以為頓頓烤鴿子嗎?買點乾糧,足以!而且誰說你是一個人去,你帶上阿青一起走。”
蕭遙心急如焚,爭論道:“這,這,這絕跡不可能!我今天賭錢光是欠的都有二百五十兩了,這五兩銀子夠個什麽啊?”
蕭不言聽完一掌拍在了蕭遙的頭上,笑著罵道:“嘿!本來是想給你多一點的,就是你今天表現太好!大錢放在你的手上,哪裡還能留得住!”
“我這也不是為了那書生嘛,還有村裡這些賭錢的冤大頭。”蕭遙捂著頭解釋道。
“我呸!”蕭不言道,“十兩銀子你搭了二百五十兩,你這生意是怎麽做的!這些賭徒又哪裡需要你救,賭場倒一家,他們換一家還是繼續輸,假寐莫喚,自甘墮落之人,哪會有所醒悟!”
蕭遙正欲辯論,卻聽門闈忽然扣響,這才不說了。蕭不言突然把蕭遙一把抱了過來,最後又囑咐了一句:“切記!錦囊一個都不能丟,
保護好阿青,還有絕對絕對不可多管閑事!”他這兩個“絕對”故意加了重音,顯然對蕭遙的闖禍本領很是擔憂。 “知道了,知道了!”蕭遙應完,蕭不言卻仍不放手,“爹爹?你突然這樣幹嘛?有點惡心。”
蕭不言這才放手,笑道:“沒什麽,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夠不夠小心。看來,你還得把東西放的更好些。”說著,手上竟不知何時多了那本破書!
蕭遙已經,摸了摸身上,沒想到貼身而藏的書,確實不翼而飛了,竟連一點感覺都沒有。他不由得又驚又喜,忙叫:“厲害啊,爹爹!這是什麽手法?”
蕭不言笑著推他出去,道:“別問了,你趕緊好好收拾一下吧。東西記得一定要放好!”話音剛落,只聽門上“砰”的一聲大響,洪不語直接叫著:“蕭不言!”就衝了進來,但見蕭遙在房中,立馬變臉笑道:“欸!阿遙你也在啊!小子,趕緊去吃鴿子吧,等晚了你可連骨頭都蹭不上了。”
可蕭遙見他如此緊急,顯然是有大事,當下卻駐足不走了。但此時蕭不言道:“瞧把你急的,孩子明天要遠行, 就不能讓我們多呆會兒嗎!”
“就是去談個親而已,你何必呢?”洪不語道。
蕭遙經這一說,才想起之前被爹爹稀裡糊塗一頓攪合,竟忘問自己因何故下山?剛欲開口,風不平卻直接過來拎起了蕭遙,冷冷地道:“快去吧,我們還有要事。”說完就將他放到了門外,接著緊緊關上了門。
洪不語早已按耐不住,說道:“蕭師兄,城外並無大批人員出入,只是有個女子似乎盯上了阿遙,不過見她身手,只是個尋常小賊。依我看只是他露了財被人盯上而已。”
蕭不言一驚,忙問:“那人身手如何?”
洪不語一笑道:“就是點粗淺武功,阿青對付她綽綽有余。”
蕭不言這才松一口氣,問道:“那朝廷呢,可有動向了嗎?”
洪不語道:“沒什麽動向。我打聽過了,生人的話也就來了幾個趕考書生而已,或者就是單純路過,寥寥不過十一人。我感覺朝廷還不準備就此動手,想必仍有轉機。”
蕭不言卻覺事情不對,輕扭兩個燭台,地板上竟又打開了另一個暗格。裡面盡是寶劍、卷軸、匕首、飛刀等物。洪不語驚叫說道:“此刻準備未免太早了些。”
風不平也少見地急道:“就算這十一人都是朝中頂尖高手,也對我們造不成威脅。若此刻我們有所動靜,便再無回旋余地!”
蕭不言卻已經拿出格中寶劍,只見他橫眉豎目,利刃反射著燭光將他的兩眼照得直放紅光。只見他微微抬頭,口唇一動,隻說了四個字:“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