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什麽?”小迪一臉迷惑。
白領女抿唇道:“把所有房間的桌椅、床、櫃子什麽的全都拆了,然後再搜一遍!我不信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會什麽線索都沒有。”
“如果真的什麽也沒有,那就只能算我們倒霉了。”
小迪還有些猶豫:“可是……”
“反正最後一天了,不拆等著幹嘛,等死嗎?”
小迪和阿青對視一眼,互相給了對方信心,很快,眼神便充滿了決絕,應道:“好!”
“那你在這休息一會兒吧,我們先去二樓。”小迪對白領女說道。
兩人在廚房挑了幾把鋒利的菜刀,然後直奔二樓開始一頓“劈裡啪啦”的狂拆。白領女獨自坐在沙發上,痛苦地蜷縮在一起,無力地捂住肚子,腦子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現實生活中的病症和疼痛在遊戲裡也會延續……這意味著什麽?
如果以後在遊戲裡遇到危險的時候,突然來大姨媽了!那她豈不是直接白給!
靠,真不想做女人了……
她痛苦而絕望地閉上了眼,在內心思考如何擺脫大姨媽的可能性,治療、懷孕……最後甚至連變性都考慮過了!然而最後還是無果。
在這種焦慮不安以及斷斷續續的陣痛中,她逐漸昏睡過去……
*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是熠熠閃爍的燈光,耳旁是嘈雜無比的混亂人聲。白領女精神還有些恍惚,一時間沒想起自己在哪。
“這塊也有。”
“這裡這裡,也寫了字——喝醉了。”
“你們繼續找,我把這些都整理一下看看能不能連成完整的一段話。”
她迷迷糊糊地聽著這些話,突然一個激靈——自己還身處一款恐怖遊戲中呢!
感覺自己身體稍微好了一點之後,她朝忙碌的人群望去,小迪和阿青正坐在一大堆碎裂的木板中,一塊一塊的將它們挑出來仔細觀察,然後將大部分都丟到另一邊的已經堆積如山的木板堆上,偶爾一臉喜悅地將手上一塊木板遞給蘇安安。
蘇安安再將木板遞給坐在餐桌邊的江辰,而江辰拿著一隻筆,仔細端詳那塊木板後便在紙上“唰唰唰”地寫著什麽。
剩下一個黃毛不知道去了哪裡,沒見到他的蹤影。
白領女還有些懵,於是問道:“什麽情況啊?”
幾人中最空的蘇安安看她終於醒了,於是解釋道:“你之前不是讓小迪她們去拆了桌椅那些嗎,然後她們還真的發現了一些東西!她們自己房間的床底,還有桌子、衣櫃那些原本靠著牆或者看不到的隱蔽的地方,竟然刻了很淺的字!”
“我們剛剛分析了一下,覺得這應該是小女孩拿什麽不太鋒利的東西刻的,有點像是日記。”
“不過這些刻字沒什麽規律,所以我們乾脆把所有的房間全都拆了,然後搬到這裡來一塊一塊地找。現在已經差不多快結束了,等下把所有的內容都連起來看看就行了!”
白領女點了點頭,本想上前幫忙,卻發現幾人的合作過於緊密,根本不缺自己這麽一個“殘疾人”。
於是她又問道:“黃毛去哪了?”
蘇安安被問得一愣,然後快速看了一眼江辰,表情有些奇怪,但是很快便正常回道:“他去廁所了,喏。”
他朝走廊那個方向一指。
白領女轉頭看去,正巧看到黃毛從那走來,便沒有再問。但是對於蘇安安剛剛奇怪的表現還是起了疑心,
只是很快,她又聽到了一個讓人感到心驚肉跳的消息。 “對了,我們在花園裡挖到了幾根人骨。”蘇安安狀似不經意地說道。
白領女愕然:“什麽?”
“應該是女主人的屍體,我們簡單拚接了一下,看身形並不像男主人的。”他繼續道。
白領女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提死了的是女主人。
上次不是在花園裡挖到了女主人的行李袋嗎?
但是身為職場人事,特別是她這個職業,最重要的就是會看人臉色和靈活應變。
於是幾乎是下一秒,她迅速領會了蘇安安想表達的意思,然後回應道:“所以管家說的那個‘主人’是男主人……”
見蘇安安又給了她一個示意的眼神,她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確定應該就是自己理解的那個意思,然後眼神貌似無意地瞥了眼在餐桌旁坐下的黃毛。
此時的黃毛正閑坐著無聊地看著他們忙忙碌碌,但沒有一絲要來幫忙的意思。
【距離副本結束:6小時39分40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幾人加快速度,終於將所有的木板都查看完畢。
最後江辰將這些內容歸納成了幾個片段,先是簡單地讀給大家聽。
“抱著我的洋娃娃,去花園裡看看櫻花……想媽媽了……洋娃娃問我為什麽要哭,不要哭啦!不要哭啦!可是我害怕呀!”
“為什麽要……有一天……喝醉了,砍了媽媽很多下……斧頭很大,比我還有大!我好怕啊,洋娃娃你能保護我嗎?爸爸來了……他說……要把我……”
內容到這裡就結束了,雖然有些字刻的太淺或歪歪扭扭導致看不太清楚,甚至有些地方的劃痕密密麻麻地又將原本的字都徹底給掩蓋住了。但是結合目前在別墅裡遇到的事情,也能夠猜出大概的內容來了。
江辰悄悄地給蘇安安使了個眼色,蘇安安眨了眨眼睛表示知道,然後借口自己尿急,一溜煙跑向了一樓的衛生間。
緊接著,江辰繼續分析道:“如果這些字都是小女孩刻的,那麽這棟別墅裡發生過的事情也就很清晰了。”
“原本住著的小女孩一家,因為父親喝醉了酒,然後用斧頭將母親砍死了。而這一切小女孩都看在眼裡,可能那個時候她還抱著她的洋娃娃一起看的, 所以對洋娃娃的依戀很深。或許在她眼裡,洋娃娃是會一直陪在她身邊保護她的,所以我們每個人相對應的洋娃娃才會提前提醒我們當晚的死法。”
“至於她為什麽會在花園的櫻花樹下哭著想媽媽,應該就是知道自己的媽媽被埋在了樹下。”
“但是後來小女孩也遇到了什麽,這一點她沒有寫出來,可能是已經遭到了父親的毒手。但是不知道是遇害了還是被囚禁了,從她這幾天的表現來看,我更傾向於遇害。”
“所以才會對這棟別墅有這麽大的怨氣,每晚都出來殺人。”
見他分析的差不多了,小迪便提出了自己藏在內心已久的質疑:“那我們今晚到底該怎麽辦?”
“還有這個支線任務算是完成了嗎?它並沒有提示啊。”
江辰卻悄然伸出一根食指豎於唇前,輕“噓”一聲,不緊不慢道:“別急,聽我講完。”
“之前我提到過,每晚的殺人規律以及那個八音盒的歌曲,還有小女孩的哼唱,是改編過的無人生還中——‘十個小兵人’這首童謠。”
“但其實這個副本在這個模式裡還套了一首童謠。”他看著蘇安安的身影從走廊深處漸漸顯現,唇角忽的勾起一抹笑,繼續解釋道。
“這首恐怖童謠就是——《妹妹背著洋娃娃》,不知道你們聽說過沒有。”
然而這句之後他就沒有再繼續解釋了,而是猛地高呼一聲:“動手!”
原本或站或坐著的幾人快速起身,竟像是一直都做好準備一般,直奔向黃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