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緊張,也沒什麽其他的事情,就是出門別動我的馬就行了。”蘇弈秋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不易覺察的微笑。
四人一愣,這才緩緩的松開按住劍柄的手:“告辭!”陸志清依舊眉頭深凝,因為他始終摸不明白蘇弈秋究竟是什麽意思,只是覺得眼前之人過於的危險了,想要快點的離開。
隨即四人沒有遲疑,轉身朝廟外而去,雖然說趕一天的路了,但是在這個危險的面前他們絲毫沒有敢休憩的意思。
離開廟前,楊清風還不忘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蘇弈秋,雖然說蘇弈秋實力讓他望而止步,但是殺兄之仇,也沒有這麽簡單就結束了。
不過蘇弈秋絲毫的沒有在乎這些,在他看來這些不過是稍有意思的插曲而已。隨著眾人離開了孤廟後,破舊的廟宇大殿又恢復了平靜,看著那燃燒得劈裡啪啦的篝火,仿若即將緩緩升起的戰火。
如今天下大勢,就如同剛剛被踢散的柴火一般,滅卻帶星,冷卻燙手,十分的矛盾。
而下月中元節的趙齊會盟,就是把這些散落在各地的矛盾聚集在一起,稍微風向不對,就會燃起熊熊的戰火。
盡管說蘇弈秋是作為錦江衛的第一殺手,名聲說出去確實不太好聽,但是他從來都是直屬王命,向來隻斬奸佞,從不越界(或國)殺人,因為他隻想維護趙國盛世,維持趙國百姓的安寧,至於過多的其他,他沒有任何的想法。
而這個姬樂正,蘇弈秋與他相識也有一年多了,姬樂正是楚國世子,也是楚國的質子,兩年前被楚國送過來與趙為盟的。
兩個人理念倒是頗為相同,都是想為了一方和平,而相對於蘇弈秋利用不斷的殺人,用這些強硬手段來保護趙國王權穩定和平定趙國的內亂。
而姬樂正不同的是,他比較感性,以仁政布施,四為天下,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為了趙楚和平,他可以放棄楚國榮華富貴,孤身一人來趙為質。
蘇弈秋經年累月跟姬樂正往來,倒是受他影響甚多,只是‘本性’促使他行為不同而已。但因為三天前她的離世,讓他對趙徹底的失望的,這才準備棄趙而去。
如今趙悖盟而投向齊,更是處死了姬樂正,無異於無形中對楚宣戰了,而楚悄然不知,這也是三天前蘇弈秋還在追殺陸志清夥同,而今天任由他離開的。
三年了,他慘淡經營的穩定之勢即將破滅了,雖然說他對趙沒有任何的想法和寄予了,但畢竟自己也是趙人,這是他對趙最後的一道補救。
如若事與願違,就不能怪自己了,因為他也試過了……
思索了良久,蘇弈秋不由得長籲一口氣。雖然說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但是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天下大勢,看著趙國黎民百姓即將深陷戰火,蘇弈秋不免有點感傷。
懷抱著手中的青瓷壇,蘇弈秋摩挲了幾下光滑的壇壁,幾聲淚目閃爍:“語嫣,夜深了,明日我再帶你啟程……”
次日巳時末蒹葭關內:
陸志清一夥人自從離開了關北孤廟後,生怕有什麽意外,片刻都不敢停歇什麽的,朝蒹葭關連夜趕路。
因為四人皆步行,一路停停歇歇,所以一直到巳時末才到蒹葭關內。
“五十裡了,這家夥應給沒有這麽快追上來吧!志清師兄,我們找個客棧休息片刻吧!”楊清風有點受不住了,直接杵在大街上,下意識的彎腰錘了錘自己的腿!
“清風師兄,
你就口嗨厲害!你看宛兒師妹,也一樣走了五十裡路,可沒有你累的,在廟裡叫你不要拔劍,你自己不聽招呼的衝出去,怪誰呢!”許立白也是彎腰錘了錘自己的腿有點埋怨道。 廟中他們本來準備井水不犯河水悄然隱去的,雖然說到時候也會是連夜趕路,最起碼不用這麽著急。但是這個楊清風,仇人見面,格外眼紅,陸志清還沒有開口,就跳了出去,他們也逼不得已,這才現身。
“殺兄之仇不報且有理!我跟你說,不是我劍斷了,下次碰到蘇賊,我一樣再乾他!”楊清風霍霍自己的斷劍,絲毫不服氣的樣子。
“得了吧,母豬上天,吹吧!就蘇弈秋接你劍的那下,不是我說,師傅未必都是對手。”許立白儼然是被嚇到了,再次談及的時候也是陣陣後怕。
“我說許……”
“夠了夠了……說說兩句就行了。”在許立白談及師傅的時候,陸志清顯然臉色有點不悅,低聲呵斥道。
“是,師兄。”看見陸志清臉色不對了,許立白和楊清風兩個人也是識趣的不再談論了。
“哥哥,要不我們住宿一宿,明天再出關吧!師兄們趕了一天的路也累了,並且早飯也就一些乾糧湊合,宛兒肚子早許有些落空了。”陸宛兒鳳眼看向陸志清,語氣略微的低聲嬌弱。
雖然說趕了一夜的路,她並沒有表現出累意,但是走了這麽久,不累也是不可能的,只是說她並沒有像楊清風許立白那樣直白而已。
“蘇弈秋突兀的出現恐其不正常,蒹葭關是靠近趙都第一關,往來趙都之人頗多,人多眼雜,錦江衛追捕我們已經多日了,關內並不安全。”
“我們還是先行出關,出關後在城外驛站夜宿歇腳。雖然大家已經夠辛苦了,但是使命在身,各位還是盡量克服一下。”陸志清環顧四周鱗次櫛比的屋舍,熙熙攘攘的人員,酒樓客棧更是生香繪色,盡管說他們幾個人說的情況自己也有感覺了。
但是為了這個趙國邊防圖能夠順利出關,他還是決定先行出關, 出了關再歇腳,畢竟這個蒹葭關離趙都實在太近了。
“這,全憑師兄安排!”楊清風和許立白兩個人有點遲疑的開口:“行吧!哥哥,那我們出關吧!”陸宛兒到沒有多大感覺的看向陸志清。
“走……”陸志清點了點頭。
蒹葭關城關,此時排起兩隊長龍,入關和出關的關口兩旁都是穿著甲胄的士兵把手,無論進出之人全都進行嚴格的盤查。
“哥哥,該不會趙都的通緝令傳到了蒹葭關了吧!今天隊伍怎麽排這麽長,跟我們當初入關的時候不一樣啊!”陸宛兒遙望無盡隊伍盡頭的關口,有點擔心的看著陸志清。
“宛兒師妹不用擔心,今天可能是出入關口之人頗多,檢查速度頗慢而已!不然的話,守關的也不會就那幾個士兵。”一旁的許立白擺了擺手看著關口位置,關口雖然排隊之人頗多,但是檢查人員一進一出的關口各自只有四個士兵,跟他們進來的時候一樣。
“如果趙都消息傳過來的話,那絕對是一大隊人馬守關的,不可能是幾個人的,區區這幾個人還攔不住我們……”
“駕,駕……”
“駕……”然而就在許立白話音還沒有落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隊百來人的士兵在一個統領的帶領下快速的朝蒹葭關而來。
“京都有令,即刻封鎖關門……”臨近關口,領隊的不忘大聲喊道。
“許立白,你的嘴還真的開光了……”楊清風一陣無語的看著許立白。
“這……”陸宛兒臉色也是一陣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