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同學,你既然寫出了這封信,難道就不想在這個時候說些什麽……” 那個女同學還沒說完,李默就猛然一拍桌子叫了起來:“趙東來!你找死!”
趙東來微微一笑:“李默,你叫我幹什麽?這封信又不是我讓她讀的,你要是不好意思,剛才怎麽不攔下?別什麽事情都賴我,你談戀愛管我什麽事?”
“你才跟她談戀愛!你全家都談戀愛!”李默怒聲道:“好,是你先陰我!你等著吧,我要你下周一之前,跪下來求我!”
趙東來冷笑:“我怕你?你以為你家在江城有點錢,我就怕你?你今天跟咱們班的歡歡告白了,難道就這樣對待同學?”
那個“歡歡”直起來自己的虎背熊腰,連連點頭:“是啊,老公,你今天剛跟我告白,不要和同學起矛盾了……”
班內同學齊齊額頭滴汗:老公?這位直接越過女朋友,當起管家婆來了……
老公?
李默感覺自己如果有心臟病肯定已經死過去無數次了,勉強振作了一下:“我感覺有一件事情,你或許誤會了,劉曉歡同學,其實那封信……”
“討厭啦,老公,不要喊得那麽生,叫我老婆就好了!”劉曉歡同學尖叫一聲,撒嬌道。
李默捂住自己的耳朵,眼睛轉了轉說道:“那封信不是我寫的,是趙東來冒充了我的名義給你寫的,真正愛著你的人是他。”
“什麽……”劉曉歡吃驚地看著李默,一雙小眼睛猛然投向了趙東來:“對不起,東來哥,沒想到那麽帥氣的你也在悄悄地愛慕著我……”
李默開心的笑了起來,這次輪到趙東來臉色鐵青了:“李默,你算不算個個男人,怎麽敢寫不敢做?”
李默也拍著桌子叫道:“敢寫不敢做的是你!”
事情到了這一步,簡直是混亂的沒法說了……張伯堯和藍曉曉兩人都被他們吵得頭疼,直到教授夾著課本進來,整個教室才又平靜下來。
一上午的課上完,郝芳芳準時過來把他們接回去。
張伯堯實在有些好奇早晨時候一開始還有記者找藍曉曉,後來怎麽不找了,便沒有先做飯而是先上了網,看看最新的柳宗偉事件的情況。
《雲海市楊局長親自召開發布會,於昨日抓到了殺人魔》
《楊局長親臨現場抓捕殺人魔,柳宗偉事件系炒作》
點開一個新聞進去,原來是楊德才說了昨天自己抓捕殺人魔的事情,並且表示自己昨天一直都在抓捕殺人魔,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去青雲橋派出所放人,至於那些照片,純屬用心不良的人PS。
至於柳宗偉案件,他又對記者說了一大堆套話,說會安排相關同志去調查,一定會依照法律辦事,絕不會姑息。
新聞介紹了一下殺人魔的事情,柳宗偉事件僅僅火熱了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就這樣冷了下去,即便有人想起,也第一反應是那個叫做江燕的記者造假,嘩眾取寵,根本不會懷疑別的了……
張伯堯微微搖頭,有些難以想象。這件事情他也是了解內情的,但是僅僅是有了一點差別,運用了一些手段,這場風波不僅完全過去了,楊德才的名聲更是先抑後揚,一下子大大出彩了。
這就是權勢的好處?這件事的背後操作還真是夠巧妙的。
“餓死啦!餓死啦!”張伯堯還沒有想完,就聽見郝芳芳在自己耳邊鬧騰起來,又要吃飯了。
這個“吃貨”……
張伯堯做好了午飯,
吃過之後稍作休息,郝芳芳又把他們兩人送到雲海大學。 雖然有柳宗偉、狼哥的事情還一直沒有解決,更有後天在降龍武館和懷忠的比試,張伯堯心中卻也保持著平靜。
柳宗偉的事情經過楊德才的運作已經向著風平浪靜發展了,接下來,若是風平浪靜也就罷了,要是柳宗偉還不知死活,興風作浪,那張伯堯自然也不會和他客氣。
接下來風平浪靜,直到下了晚自習,張伯堯和藍曉曉再也沒有收到過關於柳宗偉事件的電話。
班裡的氣氛有些奇妙,李默不知何時拉了一幫人,和趙東來對峙著,在張伯堯眼中這實在有些無聊,不過看他們像是爭奪世界霸權一樣認真,反倒是增添了一些可笑感覺。
回到郝芳芳的住處,張伯堯再次看了一下網上新聞,許多報道已經沒有了,就算有也沒有多少人關注了。那個署名“雲海日報記者江燕”的**不斷地解釋,力圖證明楊德才就在青雲橋派出所,但是引來了一片罵聲。
“我說的都是真的!當時楊德才真的就在雲海市青雲橋派出所。”
下面盡是:“滾你媽*的吧!”之類的回復,汙言穢語透過網絡都簡直能看到一張張扭曲的、快意的臉。
所謂的事實,一時半刻誰能看得清楚?
張伯堯看著新聞,又想到了夏雅,便打過去了一個電話:“喂?夏雅?”
夏雅接通了電話之後,沉默了片刻之後才說道:“張伯堯,有事情嗎?”
“沒什麽事情,只是想要問問你。”張伯堯說道。
沉默了許久之後,夏雅說道:“我要站出來。”
張伯堯吃了一驚,隨即發至內心的佩服道:“不愧是你!換成是我,那只怕未必有這個勇氣!”
“這不是勇氣,我自己都感覺愚蠢。”夏雅苦笑道,“我明明知道站出來之後,我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人,更是一種潛在的規則,面對的是整個圈子……但是我還是選擇站出來,我實在是太愚蠢了。”
張伯堯說道:“我已經對你說過兩次了,你如果願意相信我,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解決,難道還要我再給你重複第三次?”
“你能夠怎麽解決?”夏雅平靜地問道。
不等張伯堯回答,夏雅的聲音激動起來:“打死柳宗偉?打傷柳宗偉?除此之外呢?案子交在我手裡, 我會抓你,你明白不明白?柳宗偉犯了法,你難道就跟著去犯法?”
張伯堯笑了起來:“夏雅,你現在還不清楚嗎?世界上,有些人是制定規則的,有些人是遊離於規則之外的,有些人是遵守規則的。”
“你是第三種,你以為你遵守的規則能夠囊括一切,但是柳宗偉卻活生生的給了你一個例子,你為什麽就不能大大方方的承認,柳宗偉是遊離在規則之外的人,而非要固執的相信,你的規則,可以將他束縛?”
夏雅平靜的回答:“那是我的事情。”
“算了,我說不服你,你也說不服我。我只能告訴你,既然選擇了遵守規則,那就不要想著拔劍而起。而我,有這個自由。”
夏雅冷笑起來:“狂妄!你以為你可以超脫規則?你以為你和楊德才、柳宗偉是一種人?別忘了,莫藏劍同樣也會功夫,他現在就是被抓住的殺人魔,誰也救不走他,等待他的就只有一條死路。”
張伯堯打了個呵欠:“我只是說,我不會任人魚肉,更不會像你這樣還盼望著用正常的方法解決不正常的事情,你想到那裡去了?以為我反人類反社會麽?”
停頓了一下,張伯堯又道:“我估計我很難勸服你,只能對你說多多保重了,我想,即便對你說了這麽多,你還是要站出來,對不對?”
“對,我騙不了我自己,更不能依靠你這種非法的手段,我要自己走完我自己的路!”夏雅說道。“最重要的是,他們需要我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