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稱為管家的男人看起來十分的年輕,長相清秀,右邊眼角有一顆黑色的小痣,屬於在人群中路過會轉頭多看一眼的類型。
作為在一個恐怖遊戲副本中負責接待玩家的NPC,江辰並不認為長成這樣的只是個普通角色。
所以從他出現之後就一直都在關注著對方。
在聽到問題後,管家怔了一瞬,隨即立刻恢復成原來那副溫和而又禮貌的樣子,對著江辰笑了笑。
“因為之前別墅裡發生的事情,主人一家暫時搬去了別的地方住,留下我負責招待你們。”
“幾位既然被稱為世界上十大最厲害的驅邪法師,那相信你們應該能夠很快解決這裡的問題。”
他對著眾人鞠了個躬,給眾人介紹了一下別墅的構造。
一樓主要是客廳、廚房、洗手間以及三間單人房,其中一間是管家居住的,二樓則有4間雙人房和一個洗手間。
高中生閨蜜一間雙人房、情侶一間雙人房並沒有爭議,剩下的兩間雙人房卻是眾人爭論的重點了。
在恐怖遊戲裡,一個人住一定是要比兩個人更危險一些的。
“就你一個女的了,相信你也不想跟我們幾個大男人一起住吧?”戴著大金鏈的禿頭中年男首先提出。
他賊溜溜的小眼睛在白領女修長的小腿肚上打量了一圈,發覺就連簡單的白襯衫和黑短裙都被對方穿的很有風味。
“不過……”他舔了舔嘴唇,“你要是想跟我一個屋,那倒也不是不可以,哥會好好保護你的。”
白領女隻冷冷地看了這老色批一眼,沒有搭理他。
她看向剩下的4個人,細細打量起來。
那個兩百斤的胖子在黃毛無聲的威脅下,已經默默站在了黃毛身邊。這兩個人可以pass掉了。
卷發青年看起來像個大學生,總是一副沒睡醒的模樣,看起來也不是很靠譜。
剩下一個碎發遮住眼睛、靠在牆邊的青年,雖然身上一直都有一種若即若離的疏離感,但對於進入到恐怖遊戲中並沒有感到一絲害怕,反而觀察到很多他們沒有發現的問題所在。
確定人選之後,她花了十幾秒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表,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朝對方走去。
片刻後,在青年面前停下,問道:“你願意跟我住一個房間嗎?”
她好歹也幹了好幾年前台,對於自己的姿色以及如何博人好感還是十分拿手的。
原本低頭沉思的男人看著眼前突然多出來的一雙黑色高跟鞋,詫異地抬頭,用手指點了點自己。
“我?”
白領女點點頭。
江辰:“……”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無聲的沉默是最好的回答,白領女沒有得到答案,臉上也漸漸有些掛不住了。
卻見對方驀地歉然一笑,“啊,真是不好意思,我女朋友要是知道了會吃醋的。”
女朋友是不可能有的,只能假裝有一下來當個借口這樣子。
白領女:“……”你女朋友又不在這裡,怎麽會知道?
不過她還是沒說什麽,作為女人,她也懂這種心理。
被拒絕後她就問了旁邊的卷發男要不要住一間。
“啊,我無所謂的。”卷發青年聽聞,對著白領女眨了眨眼,一副懵懵的樣子。
白領女上下看了他幾眼,也沒再說什麽,最後兩人確定一間雙人房。
於是最後被剩下住單人間的就只有江辰和那個禿頭中年男了。
雖然中年男對此十分的不滿,但是鑒於其他人都不願意跟他換,他唾沫星子再怎麽亂飛也沒有用,最後也隻好接受這一現實了。
只是惡狠狠地瞪了白領女一眼。
房間最終分配如下。
一樓三間單人房,江辰和禿頭中年男各一間,剛好住對門,靠近客廳和樓梯的位置,管家住最裡邊。
二樓四間雙人房,情侶住一間,高中生閨蜜住一間,卷發青年和白領女住一間,黃毛和胖子住一間。
管家給每個人分配了房門的鑰匙,叮囑道:“晚上千萬要鎖好門,22點前一定要睡覺,6點前千萬不要出房門,否則可能會遇上一些詭異的事情。”頓了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補充道:“當然,各位都是有本事的,遇上這些詭異的事情說不定正好可以順手解決了。”
他看了眼客廳中央的時鍾,“時間不早了,各位今天就先休息一晚吧。”
說完便回了自己的房間,上好鎖,不再出來了。
江辰看了一眼時間,21:45,是不早了。
距離管家說的22點必須睡覺只差15分鍾了,他可不是真正的“驅邪法師”,能夠降妖除魔什麽的。
眼見著夜幕降臨,不可見的危險因子似乎也慢慢在空氣中跳動起來。
眾人也沒有心思再繼續聊下去,各回各的房間去休息了。這短短的幾小時內發生了太多事情, 他們需要消化一下。
江辰學著管家的樣子從房門內上好鎖,盯著有些生鏽的門把手思索了好一會兒了,也不知道這門鎖了到底有沒有用。
不過鎖了總比沒有鎖好一點吧。
這麽心裡安慰了一下之後,果然不再糾結“這鎖到底有沒有用”這種問題了。趁著還有十幾分鍾的時間,他把整個房間搜了個底朝天。
好在單人房間的確要小上不少,總共也就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和椅子。房間裡有的都是一些生活必需品,除了一樣看起來格格不入的東西。
床頭上的洋娃娃。
披著白色床單的床上,穿著蓬紗裙的金色大波浪娃娃就這麽睜著它那雙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的位置,莫名給人一種它一直在關注著門有沒有被誰打開的感覺……
江辰摸了摸下巴,覺得自己晚上跟這麽一個洋娃娃睡一起肯定會失眠,於是——他把洋娃娃扔進了衣櫃裡,還順帶鎖上了衣櫃門。
至於這把鎖,是他之前從廚房門上順手摸來的。
咳,畢竟剛好看到了嘛!
做完這一切之後,時間差不多快到21:58了,江辰關燈摸黑上床躺好,幾乎沒過一分鍾就徹底睡著了。
屋內霎時間陷入了沉默的黑暗中,整棟別墅也被黑暗所覆蓋。
夜半,床上沉沉進入夢鄉中的人漸漸不安地皺起了眉頭,原本平躺著的身體翻身轉向了右側。
在他的背後,是一個上了鎖的衣櫃,衣櫃的縫隙中隱隱約約露出了一雙眼睛,注視著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