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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隨著李璿璣的一聲怒斥,徐苟住踉踉蹌蹌出了坐忘峰山門。
“師弟,怎麽樣?”太山早就等在那裡。
他感到一陣不安,對這種場面他一向缺乏應變。
顏靈肌嘟了嘟嘴:“我在門外都聽到師伯的吼聲了,是不是她不聽咱們的,非要去找師傅?”
她對師伯的神通,一直比較敬畏。
因為自己都不知道師傅去了哪裡,但是師伯已經推算出來師傅的方位在東勝神洲的傲來國附近。
只要這位師伯想,幾乎沒有她辦不到的事情。
起碼在玉鼎門裡面,是這樣的。
“沒事兒,師伯她就是生氣,不會立馬去找師傅的……”
徐苟住卻搖搖手,面色比之前輕松了許多。
他剛才冒險使了一招,正是《苟字歌》裡面的第三十六招,以退為進。
簡而言之,就是用自己極力要求師伯出山的態度,來迷惑師伯的內心。
果然行之有效。
師伯李璿璣已經對師傅馬有道的擅自出行,很是反感,暫時決定讓這個不聽話的師弟吃吃苦頭再說。
這招險棋真是險之又險,徐苟住幾乎在這之後又做了好幾手準備。
但是幸運的是一次性成功了。
其實他並不是很介意師伯現在去找師傅。
只是考慮到師傅馬有道,好容易悄無聲息離開縹緲峰,根據時間上推論,現在很可能正準備渡劫。
如果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被師伯打斷的話,很可能會功虧一簣。
嚴重點還會走火入魔,永墮魔道。
雖然師傅馬有道實力還不入流,但是也許此次能高升一步呢?
東海那邊正在舉辦龍王的壽宴,師傅按說也能聽到消息。
如果不惹是生非的話,就不會有性命危險。
如果能機緣巧合,得到點老龍王的好處,還是很不錯的一件事。
……
“想不到師弟你果然厲害,一出馬請求讓師伯別著急,師伯就不去找師傅了,你跟師姐說說,到底剛才是怎樣的情況?”
顏靈肌好奇的把小臉湊過來,一臉神秘。
她一直很納悶兒,這個師弟雖然修為一直差著自己一個境界。
但是就辦事做人來說,很多事情都拿捏的比她這個當師姐的好很多。
這縹緲峰雖然在師傅走後,以她為尊。
但怎麽隱隱覺得……
唉……
三人回到縹緲峰內閣。
“咳咳,師姐,師兄,不要大意,李師伯性情古怪,對師傅的情愫複雜得很,她暫時答應不出去尋找,誰知道會不會改主意,如今還是守好咱們的縹緲峰山頭最為要緊……”
徐苟住旁敲側擊的提醒道。
畢竟他的擔心不無道理。
近百年來,人族頗有些動蕩。
玉鼎門也不例外。
在門中已經發生了好幾起,山頭被奪的事情。
就算是前一天親如一家,後一天翻臉的也不是沒有。
在這修煉資源緊缺的時代,翻臉不認親的同門師兄弟多得很。
雖然李璿璣師伯對師傅馬有道一向不錯。
但是前者性情古怪,實在是不得不防。
尤其是徐苟住自忖,護山大陣還沒有完善的情況下,更不能大意。
對誰都要防著一手。
一直等到馬有道回來,到時候如果實力能增加,他徐苟住也算是幫忙,能積攢一些功德。
……
傍晚,望著後山東倒西歪的一片花叢,徐苟住輕歎一聲。
“不知道那蛟龍是什麽來頭,能去東海參加龍王壽誕,
恐怕有點門道,嗯,師傅似乎也離著那裡越來越近了……”徐苟住感受了一下須彌蚊的位置,沒有再仔細想,把手中兩條靈魚的靈片,再次灑到了花叢中。
等他布置完成,此處靈風皺起,果然是有了些神異之處。
這兩條靈魚,是他白天蠱惑大師兄太山又從靈池裡面拿出來的。
目的是送給坐忘峰的師伯。
但是不出他所料,師伯李璿璣狂怒之下,並沒有收下,直接歸他了。
這樣一來,就算是師傅馬有道回來發現靈魚少了。
他也能給出正當解釋。
吸收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的徐苟住布置完成陣法,並沒有離開。
而是一直坐在旁邊的樹樁上打坐練功。
十二個時辰後,這才睜眼起身。
清晨微風陣陣。
徐苟住仙識隨著微風擴散開來,掃過眼前的亂花從。
片刻後。
忍不住一聲輕歎。
“此地陣基昨日已經被那妖龍一爪子損壞,雖然再次用靈魚的魚鱗將此地覆蓋,可如果受到打擊,恐怕比大陣其他的地方,更要薄弱一點啊……”
徐苟住眉頭一皺,想起那隻無故招惹這裡的妖龍來。
自己含辛茹苦,堅持布置了十幾年的大陣。
就因為這個畜生,產生了一點瑕疵。
真的是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苟得肚疼。
“敖七是吧,我看看你現在在哪裡?”
他口中念念有詞。
傀儡符咒的光痕在他胸前閃爍了一下。
……
“啊……阿嚏!!”
距離縹緲峰東南萬裡之外。
東海之上。
敖七龍身翻滾, 一個大噴嚏打了出去。
凡間立馬下起了一陣細雨。
其身上的綠毛鱉,也掉進了海裡。
隔了好久,才慢騰騰駕著霧氣飛上來。
“咳咳,我說敖七公子啊,咱們快到地方了,得注重一下儀表,萬萬不能隨便降雨,惹得龍王不高興,那咱們可就白來了……”綠毛龜小聲勸慰。
敖七龍眼一翻,在雲霧裡打了個滾,不滿道:“呸,還是因為你,一路上我看到那麽多人間的天材地寶,大補之物,你都不讓我采摘來當龍王壽禮……
等去了東海,前來恭賀的來賓全都有重禮奉上,我兩手空空,有何面皮去見龍王?
我這幾天一想到這個就頭疼,著急上火,能不打噴嚏嗎?!”
綠毛鱉撇撇嘴:“不是屬下不讓你去拿賀禮,只是那些山頭,都有人族的大能坐鎮,要是把那些苟活於世的老怪惹到了,咱們龍族吃不了兜著走啊……”
“哼,吃不了兜著走?我看未必!”敖七蘇兩個粗大的鼻孔裡直噴白氣:“別的不說,咱們路過那西牛賀洲縹緲峰的時候,那裡人族修士靈氣孱弱,明顯沒有大能隱匿其中,你為何不讓我動手?”
綠毛鱉搖搖頭,道:“唉,敖七公子,不是我不願意,實在是千年前封神之後,西牛賀洲養氣潛靈,不知有多少人族高手蟄伏,咱們不能輕舉妄動啊……”
敖七氣的哇哇亂叫,巨大的身體在空中不斷轉圈飄舞。
東海之上的一片雲朵,都開始慢慢成了漩渦。
“依你之見,這也不能,那也不能,這壽禮我敖七送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