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兩周,地理生物在上學期就已經結課,初三則是加上了化學。語文、數學、英語、物理、化學、政治、歷史。這七門課成為了整個初三學習以及複習的主題。
中考考試是整個初中的內容,古詩詞也好,歷史政治也好,越來越多的東西需要去不斷複習,時間越來越不夠用。所有的同學開始緊張起來。官霖旁邊的位置老師沒有安排其他人補上,偶爾方德會坐到旁邊和官霖一起討論問題,但很多時候都是空著的,官霖慢慢的習慣這種感覺。
“你說井筱雨為什麽突然走了呢,難道是覺得這裡教育太差?或者這裡讓井筱雨太苦悶了?不對啊,你不就是她的搭檔嗎,怎麽會呢。”方德假裝思考著。
“你這腦子天天想的什麽,五顏六色的汙水?”官霖看著方德有些無語,三兩句就要扯到自己身上來。
“嘿,你要不要這麽沒良心,別人才走幾周你就把別人忘了,我真為井筱雨感到不值。”方德壞笑道。
“不過說實話真的有點不習慣,哎,沒辦法,算了唄,運氣好有機會再見的。”官霖不再反駁方德,反而有些感歎。
很多人都會問,什麽時候時間過的最快?官霖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肯定是認真學習的時候最快,因為本以為漫長的初三每天都在日複一日的學習中一晃而過。過年的是很多人最幸福的時光,可是官霖初三的春節平淡的和平常一樣,相對於以前不一樣的是,現在空閑的時候總會拿起書本。
官霖很多年後會想起初三都會覺得,那是一段充實但卻行屍走肉的時間段。偶爾在柏樹下的小憩成為官霖唯一能夠輕松呼吸的時候。每次在樹下,期待的那個身影也總是在微風中隨風飄散。
那段時間唯一支持者官霖堅持下去的就是忙碌的母親和那一遝官霖不知道已經看過多少遍的熟悉的信件。
第一排那個空座位也成為官霖為井筱雨留下來的唯一禮物。兩次換座位都將那個位置留了下來。剛開始很多人不太習慣,可是慢慢的,那個位置約定成俗的成為一個對井筱雨的留念,這種情感已經不是官霖一個人了,而是整個班級。
官霖的成績從原來的十五已經進步到前五。很多人對官霖非常佩服。用一年的時間彌補了這麽多年的空缺,實屬不易。
蕭依追逐了一年也沒擺脫萬年老二的稱號。但是她與方德兩人也有很明顯的進步,因為到了他們這樣的成績,每一步都非常艱難。
中考前,學校放了三天假,讓大家調整心態,然後去縣城開始為時兩天半的考試。
官霖從早上起床就開始不斷地一遍又一遍的複習所有的知識點,但是每天中午都會拿著書到學校後面的小山坡,坐在石頭上,看看書,然後看看遠方。
秦珍看著一年來官霖的努力,有些欣喜,但也有些擔心與無奈。只能默默的在身後支持著官霖。
中考前一天,官霖第一次到縣城,第一次看到如此繁華的街道,第一次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第一次看到夜晚五彩斑斕的燈光......
住在縣城中學的宿舍裡,每天早上九點準時參加考試。中午回來都舍不得休息太久,只是趴在桌子上小憩一會兒,然後繼續複習。
方德和官霖不在同一間宿舍,所以基本只能在等待進入考室的時候才能看到一面,然後對視微笑,兩人都知道一盒眼神,一個微笑就是對對方的的鼓勵。
考試的時候時間總會過的很快,
在不斷的思考中,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兩天半的考試轉瞬就已經結束了。走出考場的官霖長呼一口氣,心中好像放下一塊大石頭一樣,說不出的輕松。 方德在教學樓口等著,看到剛出來的官霖就興奮的衝過去,摟著官霖的肩膀。
“官霖,怎麽樣現在是不是很輕松,是不是想大聲歌唱,來吧唱出來,哈哈。”方德興奮的說道。
官霖看著方德興奮的樣子,只是點了點頭。兩人倚在教學樓前面的欄杆上,靜靜的看著每一位初出考場的同學,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大家下午可以去縣城逛一下,但是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晚上8點之前一定要回到宿舍,我會到各個宿舍進行查寢。”黎軍看到人齊了以後對大家叮囑著。
班上絕大部分同學都是第一次來到縣城,身上揣著家裡給的為數不多的零花錢,看著眾多的有趣的東西有些心癢癢,但是看了看緊握在手裡的錢,還是忍住了。
方德看著官霖的目光不斷地在各個超市商店掃視,很好奇他會買什麽。從超市到精品小店,再到街邊小攤,官霖認真的看著每一樣物品。在一家雜貨店,官霖余光瞥到一個狐狸面具,純白的底色,紅色的花紋,有些鮮豔卻帶著幾分趣味。官霖拿起這個面具,戴上。
“臥槽,官霖,不知道你長啥樣的以為你是個絕世美男。這個面具還真的挺適合你的。”
“你的意思是我長得很醜?”官霖冷眼看著方德。
“沒,我只是說你帶上面具更帥了。”方德連忙解釋。
方德冷哼一聲,然後拿著兩個面具去付錢。看著官霖的背影,方德有些無奈。誰讓我打不過你呢,方德心想。
“官霖,快走吧,現在都已經7點多了,等會兒回去晚了老師要說我們了。”方德催促著官霖。
官霖點了點頭,正準備回去的時候看到巷道口有個小攤,一張桌子,一輛三輪車,路過的人都會停下買上一份,然後繼續匆匆忙忙的趕路。走近一看,小車上掛著一塊紅色背景的泡沫板,上面寫著冰糖糕。
“婆婆,幫我來兩份冰糖糕,分開裝。”官霖看了看跟在後面的方德,點了兩份冰糖糕。然後看著老婆婆嫻熟的動作,塗油,倒漿,脫膜。官霖難以想象麻溜的動作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完成的,就是那隻大杓看著就重量不輕......
官霖捧著帶著余熱的冰糖糕,將其中的一份遞給方德。
“官霖能幫我提一下嗎?等我吃完我就自己提。”方德拎著東西,兩手不空,有些尷尬的看著官霖。官霖將紙袋裝的冰糖糕剝掉一半的包裝塞進方德的嘴巴,然後接過方德一隻手的東西。
“謝謝,還是你對我最好了。”方德吃著東西,模模糊糊的說道。
官霖白了一眼方德一眼,然後開始返回。路過街上的繁華,沒有躊躇。返回宿舍的時候已經是剛好八點,老師看到他們返回松了一口氣。
官霖站在陽台看了很久,以前想象過的繁華的世界,如今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而且這裡也僅僅是縣城,那令人向往的沿海又會是怎樣呢,井筱雨又在哪一個燈光下看著遠方呢。
官霖一夜未睡,從曾經想到未來。眼裡從剛開始的猶豫,變成了最後的堅定。
早上八點多,學校的大巴就已經到達,大家收拾好東西乘車踏入歸途。看著車窗外飛掠的景色,看著千篇一律的綠色,官霖開始想象著今後在縣城的生活,開始想象比縣城更大的地方的樣子。
下午到家,疲憊的官霖倒頭就睡,離開學校的時候老師說成績會在一周以後公布。官霖一倒下就睡了,這一覺睡了很久,很久。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得以放松。秦珍看著官霖不忍心喊醒他,坐在床頭看著官霖,突然想起,很多年沒有這樣靜靜的看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