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浙一帶的夏天,風是帶有暖意的。好在是晚上,太陽下班已久,雖有點暖意,但吹在身子上,還是能感覺到絲絲涼爽的趕腳的。
蘇紫望的裙擺隨風飄搖著,她用手扶了扶耳邊散落的鬢發,眉頭微蹙,有些不解道:“不參加了?”
此情此景如果有攝影師在的話,拍下來應該是張絕美的街拍。
“嗯,不參加了。”陳青辭語氣有些淡然道。
“為什麽?”蘇紫望追問。
陳青辭擺了擺手,轉身欲回到場上,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謝謝你的水啊,下次遞給我時,先打開就更好了,這樣才像一個女朋友在觀看男朋友打球的樣子。”陳青辭看了一眼早已上場走遠的蘇何,突然間轉頭小聲的對著蘇紫望說道。
這小妮子,若不使出這招,怕會是一直追問吧!
蘇紫望聞言一怔,隨後紅霞泛上雙頰,小聲啐道:“誰是你女朋友啊!”
沒敢大聲,是因為周圍的人太多了。
到底還是初中生啊......陳青辭當做沒聽見,徑直跑向球場。
蘇紫望看著陳青辭的背影,總感覺這家夥似乎和之前不一樣了,具體哪不一樣,一時間也說不出來,或許......變得不要臉了?
接下來的比賽倒也變得簡單了起來,身穿‘韋德’球衣的家夥不知道何時離開了球場,他離開後,本就成碾壓之勢的陳青辭蘇何一組,一晚上更是所向披靡,愣是一局也沒輸過。
臨近九點,野球場終究還是要散場,打球的人以二三十歲為多,大多數都有自己的生活,或上班,或上學亦或是創業。
籃球只是生活中的一味添加劑,並不是全部。盡管有所不服,但也卻無可奈何,隻得約下次再戰。
頂著一身汗的陳青辭告別了蘇何和蘇紫望之後,也是回到了家。
家中依舊是漆黑一片,看來父母尚未回來。洗了個澡,癱坐在沙發上,在肚子的提醒下,陳青辭才發現自己竟然忘了吃晚飯。
泡了碗泡麵,加了個根腸。
前世為了體脂率,這種垃圾食品是斷然不能吃的,闊別已久的味道,依舊是如此的......美味!
吃完之後的陳青辭心滿意足。
“叮”
聽到這聲音,陳青辭虎軀一震!
深諳小說的陳青辭是知道這種聲音的,系統,是系統爸爸!
等了半天,系統並沒有理會陳青辭。
陳青辭這才發現響的不是系統,是手機上QQ消息!打開一看,好家夥!備注是‘女神’!陳青辭瞬間反應過來,是蘇紫望!
蘇紫望:“陳青辭,大學之前我是不想談戀愛的。所以,像剛才的玩笑我希望你不要再開了。”
陳青辭咧嘴一笑,歷史的軌跡總是驚人的相似,記得前世去米國的前夜,蘇紫望也是如此拒絕自己的。
如出一轍,一字不差。
但歷史總歸是歷史,這個世界和原來的世界總是有些偏差的,因為陳青辭早已不是那個看到蘇紫望會臉紅,會緊張的說話會結巴的陳青辭。
陳青辭在屏幕上打著:“那你記得上了大學,給我留個位置哈,靠前一點的,不然我怕連你的面都見不到,你曉得的,現在想追你的人已經是排隊得排到校門口都不止了,以後不得更多呀。”
臨近十點,早已窩在被窩裡的蘇紫望臉上泛起了酡紅,甚至延伸到了她那潔白如雪的脖頸。
蘇紫望:“哼,
未來的事誰知道,指不定你會勾搭哪個小姑娘呢!” “?”這是......有戲?後世大數據時代的信息爆炸,讓陳青辭這種實戰經驗為零的小白經過網絡的熏陶,也慢慢成為了理論情感大師。
女生的這種回答,往往說明對自己有好感。
這樣看來,蘇女神並不是對自己那麽的決絕啊!
陳青辭:“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看到這首詩,再結合剛剛自己說的話,蘇紫望的小臉紅的更透徹了。
蘇紫望:“呸,就你能,還背詩!聊天的時候才思這麽敏捷,考試的時候怎麽沒見到?上次一模你全校排名100開外吧!”
臥槽!以前怎麽沒發現,原來蘇紫望如此關心我?排名多少我自己都不記得了,她竟然曉得?
陳青辭:“那是一場意外,中考自能見分曉,9月1號,咱們嶺溪中學見。”
打完這句之後,那邊沉默了許久。
陳青辭打了個哈欠,這妮子是不信?所以不回?
瞄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十點半,唔,這兩不靠譜的竟然還沒回來。
關了燈,有些倦意的陳青辭也不再等消息了,而是回房,倒頭便睡。
......
清晨的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斜射而進。
昨晚回的晚的溫美玲,被手機的鬧鈴聲鬧醒之後,看了眼時間,六點二十!溫美玲猛然一驚!那小兔崽子上學要遲到了!
每天六點都是自己喊那小兔崽子起床的,昨晚盡興貪了幾杯,起晚了,那小兔崽子沒定鬧鍾的習慣,肯定也還沒起!
慌忙起身,伴隨著一聲‘起床’的怒吼,溫美玲推開陳青辭房間的門。
而後發現,很順利......門沒鎖,而且人也沒在。
房間裡只有疊的整齊的空調被,倒是衛生間裡傳來稀稀拉拉的水聲。
“陳青辭?”溫美玲試探著的喊了喊。
“怎麽了,媽?”浴室裡,陳青辭的聲音傳出。
“你是在洗澡嗎?”溫美玲問道。
陳青辭喊道:“我吃過早飯才洗的!早起跑了個步,順道吃了早餐了!洗完澡我就去上學,你去睡回籠覺吧!”
“那你快點!快六點半了!!”喊完後的溫美玲小聲嘟囔:“這小兔崽子怎麽回事,吃錯藥了?竟然沒賴床?!”
回到房間的溫美玲,猛然搖醒還在睡覺陳晚歌,“你說,青辭最近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會不會有什麽心事啊?”
陳晚歌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哪裡不對了,十五六歲嘛,正是叛逆的時候,一點點不對付也是正常的啦。”
溫美玲道:“不是不對付,而是感覺......懂事,對!變懂事了!你知道嗎我剛才去喊他起床,他竟然跑步回來在洗澡,沒賴床,而且昨兒中午吃飯時,竟然說不打籃球?你說是不是有點不對?”
陳晚歌道:“別想太多。”
溫美玲道:“你抽個空和他聊聊,我們可就這一個兒子,我可在網上看到了,最近得憂鬱症自殺的可不再少數,而且中學生也挺多的,現在學習壓力可大了,又是中考在即。”
陳晚歌道:“得得得,越說越玄乎了,曉得了。”
......
嶺南中學離鴻溪小區不算太遠,騎個單車到學校不過是十分鍾的事。
六點五十早讀,六點半出發是剛剛好的。
還好記得自己是九年級十班的學生,不然來到學校連自己是幾班都不知道的話,還是一件挺尷尬的事情。
然而,尷尬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雖然記得是十班,但是座位在哪,陳青辭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好在來的晚,剩下的空位沒幾個。
“這邊這邊!”好在尷尬並未持續太久,班級裡的一個寸頭男生朝著陳青辭揮了揮手。
滕華濤,初中同桌,即使是在以後也一直有些聯系,屬於由同學升級到朋友的那種,但後來因為時間的關系,兩人的感情也是慢慢的淡了。
“聽說周六晚上你們奪冠了啊!”滕華濤有些激動,作為一個嶺南中學的學生,自己母校奪冠激動也是理所當然。
“嗯,贏了一分,險勝。”陳青辭找到座位坐下說道。
“唉......也就是我老姐那天結婚沒時間去,後悔死了。我可聽說了,最後你好像Carry了。你小子可以啊,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
陳青辭打趣道:“必須噠!”
“嘚瑟!”
“嘿嘿。”
“叮鈴鈴。”
隨著上課鈴聲的響起,英語老師拿著課本來到了教室,因此聊天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郎朗書聲。
早讀過後,第一節課便是英語,因此英語老師也沒離開教室,而是沉著個臉,看的出來,她有點不開心。
“這次我們班的成績有點不太理想, 中考馬上就要到了我希望你們能把其他的事情放一放,把重心放在學習上。”說完眼睛還特明顯的瞟了陳青辭一眼。
“老巫婆這是在針對你啊!”滕華濤小聲的對著陳青辭說道,“看來這次你考試你的英語成績不佳啊。”
陳青辭無所謂道:“沒事,一次模擬考而已。”重生回來,對於功課,陳青辭最不擔心的便是英語。
在米國待了6年的陳青辭,英語基本等於他的第二語言了。
“我念到的自己上來拿試卷。”
“劉新。”
“鄭乾。”
“王強。”
“張麗丹。”
“滕華濤。”
......
“陳青辭!”
看著試卷上醒目的63分,陳青辭不禁小聲嘟囔:“以前英文有那麽差嗎?”
總分120,72才及格,63分的陳青辭自然是未及格的。
英文成績差歸差,但等到英語老師一開始講課,陳青辭便頓感無聊,對於現在的陳青辭來說,英語老師講的課無疑太過於小兒科。
於是乎,為了不讓自己因為太過無聊而睡著,陳青辭果斷的掏出了數學課的課本來複習。隔得時間久了,這種理科公式啥的忘的也有些七七八八了。
粉筆劃過優美的弧線,準確無誤的砸到了陳青辭的課桌上。
陳青辭覺得‘老巫婆’要是打籃球的話,別的不說,投籃天賦肯定還行。
“陳青辭,你給我起來翻譯一下這篇閱讀理解!”英語老師氣呼呼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