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邢萬裡仔細地思考了一下現在的情形,他明白,現在能夠幫助他阻止赫明坤的計劃的,也就只有陳,羅和唐三人了。問題是他現在無法向他們傳達信息,“到底該怎麽辦?”邢萬裡左思右想,除卻在學校他比較缺乏自由外,在校外赫明坤一夥是鞭長莫及的。那麽何不在校外告訴他們這件事情呢?邢萬裡想了想,做出了決定。他將約談的信息寫在了一張紙條上,帶去了學校。
多少天來,邢萬裡基本摸清了套路,黃國金每節課上課期間都會刻意在後門抽查,不定時不定次,所以上課不能傳這張紙條。以前在下課時,邢萬裡總覺得有眼睛盯視著他自己,現在他弄明白了,是華國忠,這個學生會技術部部長倒是對監控技術沒有什麽建樹,他的觀察太粗略,邢萬裡也沒在意,現在他成為了他的同桌,邢萬裡更加什麽都做不了了。只有第三節課下課,大家都出去上大課間的時候,黃國金等一眾校方管理層也都不在,華國忠也不怎麽能逮的到他。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看著自己,不過這個時候的確是他一天最輕松的時候,但他也不能掉以輕心。在今天第三節課下課時,他跟著陳龍文去了樓下大廁。“龍文,我好久沒試過握力了,咱倆握個手怎麽樣?”不出所料,除卻陳龍文之外,在周圍洗手池洗手的一個小個子看了他們一眼,臉上掛著微笑,邢萬裡認出那是學生會宣傳部副部長。“我他媽就知道不只華國忠一個,黃國金調了整個學生會來整我嗎?”邢萬裡心中暗罵。“好啊,小樣的。”陳龍文伸出了一隻手。邢萬裡掏出了一直插兜的一隻手,與其相握。陳龍文感覺到有異物觸碰到他的掌心。他看向邢萬裡,邢萬裡對他眨了眨眼睛。陳龍文暗自明白,“你可真有勁,啊?陳龍文,放手吧。”兩個人同時放手,陳龍文一握拳,把握邢萬裡的那隻手插兜,兩人一直走了出去,一路無話。邢萬裡笑了笑,他突然想起他讀過的那本《一九八四》,女主角第一次給男主角表達信息,就是通過這樣的方式。“那是真專製。”他走進人流之中,試圖找到班級的站位。學校最近在教一套網絡上躥紅的操,以便在即將到來的市運動會上博人眼球,對於常年習慣於拘束的學生來說,這樣的操是一種痛苦。“各位,”黃國金的聲音通過話筒增強的特別大,在教學樓之間不斷地反彈著,“我希望各位仔細做這套操,通過這套操,我們不僅僅可以減輕壓力,還能強身健體,滿足了國家對於我們陽光體育課間的要求.....”“狗屁。”邢萬裡暗罵一句,雖然他不喜歡這套操,但他更不喜歡黃國金刻意為之渲染的政治因素。就這些運動量,就這短短15分鍾的時間,能怎麽放松身心?能怎麽強身健體?邢萬裡覺得自己愈加討厭一中了,“最近運氣太背。”他只能這麽說。
10班眾人回到班級,陳龍文迫不及待地拿出了那張紙條,平鋪在桌面上,“龍文,幫我約羅峰和唐盛楠,咱們在市運動會下午的休息時間談話,討論對於赫明坤一夥人的對策,我現在行動不便,所以全靠你了,不要讓別人知道。”陳龍文笑了笑,將這張帶有邢萬裡歪歪扭扭字跡的紙條扔到腳下的垃圾盒裡。“果然事實跟校方說的不一樣,我得盡快通知他們兩個才行。
午飯。
邢萬裡照常與白焰燭一起吃。“嘿,呆子。”邢萬裡對著白焰燭打招呼。“嗯?”白焰燭抬頭看了他一眼。“市運會都有哪些學校參加啊?”邢萬裡問道。
“高中組有一中,二中,三中,五中,十五中啊之類的,好像還有育華高中。”白焰燭答道。“是嗎?我們高一去的時候,二中是高幾去?”邢萬裡又問道。“好像也是高一吧,怎麽了?”白焰燭看著邢萬裡緩緩說道, “二中跟咱們不一樣的就是,你們高一看完之後下午放假,而二中卻是返校自習。”“是嗎?二中這麽嚴嗎?”邢萬裡饒有興致地問道。“換新校長了,想要業績唄。”白焰燭合上了書。“新校長?”邢萬裡問道。“是的,他們新換的校長是一中原來的副校長武光華,這個校長很嚴,二中學生有苦頭吃了。”白焰燭似乎很有興致,自從他監視邢萬裡來,這是他話最多的一次。“怎麽個嚴法?”邢萬裡很好奇。“聽說他以前當班任時,每天的晚自習都自己親自看著,從不用家長,基本每節課都在班,作業檢查認真負責,作風嚴謹雷厲風行,政治手腕又會用,所以他是一中歷史上晉升最快的老師,沒有之一。記得一年春節,他給那屆高三留了77張卷子。”白焰燭眉飛色舞,有些顛覆了他在邢萬裡心中的形象。“好啊,一天11張。”邢萬裡歎道。“現在他去了二中,本來二中高一周六沒有自習,被他弄成了一中的標準,本來二中的大晚隻到八點,他愣是調到了八點二十,平時活動放假休的比一中還少。這是真要成績,若不是生源不好,二中現在至少能跟一中打平。”白焰燭一氣說完,有些喘息。邢萬裡有些目光怪異地看著他,“想不到你還挺八卦,挺能說的,我還以為你真的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呢。”聽到這話,白焰燭突然如夢初醒般,他認識到了自己有些失態,於是什麽都沒說,只是拿起了他一直在讀的那本書。“真奇怪。”邢萬裡吸溜了一大口炒面,“真酸,這得加了多少醬油和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