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陰風吹過,纏繞著蔥鬱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背景聲。
蘇安安聽聞心下一驚,不禁打了個寒顫,來回摸著自己胳膊上瞬間立起的雞皮疙瘩,想讓它們趕緊消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笑得有些詭異的江辰,又看了眼沉默的像個啞巴似的黃毛,實在是受不了目前身處的這種陰森的氣氛了,於是鼓起勇氣,顫著聲音開口道。
“這棵樹下埋得不是女主人嗎?什、什麽意思啊……主人在我們兩人之中?!”
兩雙眼睛登時“唰”地一下盯向了他。
蘇安安當場被嚇得打了個嗝,然後捂嘴指著黃毛驚道:“我肯定不、嗝、是啊!難道是你?!”
黃毛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而是望向了一旁的江辰。
“你什麽意思?”他的眼神冷漠至極,裡面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江辰依舊掛著那抹詭異的微笑,笑開了的眼角愈加上揚,最終還是沒忍住大笑了起來,肆意而張揚。
他這一笑,卻直接把另外兩個人給整懵了。
蘇安安滿臉問號:“發生什麽事、嗝、了啊?”
下一秒,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被驚嚇的猛地往後一跳,遠離江辰一丈遠。
然後大喊起來:“不會你才是那個主人吧?!我靠!”
可江辰卻還是在大笑著,甚至連整個上半身都顫抖著,微微後仰了些許弧度。
半晌後,他才漸漸停了下來,食指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淚,然後帶著笑意地看著他們。
“我就開個玩笑,不要當真。”
他竟就這麽輕描淡寫一句話,一筆帶過。
然而蘇安安還是稍微放下了一直懸著的心,剛想喘口氣,卻見黃毛驀地皺起了眉,冷冷說道:“解釋清楚,你剛剛說的什麽意思。”
這會兒江辰終於沒了剛剛那副神秘莫測的樣子,正經了一些。他踱步走到了那棵正無畏生長著、富含充裕生命力的大樹下,抬頭望著那密密麻麻的綠葉。
“你們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嗎?”他低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蘇安安感覺自己滿肚子疑惑想問,但是這會兒還是忍住了,迎著對方問道:“什麽問題啊?”
一陣陰冷的風吹來,將江辰微長的發絲吹起,與“沙沙”作響的樹葉一同上下起舞著、飄揚著。
“管家從來沒有提過,昨天回來的是男主人還是女主人。”他的聲音像是有一種蠱惑力,引誘的人想一直繼續聽下去。
“而我們之前探索過這片區域,找到了女主人的行李袋,於是都以為她已經死了。認為昨天回來的那個就一定是男主人了。”
蘇安安偷偷瞥了眼離自己只差幾米的黃毛,默默往後挪了幾步,想要離他遠一點。
那邊,江辰的聲音還在順著風傳來。
“我剛剛只是想確認一下,你們兩個之中有沒有主人的身影,‘它’是男是女。當然,現在已經確認完了。”
黃毛一雙死水般的眼睛盯著他,冷聲問道:“是誰?”
“確認了。”
兩人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卻見他忽的搖了搖頭,說道:“你們之中沒有。”
聽聞,蘇安安“呼——”地松了口氣,想到不再提心吊膽地防著別人了,徹底放下了心,一路朝著江辰小跑過去。
不知為何,他覺得江辰說的一般都是對的,很少有出錯的時候。
而且他也願意相信江辰。
“那主人就是白領女嗎?‘它’是男是女啊?”好奇地問道。
江辰瞥了他一眼,不知為何,蘇安安仿佛從那一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語”。他撓了撓頭,有些不解,但是沒有當場再問。
江辰:“是男是女,我們現在來驗一驗。”
接著,他一手向下指著點了點,讓蘇安安去拿點挖土工具來。
蘇安安一臉疑惑:“拿那東西幹啥?我們要把這棵樹挖出來?”
江辰微微一笑,“不,我們要挖屍體。”
*
另一邊,小迪、阿青還有白領女卻遇到了困難。
小迪將手上的灰隨意地在身上擦了擦,愁眉苦臉道:“咱們把角角落落都翻過一遍了,前幾天也一起搜過一次,都沒什麽發現,這可怎麽辦啊。”
“沒關系,我們可以再找找。”阿青安慰道。
於是幾人又花時間將牆角、衣櫃角落、床底等等各處翻了一遍,依舊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經歷了幾個小時的體力勞動,三人都累的癱坐在了沙發上。
小迪躺在男友的腿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輕聲說道:“也不知道江辰他們那裡找的怎麽樣了,我們這真的什麽線索都沒有。”
“如果完不成支線任務的話,我們今晚……會怎麽樣?”她苦澀道。
阿青無言地撫摸著她的頭,他一向不善言語,也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讓女友不再擔心,該怎麽做才能保護好她。
他低頭出神地望著她,看著原本狡黠的臉頰變成如今這般死氣沉沉的模樣,有些於心不忍,可卻沒有辦法解決。
這個遊戲……MD!
在心底憤恨地罵了一句後,他突然發現白領女似乎已經好久沒有開口說過話了。
雖然在之前的搜查中,對方一直冷著一張臉,但是卻一直屬於領導類型,會給三人合理分配工作。
阿青抬頭望去,發現白領女此時靠在沙發椅背上,緊閉著眼,表情似乎很難受的樣子。
他趕緊拍了拍小迪,在她嘴上豎起食指,示意噤聲,然後使了個眼神讓她看過去。
小迪腦袋轉向白領那一邊,仔細觀察了對方一會兒,然後和阿青交換了一下眼神。
“你沒事吧?”小迪輕咳一聲,想引起白領女的注意。
卻見對方像是陷入了什麽痛苦的折磨中,絲毫沒有理會她。兩人見狀,起身慢慢朝她走去。
只見白領女面色蒼白,額間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水,像是忍受著異常的痛苦。小迪感覺不對,趕緊上前拍了拍她的臉,想要喚醒她。
“喂,醒醒!醒醒!沒事吧?”
白領女薄薄的眼皮下的兩顆眼珠轉了轉,咬緊了後槽牙,盡全力憋出了幾個字。
“我、來、姨、媽、了。”
小迪:“……”
阿青:“……”
原來在一款真人恐怖遊戲中,生理痛也是會帶進來的嗎……小迪痛苦地想著。
好在前期的痛感是一陣一陣的,小迪喂她喝了點開水,又抱了床被子出來給她裹著。約莫一刻鍾後,白領女的臉色算是恢復了點兒。
她沉著一張臉,心情似乎很差。過了一會兒,感到自己稍微緩過來一些之後,她對兩人說道。
“我剛剛想了下,我們還是有些地方沒有完全搜到。”
“什麽地方?”小迪問道。
白領女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吐出了一個字。
“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