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張伯堯按斷了電話。 眼睛一轉,那個叫顧海濤的高中生帶來的半截鋼管還在牆角縮著。
拾起來鋼管往長袖中塞了塞,張伯堯的眼中帶著一點決然。
“這一次之後,自己隻怕就要真的被雲海大學開除了。”
哪個大學會要一個逃課這麽多天還打架的學生?
想想可能的結果,張伯堯有些痛快也有些不甘心。
上了雲海大學之後,他只和同一個宿舍的另外兩個人還算過得去,和其余人不說話,也是他有意的。
那種談到興起就口帶髒話,連帶著別人父母一起的人,他實在受不了。
或許有人不以為然,但他總是習慣不了,從初中到高中,他因為這個原因和很多人鬧得不愉快。
越是缺少什麽,就越會在乎什麽。
“你不努力,誰都不會幫你。你努力了,就是別人求你幫他。”
這是他媽經常給他說的一句話,所以張伯堯很努力。
努力地學習,努力地從山村考上了雲海大學。
他還記得自己當初把錄取通知書給媽看的時候,她的眼中帶著的那種複雜的模樣。
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麽,張伯堯隻能理解為自己的努力還不夠,還不能讓她感覺到欣慰。
“努力了這麽久,就這麽回去,值得嗎?”
張伯堯問了一聲自己,還是決定用自己袖子中的鋼管討回屬於自己的那份驕傲,雖然在有些人眼中不值得,甚至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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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老板!學校有些事,我稍後就回來!”
張伯堯說了一聲,邁步向外走去。
洪老板高亢入雲的聲音頓時傳了過來:“張伯堯!你以為老娘這裡是旅店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不對,老娘這裡雖然的確是旅店,但是你也不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張伯堯?張伯堯?張伯堯!好啊,你擅離崗位,性質惡劣,今天絕對要扣你五十!”
那聲音漸漸變小,張伯堯吸了一口氣,繞過一個小巷子朝著大路走去。
雲海大學是一所一流大學,門面自然光鮮,對著從青雲立交橋下來的寬敞柏油路,氣派非凡。
這“龍鳳旅館”麽,要是也這麽對著大路,肯定不出兩天就被“好心的”城市形象管理者們全部拆了扔到廢品回收站去。
因此這一段小路也是別出心裁,大有曲徑通幽的奧妙,途中經過胡同口就有三四個。
“有流氓啊!唔・・・・・・”
就在張伯堯心思全在怎麽對付那個叫田力的舍友之時,一聲尖叫聲突然從旁邊的胡同中傳了出來。
張伯堯正在全心思考,倒是被這尖叫聲嚇了一跳。
往胡同裡面看了一眼,這時候天色已經發黑,小胡同本來就挺陰暗,這會兒更是不見了任何光亮。隻能聽見一陣陣地撕扯聲。
張伯堯有些皺眉,要說就這麽裝作不知道,以後想起來自己肯定感覺丟人,但要是就這麽冒冒失失地衝進去,肯定又不太像話。
掏出來手機向前照了照,他喝道:“什麽人!幹什麽呢!”
他這招是跟劉警官和老張學的,先理直氣壯地先聲奪人,首先就要靠著喝聲把對方的膽氣給喝散了。
隻要膽氣散了,那就好辦了,一般地小偷小摸也就隻想著跑了。
胡同內的那個人估計是沒想到張伯堯真敢停下來,抬起頭來,一雙晶亮的眼睛迎著張伯堯手機的微光看了過來。
黑巾蒙面,眼睛跟發現了食物的野狼一樣,帶著說不出的獸性和暴虐。
張伯堯被他看的心中猛然一寒,就感覺自己像是被丟入了虎籠中的兔子一樣,如果用一個武俠小說用慣了的詞語來形容,那就是殺氣。
隨即反應過來,他鼓起膽氣再次喝道:“什麽人!”
那個黑巾蒙面的人也不說話,直接轉身向著胡同口撲來。
張伯堯松了一口氣――――看來是起效了,這家夥要跑了。
身體微微一側,閃開了一條道,他可不想把這個蒙面的家夥逼到窮途末路,那眼神著實凶惡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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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巾蒙面的人身體掠過張伯堯身邊,隨後舉起了不知道什麽東西,朝著張伯堯劃了過來。
張伯堯這才吃了一驚,手中的手機還不知道往哪裡放,隻是本能地向後退去,卻不料那家夥的手出乎意料地快,直接把那東西按在了張伯堯的身上。
“老實點!”他的聲音極為沙啞,像是幾天沒有喝水了一樣。
那是匕首嗎?張伯堯有些不敢肯定,只知道隔著外套感覺到了堅硬的東西。
那人按著他,把他往胡同的深處推去。
張伯堯心內更加吃驚,敢於同時對付兩個人,這個家夥隻怕不是一般的流氓。
難道是什麽搶劫殺人的慣犯?
順著那人的推動,張伯堯的手臂輕輕一擺,喀嚓一聲,手機掉在了地上,隨即失去了光亮。
半截鋼管慢慢地滑出衣袖,出現在手心裡。
“走!”
那人再次不耐煩地哼了一聲,並且伸手去推張伯堯。
必須要有行動了!
就在那人的手掌再次按在張伯堯背上的那一霎那,張伯堯猛然向前一竄,迅速蹲下了身來。
那人吃了一驚,頓時把手中的東西瘋狂地向前揮舞起來,帶起了一片衣服響動的聲音。
張伯堯也顧不上什麽了,只知道拚命地揮起了半截鋼管,朝著那蒙面人打了過去。
那蒙面人卻像是知道了他的鋼管揮過去一樣,猛然收起了手中地東西,伸手一抓,穩穩地握住了鋼管。
“可笑!”
隨著蒙面人的一聲沙啞地冷喝,張伯堯隻感覺自己似乎握住了一根火熱的烙鐵一樣,不由自主地就松開了手上的半截鋼管。
隨後一陣風聲傳來,不知道什麽東西重重地在他手掌上給了一下子。
瞬間,他就感覺到了血液的流動,方向是向著皮膚之外。
然後劇烈地痛感也傳了過來,張伯堯本能地收回了自己手掌,然後向後退去。
後面不知道有什麽,一下子絆倒了他,然後他帶著血的右手一下子按在了一個溫暖柔軟的地方。
嘶――――!
好疼!
下面傳來了嗚嗚地聲音,張伯堯這才醒悟過來這個絆倒自己的女人原來是被綁住了手腳塞上了嘴巴。
也顧不得再想什麽了,那個蒙面人又握著那不知道是匕首還是什麽的東西逼了上來。
血液不知道流淌了多少,張伯堯突然感覺自己的一個口袋熱了起來,仿佛著了火燒到了自己一般。
就像是一個提示,張伯堯想也來不及想,抓住那個熱的燙手的東西就要扔出去。
隨後他又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就在他的手掌觸碰到那東西的一瞬間,那東西就在他手中消失不見了!
手掌中灼熱的感覺也沒有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沒有什麽功夫讓他細想,那個蒙面人更加近了,甚至能夠感覺到,他已經對著張伯堯揮起了那不知名的凶器!
就在這時,張伯堯感覺到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受傷的右手突然不疼了,非但不疼了,他渾身上下還莫名其妙地湧起了一股力量,讓他用一種想要發泄出去的欲~望。
一陣風聲襲了過來,他的腦中不可思議地冷靜和清晰,對著風聲襲來的地方,重重地打出去了一拳。
“砰!”
打中了!
那蒙面人被這一拳轟出了好幾米遠,直接退出了胡同口,他手中的凶器也掉了,連面罩也掉了下來。
張伯堯從暗處看明處,看的分外清晰,那是一張蒼白乾瘦的面龐,嘴角掛著血跡,年齡約有三四十歲。
這人捂著自己肚子,搖晃了兩下,有些不可置信:“這麽剛硬的拳?你也是練過功夫的?”
張伯堯隨口答道:“廢話,沒有練過如來神掌的人也好意思英雄救美嗎?”
那人冷哼一聲道:“你說這些胡話也瞞不了我,換了常人,這一拳便能斃命,你肯定也是個會家子,報上名號來,以後也好多多親近。”
張伯堯聽的跟武俠傳說似的,心內暗道:這人應該是個瘋子,想什麽功夫想迷了心了。
那人見張伯堯不回答,也不再說話,再度朝著他撲了上來。
張伯堯此時倒也不怕他了,也衝了上去。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那人頓時遲疑了起來,後退兩步。
張伯堯見此情況,更是向著他揮過拳去。
“你的臉我記下了,小子,下次你就沒有這麽好運了!”
冷笑一聲,這臉色蒼白的人轉過胡同角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