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白色的QQ小汽車停在了青雲橋派出所門口,一個穿著高跟鞋,黑色小西服,挎著一個小皮包的女人從裡面走了出來,朝著派出所裡面院子走去。 “站住!”兩個舉著衝鋒槍的警察站了出來,指著她叫道。
她微微一笑:“我是《雲海日報》的特約記者江燕,雲海市公安局局長楊德才是不是在這裡?我要采訪他。”
“今天有緊急任務,不允許采訪。”一個警察板著臉大聲喝道。
江燕笑了起來,笑容之美竟讓那兩個警察都是一怔:“緊急任務?不就是殺人魔又作案了嗎?這件事情算什麽緊急任務?你們兩個放我進去,我采訪一下救出來,又不會礙事。”
兩個警察互視一眼,皆是搖頭:“不行,我們的任務就是把守這裡,誰也不能放進去!”
“喂,你們是真的不認識還是沒聽說過?”江燕有些惱火了,“把你隊長葛強叫過來,我就不信了,你們今天有什麽天大的緊急任務?”
一個警察把槍口對準了她:“不行,就是個隊長來了你也不能進!這是我們的任務!”
江燕有些無奈,心道:真是巧了!自己整天寫稿子抨擊歪門邪道,這回倒好,對方不歪門邪道了,自己卻傻眼了。
無奈地後退兩步,江燕一時半會兒也沒有了辦法。
“你也進不去?”旁邊一個中年人抽著煙,皺著眉頭說道。
江燕有點受不了那股子劣質香煙的味道,伸手捂住了鼻子:“什麽?”
那中年人有點不好意思,把煙掐了:“對不起啊,記者同志,我有點煙癮。”
江燕松開手,回了個禮節性的笑容:“嗯,沒關系,我其實也沒多在意。”
“記者同志,剛才聽你說,你是《雲海日報》的?”那個中年人說道。
這人事還挺多……江燕不想和他多說話,因為他一身的煙味兒,蓬頭垢面,身上的衣服更是明顯幾天沒換了,最不能容忍的是,他一開口說話,居然還有滿口地黃牙!
再次禮節性地笑笑:“嗯,是這樣,我是《雲海日報》的特約記者江燕。”
那個中年人點了點頭:“我姓連,叫連中寶,在路通汽修廠裡面上班。”
江燕點了點頭,乾脆不說話了,心道:你叫什麽,做什麽工作和我有關系嗎?
“是這樣,記者同志,你們不都是想要新聞嗎?我這裡有件事,你聽聽能不能當新聞?”連中寶說道。
江燕有點提不起來精神,心道八成是見到了兩頭蛇,三條腿的蛤蟆之類的事情,這種不怎麽可信的玩意兒該發在娛樂版塊或者生活版塊,自己這社會民生版塊的特約記者實在沒什麽心思管這些。
“嗯,你說說看。”江燕說道。
連中寶說道:“前兩天我父親連有財在雲海大學門口被打死了……”
咦?這個和自己還算是對口,江燕一下子來了精神,從包裡面拿出來本子和筆:“連先生,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前兩天我父親連有財在……”連中寶又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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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一聲,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了,腰酸腿疼,精神不振的柳宗偉抬起了頭來,雙眼發紅,頭髮蓬亂:“夏雅,又是你?我不是都說了嗎?你怎麽還來審問我?”
夏雅沒有說話,看向了楊德才,楊德才揮揮手,示意她出去。
剛才在莫藏劍的審訊室中,
他知道那是功夫高手,因此怎麽也不敢放松警惕,所以有很多話不得不留在心裡,這會兒面對一個跟落湯雞一樣的紈絝公子,他自然是怎麽都有信心。 “你是誰?看上去很厲害?是這個派出所的所長?”柳宗偉有氣無力地說道,“不是我嚇唬你,你惹了我,是要倒大霉的,咳咳咳……”
話沒說完,他就像是得了癆病一樣咳嗽起來。
楊德才見他那萎靡不振的模樣,不由地心內感到一陣快意,冷笑一聲:“柳宗偉,認得我是誰嗎?”
柳宗偉看了看他,搖頭道:“不認識。”
“這幾天呢,有好幾個人都跟我說過你的事情,組織部的謝部長,我們局的錢春來,衛生局的向局長,甚至還有雲海市的梁副市長,但是都讓我給拒絕了,你猜猜這是為什麽?”
楊德才就像是貓戲老鼠一樣,微笑著看著柳宗偉,說出了一段讓他膽寒心驚的話來。
柳宗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是雲海的市委書記陶勇……不!你穿著警服,而且我知道陶勇,他不是你這個模樣,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這樣難為我?”
“我難為你了嗎?是你讓我難堪了。”楊德才微笑著在這審訊室走了個來回,“上京城,世家遍地,可惜的是大多沒落,真正成氣候的不過就是那麽幾家。”
“你們柳家當然比那些破落戶好一點,但是能夠好到那裡去?誰讓你們這會兒看上去就像是朝陽初升,勢頭正足。但是有用嗎?誰不知道這是因為你爺爺老謀深算,善於見風使舵?”
“你父親,用了你爺爺那麽資源,搞出了一個破爛流丟的爛公司,最後還得靠你爺爺動用人脈收拾爛攤子。”
柳宗偉瞪大了眼睛:“你是上京城過來的人?”
“當然不是,我是雲海這邊的。”楊德才快意地笑道:“剛才說到你父親,雖然是志大才疏,但好歹還是個有點志氣的,到了你,就是個腦*殘罷了。”
“你!”柳宗偉怒叫一聲,想要罵什麽,但是話到嘴邊卻不敢吐出來,他也有些怕了這個自稱是雲海官員,但是卻有些呼風喚雨本事的神秘警察……
“你感覺自己不是腦*殘?不過是一點小事,你能鬧出人命。這件小事到了派出所, 其實還不算大,我都讓下面人給你兜著。你這個腦*殘是怎麽回事?連我都要罵?連我們太行楊家都不放在眼裡?”
柳宗偉的腦中猛然一個激靈:“你是楊德才!你真的進了太行楊家!”
楊德才冷笑一聲:“不然,你以為我是什麽原因能夠讓梁副市長袖手旁觀?”
抓起來桌子上的一本空白卷宗惡狠狠地朝著柳宗偉砸了過去:“你以為你是什麽天之驕子?柳家?我呸!在我們太行楊家眼裡,你們柳家不過是一條剛剛長牙的狗罷了!”
“你我的事情,楊家知道了,柳家也知道了,但是所有人都在看著,看我收拾你。你懂不懂?你罵我是小事,你那種肆無忌憚的態度這才是上面的人在意的。”
“因為你不開眼,亂說話,楊家要罰你,你們柳家也要你這個嘴賤的腦*殘吃點苦頭,懂了嗎!”
白色的紙砸在柳宗偉臉上,他的臉上忽青忽白,忽然漲得通紅,站起身來,撲通一聲跪在了楊德才眼前。
楊德才微笑起來,足足過了十多秒,才伸手扶起了他:“柳賢侄,你這是做什麽?怎麽能夠行此大禮?快起來,快起來,我們楊家和柳家本就是一體,不需要這些繁文縟節,哈哈哈……”
柳宗偉低著頭,臉色漲得紫紅。
楊德才哈哈笑著:“柳賢侄,也是我來得晚,讓你受苦了,接下來就好辦了,我讓小夏把你的電話拿來,你先給柳老爺子報個平安,怎麽樣?”
“好……”柳宗偉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嘴裡一片苦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