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雙掌相交“嘭”的一聲巨響,掌風四散直接將桌上碗筷都掀飛了,惠單林和阿秀也被震得向後直撲出去。林恬之這一手落空,心中一驚,叫道:“好啊,小子有點東西!看來我還不能小看了你!”說著,臉色頓黑,面目猙獰,化掌為爪朝阿青面門攻來。
阿青此時看得清清楚楚,只見這手比之方才大了足足一圈,連關節都腫大了起來,哪裡是之前那副纖纖細手!阿青江湖幾乎沒什麽江湖經驗,竟隻以為這是什麽武功招數,居然並沒那麽驚訝,扎穩馬步單手劃圓,“噌”的一下又是一掌推出。
這一掌襲來,倒是嚇得林恬之不敢接招,退後幾步,叫道:“果然是你們,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先走一步!”說著直接回頭扛起著文秀,向外奔出。文秀也不知是被掌風震暈了還是被嚇暈了,隻閉著雙眼,身子如布娃娃般任人擺布。阿青哪由得別人碰他的阿秀,見狀忙飛撲向前拉住了林恬之的腳,但又怕猛力一扯會摔到文秀,故定力不發。
林恬之卻哪裡管那許多,另一條腿直往後蹬,目標便是阿青的天靈蓋。阿青雖不喜練武,但畢竟學了十來年,這身法還是有的,猛地側身一躲。接著探身出手,朝著林恬之的小腿,使了個擒拿法中的“纏”字訣,直將他她膝蓋扣在自己腋窩。林恬之一腿失了支撐,單膝往地上一跪,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倒。眼看阿秀就要摔在地上,只聽阿青,大吼一聲,使盡全身的力氣便將林恬之整個人舉了起來。可他萬料不到一名嬌怯怯的女子竟比之自己平日裡舉的百斤鉛石都要重。饒是阿青膂力甚強,這一下力使得猛了,只聽腰背喀啦哢啦幾聲脆響,脊骨頓覺劇痛難當。
阿青那一聲撼天動地的大吼,最後竟變成了一聲慘叫。但仍咬著牙關,繃著一股勁力不放。林恬之見這其貌不揚的白胖子居然都有如此功力,登時心中又是喜又是驚跟著又是一陣害怕。只見她臉上黑氣環繞,一條細長的大腿,竟開始逐漸變粗。
這“纏”字訣中“膝鎖”本是擒拿法中一絕,只要此鎖一成,縱使對方力氣勝過百倍,也絕跡打不開。可阿青現在卻用了吃奶的力氣,竟死活按不住林恬之的瘋狂增長。終於,阿青的手再也扣不住了,林恬之雙腿一直,輕輕巧巧地便將阿青掙脫,同時又靠這一掙之力在他胸口補上了兩腳,阿青頓時口吐鮮血,向後便倒。
“哼,阿青,以命相搏可不能留後手啊。”說著,便要上來結果了阿青。惠單林忙擋在身前,說道:“姑娘,詩詞而已,何必要以命相搏!國破山河仍尤在,鐵馬冰河入夢來,也是句好詞,不過難免有抄襲拚接之嫌!姑娘還是...”林恬之哪裡理這裡呆子,手刀劈出幾欲將一下結果了他。
阿秀這才回過神來,見到阿青吐血倒地,又見林恬之重手攻向惠單林,情急之下,大叫出口:“不要啊!”阿秀的話,似乎好使,林恬之居然真的停了下來。就在她猶豫的瞬間,牆後忽的一陣巨響傳來,接著便有一塊磚石飛了出來,直向林恬之後腦杓打來。林恬之雖萬料不到牆後竟有機關,可她反應以強過常人百倍,回身一拳便將磚塊打得粉碎。跟著只見牆體一震,一面磚頭水泥砌的牆居然直接塌了。
牆倒塵揚,林恬之凝神一看,只見一個碩大的人形輪廓赫然出現。她此時直覺已如野獸般靈敏,頓時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當下便想跑路。可腳步還未動,膝彎上頓覺一痛,跟著雙腿一軟,身子竟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惠單林也知道哪裡來的膽量,奮不顧身地撲了上去,竟是要去將阿秀搶回來。可林恬之只是委中穴受點,身子片刻方可動彈,惠單林貿然搶人,正如是虎口拔牙九死一生!果然,林恬之抬手便要朝惠單林咽喉插去。
惠單林一介布衣竟有如此勇氣,實屬難能可貴,蕭不言見他有難,豈能坐視不理!提起一聲嚎:“不準動他!”僅僅四字,盡顯內功醇厚。此聲便如天公震怒,萬軍奔襲,直接將揚起的塵灰頃刻間驅散一空。只見蕭不言手持一並長劍站在當中。方才那名撞牆的巨漢,正站在蕭不言的身側,便是洪不語!風不平微微上前兩步,冷冷地道:“方才灰塵迷眼,我也能打中你,現在你就更別想這跑了。束手就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