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啊……”
雙馬尾女此時臉色有些煞白,眼神有些呆滯,像是失去了魂一樣,無意識地用叉子扒拉著餐盤裡的食物。
江辰注意到她餐盤裡的食物一點都沒有少,應該是一口都沒吃。
“你們住一起怎麽可能不知道?”情侶女也跟著質疑了一句。
不知道這句話哪裡刺激到她了,雙馬尾驀地甩掉了手上的叉子,將自己縮成了一團環抱著,大聲的哭了起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小琴、小琴她……我早上醒來的時候,才發現她不見了,然後去找她。但是,我找不到她……然後我就想去上個廁所,就在那裡看到了她……嗚嗚嗚……”
江辰挑了挑眉,問道:“你是第一個發現她死了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嗚嗚……小琴死了、她死了啊……”雙馬尾像是情緒有些崩潰,反反覆複都是這麽幾句話。
反倒是那對情侶替她回答了,“我們是聽到了尖叫聲後第一個到達那裡的,當時的確就她一個人站在衛生間門口那。”
今天的情侶似乎還在冷戰中,男的說話時女生就偏頭抱胸看向另一旁,連看都不想看男朋友一眼。
“死了就死了,這不是剛好提醒我們晚上別出門嘛。”黃毛男此時才吃完,死人的話題絲毫不影響他進食。他手邊的餐盤此時就像是嶄新的一樣光潔,用完餐後,隨手扯過一張紙巾胡亂擦了擦嘴,就起身離開了餐桌。
“你們繼續聊,反正也不過是浪費時間而已。”
他一邊說著一邊給身邊的胖子使了個眼色,才吃了幾口的胖子抖著一身肥肉,戰戰巍巍地跟了上去,儼然一副小弟的樣子。
白領女不屑地看著黃毛離去的背影,語重心長地對剩下幾人說道:“玩過恐怖遊戲嗎?在這種情況下,越是一個人單著死的越快,那胖子不過是一個替死的而已。”
“我們現在手上一點信息都沒有,如果按這個死亡的趨勢繼續下去,沒有人能夠活到第五天。所以……”她溫和一笑,“我們只有抱團合作,才有機會活下去,你們說呢?”
幾人都沒有表現出反對的意思,只不過心裡面想的是什麽就沒人知道了。
於是,剩下合作的情侶、雙馬尾、白領女、卷發青年以及江辰分成了三隊,分別去找關於房子發生詭異事件的線索。
由於雙馬尾的精神狀況不太好,她隻接受和女生一起走,於是她和白領女一組,情侶兩人一組,江辰就和卷發青年分到了一起,主要負責探索一樓。
“你好,我叫蘇安安,雖然名字有點女性化……咳,我媽生我那會兒就隻想要個女生,所以給我取了這麽個名字。”卷發青年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
“江辰。”他回了句。
他打算先從廚房搜起,但是進了廚房之後才發現這間廚房嶄新的不對勁,鍋碗瓢盆一應俱全,但都像是沒用過似的,擺放地整整齊齊,就連冰箱裡也空空如也。
這讓他不禁懷疑起來,他們吃的早餐是哪裡來的?
難不成是管家變出來的嗎?
他摸了摸肚子,決定把這個發現拋之腦後,反正有的吃就行了,不挑。
倒是蘇安安咂舌了一番,“這廚房,感覺比那些恐怖電影裡煮人頭、碎人肉的畫面都還要恐怖啊!從來沒見過這麽乾淨的廚房。”
江辰聽聞笑了聲,問道:“你還喜歡看恐怖片啊?”
“對啊,
我小時候膽子太小了,然後我爸媽就逼著我去看,簡直是喪心病狂啊你知道嗎!不過後來看多了,還真就漸漸不怎麽怕了。” 蘇安安吐槽的正興起,一轉身差點撞到來收拾餐桌的管家,驚得立馬後退5步才停下。
“呃……管家先生好。”
可能是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些令人尷尬,他禮貌地朝對方打了個招呼、鞠了個躬。
管家朝他點頭示意,以一種奇異的姿勢將所有的餐具都摞到了一起端了起來,然後便離開了。摞的快要接近天花板的餐具搖搖晃晃的,卻始終沒有掉下來。
江辰朝蘇安安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他準備跟蹤管家。
說實話,他還挺好奇管家這些吃的以及餐具要怎麽處理——畢竟不是朝著廚房的方向走的。
兩人遠遠地綴在後方,假裝在觀賞一樓的裝飾,實際上一直盯著管家的身影,直到對方進了自己的房間。
江辰:“……”
所以那些吃的和餐具都是在他自己房間裡做出來的嗎……怎麽突然有一種胃痛的感覺?
當然,胃痛是不可能胃痛的,食物他都是檢查過的,應該是沒有問題的。那麽問題來了,管家到底在這個遊戲裡扮演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呢?身為NPC, 他似乎只是負責給玩家進行新手指引,告訴他們該做什麽,以及一些簡單的危險提示。
江辰摸著下巴,總覺得一個建模如此“認真”的NPC,不應該只有這麽簡單的作用。
不過現在他還看不出什麽來。
就在兩人等了十幾分鍾後,進去房間不知道幹了什麽的管家終於出來了,手上沒有再端著餐盤,反而提了個水壺。
江辰和蘇安安對視了一眼,輕手輕腳地跟了上去。
路過一樓的幾間房間以及長長的走廊,在盡頭是一排落地窗,隱約能夠看到窗外彌漫著白霧。管家打開了其中一扇落地窗,走向了白霧中,隨手又關上了落地窗。
江辰眼神好,從剛剛打開時的縫隙中看見了外面的景色——那竟然是一座後花園!
讓蘇安安在原地等著,他躡手躡腳地接近落地窗,用衣袖包裹住了自己的口鼻,輕輕將落地窗隙開了一條縫。
穿著整齊的白襯衫和黑馬甲的管家,此時正用手中的水壺澆著水。只是那花圃裡的花都是枯萎的黑色,只有花園正中心的一棵粗壯的大樹還呈現出一種生機勃勃的樣子,晶瑩的綠葉隨風擺動。
管家澆完一整片枯萎的花海後,才邊圍繞著大樹邊開始澆。
江辰注意到,那水壺裡的水一開始澆花時是清水,但開始澆樹之後,竟漸漸變紅了起來,直到出來的水都變成了粘稠的紅色——就像是新鮮的血液一般。
他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管家澆水的動作一滯,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一樣,在瞬間回頭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