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伯堯聽見那句話,還根本來不及做出什麽反應的時候,方遠的手掌看似輕巧、實則毫無半點花假的重重印在了張伯堯的胸腹之間。 “嘭!”
一聲沉悶地響聲,方遠微微皺眉,感覺自己似乎像是擊中裹著牛皮的大鼓一樣。
對方莫非有橫練功夫?
那看似輕巧的手掌按在了張伯堯的身上之後,張伯堯的身體猛然一抖,瞬間被打出了紅色三秒區,跌到了三分線附近。
勉強直起身來,張伯堯感覺被擊中的地方就像是燒起了一堆火一樣,火辣辣的難以忍受。
疼痛之中還伴隨著一陣陣的胸悶氣短,讓他簡直忍不住要吐出來什麽一樣。
這就是內髒破碎的感覺嗎?
張伯堯從來沒有想到過死亡會來的這麽快,也沒有想到對方竟會下手如此果決,如此狠辣。
眾目睽睽之下,就敢這樣殺人?難道不怕法律嗎?
猛然間,張伯堯明白了:自己怎麽忘了這是一個怎樣的社會?明面上的公民公正雖然是大多數的,但是“三合六義”既然是和藍家一樣的勢力,又怎麽會收拾不了這樣的攤子?
如同洪嬌嬌這個洪家之人,言談間即便是雲海市公安局局長楊德才也不以為然……那麽這個三合六義出來的方遠,當然也不會懼怕這種事情。
是的,他們根本不會在意。
對於他們來說,自己的生命也是無需在意的。所以他們能夠這樣肆意妄為,能夠這樣毫不在乎的擊碎自己的內髒,奪走自己的生命。
一股莫名的怒火從心裡冒了出來,張伯堯猛然跳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居然感覺自己此時的狀態是前所未有的好。
除了胸腹之間的劇烈疼痛之外,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像是泡在了興奮劑裡,身體發著熱量,力量不容置疑。
這是回光返照嗎?
張伯堯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隨後便拋之腦後。他要復仇!在自己死之前,至少要把這個方遠打死!以他的力量,只需要在他身上來一下就行!
腳步猛然一踏,張伯堯朝著方遠猛然衝了過去。
見他仿佛沒事人一樣站起來朝著自己衝過來,方遠的神情頓時嚴肅起來:這人雖然拳腳不成章法,但是卻有一身上好的橫練功夫。
一般會功夫硬挨自己那一掌,無論如何都不該再有存活的可能,更不可能站起身來。
這張伯堯雖然也有些痛苦,但是既然能站起來,顯然是沒有大礙。
這身精湛的橫練功夫護著他,再想要一招就打死他卻是不太容易了。
“張伯堯,停手吧。”方遠拾起了了落在一旁的籃球,“要交手,以後的機會多得是。我們‘三合六義’和你們‘普天間’也是老朋友了,不急在這一時。這次我奈何不了你,算我師兄妹學藝不精,日後……”
“不用日後!”張伯堯悶吼一聲,拳頭帶著風聲猛然向他打去。
方遠冷笑一聲,把籃球對準了他的拳頭按了過去:“給臉不要,你真以為能奈何我……”
話未說完,他臉上的笑意就變成了驚駭。
對面的張伯堯就像是亙古洪荒以來就存在的神話中的怪物一樣,一拳過來,硬生生砸破那籃球然後毫不停留地砸在了他的手掌上。
他的手掌猛然間一陣脆響,居然硬生生地被打折了成了兩三截!白生生的骨頭猛然刺穿了皮肉,血肉淋漓,觸目驚心。
方遠是自幼習武的人,
此時的反應遠遠比常人要快,他的右臂已斷,也不敢再奢想有效反擊,猛一咬牙,整個人一個驢打滾瞬間向後翻滾而去。 張伯堯站在原地,收回了自己的拳頭,有些疑惑地發覺,自己的拳頭似乎不是很疼,而胸腹之間那劇烈的疼痛似乎也不是疼的那麽厲害了。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剛才方遠手下留情了?還是說,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多了這樣一種不怕挨打的能力?
他的心中猛然一動,想起了自己昨天從懷素英那裡得到的那橙色的石子:原來它的能力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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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著疼痛站起身來,方遠咬著牙道:“好!張伯堯,我今天算是領教了!都說你們‘普天間’橫行霸道。‘三合六義’日後定要好好討教討教!”
“我說了,不用日後。我不是‘普天間’的人,你們想來就來找我吧。今天這隻手,是對你出手要殺我的教訓。我沒有你們那麽硬的關系,所以不能夠直接殺人,下次別讓我看到你。”
張伯堯感受著自己越來越好的身體,心情也好了許多,心中那殺死方遠的念頭也就暫且放下了。
至於和方遠說的這麽清楚,卻也不是他非要和敵人這麽坦坦蕩蕩。雖然他也可以冒認自己是“普天間”的人,但是“普天間”明顯又是一個不輸於任何家族的龐大勢力,以後被人知道了,張伯堯難免要兩面受敵。
既然可以預想到這樣的後果,張伯堯自然不會因為一時的事情就卷入到兩大勢力鬥爭的漩渦之中去。
方遠盯著他:“你這話說的有什麽意思?難道你否認就不是了?”
張伯堯看著他:“我有必要騙你嗎?”
方遠有些驚疑不定:“你難道真不是‘普天間’的人?”
張伯堯才要回答, 那當裁判的體育老師已經吆喝著小跑了過來:“你們剛才是……怎麽回事?”
他雖然也看見了剛才那一幕,但是終究有些懷疑是自己的幻覺,又或者只是巧合。
一個人跌出去幾米遠,他不是沒有見過,但是一拳打爆籃球,還把人手上的骨頭都打出來……是自己看錯了吧?又或者是籃球正好爆了,發生了巧合的事故?
張伯堯看向了方遠,方遠也知道不是說話的時候,點了一下頭,直接朝著外面走去。
“喂……你等一等……”那個體育老師說道。
“等什麽?我又不是你們學校的學生,管我?食屎呀你!”方遠捂著自己右手臂,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向外走去。
體育老師惱火地看著他:“小**?罵我?你全家都食屎!”
不過轉念一想,心內也輕松不少:幸好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受傷,這個小**就不用管他死活了。
看了一下四周圍觀的學生,體育老師叫道:“還有沒有願意上來的……”
“老師,不用比了,我們認輸。”沉寂了好一會兒的李默舉起了手來說道。
體育老師有些詫異,不過想想這場比賽已經見了血,拚搶的也太過激烈,再打下去未必是好事,也順勢答應下來。
吹了一聲哨子,比賽就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