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蟹鎮?”
艾爾柯蒂斯複述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就老老實實交代了自己對綠蟹鎮的了解。
“那裡我不大了解,是我們純紫教會管不著的地方,一個信仰濁白異端的法師統治著那裡。”
艾爾柯蒂斯的回答很老實。
“你是說綠蟹鎮的主人從來不給你們好處?信仰濁白的異端,肯定要得到你們純紫教會的默許吧?”海爾曼王子很是有些困惑,“風和土的利益歸純紫教會,火和水的利益歸寧靜之主,這不是你們羅馬的根本規矩嗎?”
“理論上是那麽說沒錯。”艾爾柯蒂斯有些慚愧,“不過那個法師叫辛乃爾特,據說在新羅馬有點關系,是一個元老的老部下。”
艾爾柯蒂斯並不確定辛乃爾特到底是啥關系,不過這也不重要,反正只要可能在新羅馬有關系,他們就不敢惹。
“辛乃爾特...”這個名字讓海爾曼王子想起了什麽,“就是薄甲豬中階巔峰的?”
“他是養豬的沒錯。”艾爾柯蒂斯沒有聽明白,“用綠鉗蟹養豬,應該是中階。”
“王子殿下。”海爾曼身邊的一個東哥特法師很是憂慮地說道,“中階的濁白牧師和法師,正是尊主牧師最好的養料,那裡應該有一個灰使,大王子已經有了一個灰使的支持,如果再得到一個灰使的支持...那我們恐怕...”
“灰使??不止一個?”艾爾柯蒂斯對於大王子居然可能有兩個灰使支持完全出乎意料,那東哥特人到底有多少灰使,這也太強了吧?
“我們邊走邊說。”聽到綠蟹和薄甲豬,再加上哥哥得到一個灰使支持的可能性,海爾曼王子就站了起來,對自己的隨從說道,“給我的老師找一匹頓河馬。”
“去哪啊?綠蟹鎮?我不會騎馬啊。”艾爾柯蒂斯心中一驚,雖然現在黃鍾城的情況不好,東哥特人已經進來大幾千,隨時能把沒有了海軍保護的羅馬軍隊擊潰,但是艾爾柯蒂斯還是想要留在這裡,“王子殿下,這時候你不應該離開黃鍾城啊,這裡才是乾大事,立大功,對於羅馬和東哥特合作最重要的地方,也是你積攢實力的好地方啊,只要你們東哥特人這次能夠好好表現,讓新羅馬的那些元老們相信你們的誠意,那以後大家合作的機會還多了。”
因為能乾大事、立大功還能積攢實力,所以東哥特人在黃鍾城做什麽事都不會太過分,對於那些管不住自己的家夥還能執行軍法。
但是出了黃鍾城,那情況可就控制不住啦。
而且你們兩個王子都離開了黃鍾城,那這裡到底誰說了算?會不會亂搞,燒殺擄掠,那我的情人和孩子們怎麽辦啊!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海爾曼王子的護衛已經牽來了好幾匹馬,都是羅馬人從沒見過的高頭大馬,這些頓河馬確實勝過地中海的同類太多,更加重要但艾爾柯蒂斯沒看出來的是,這些馬都配備了馬鐙和馬鞍,“跟著我們好好乾,很快你就能當主教。”
“主教?”艾爾柯蒂斯正在上馬,一個跟鬥翻過了高橋馬鞍從另一邊落了下來,他很不適應馬鐙和馬鞍。
“哈哈。”所以看到這位純紫牧師一副適應不了馬鞍的搞笑樣子,哥特武士們都是笑了起來。
然而海爾曼王子卻下了馬,然後客客氣氣下地把自己曾經的老師,如今的傀儡扶著上了馬,還不忘加了一句:“我說能讓你當院長,就讓你當院長了嘛,主教也一定辦到,我說話一向算話。”
他以為自己的老師是聽到能當主教激動了。
其實艾爾柯蒂斯聽了這個“主教”心裡駭然至極,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學生確實是做到了自己的所有諾言,他很早就說讓自己當院長,還真就當上了,他還說要讓那些罵自己是金發野蠻人的同學付出代價,也真的能做到。
雖然是過了好多年,但是那同學確實是已經被裝上了奴隸船,賣到草原上去了。
艾爾柯蒂斯這時候才明白元老院已經把羅德半島都賣給了東哥特人,主教和院長可不一樣,東哥特人能任命主教,那就是完全控制了羅德半島了。
這裡有很多羅馬人珍貴的工業能力啊,這裡幾十個鐵匠鋪,還有上百個紡織工場,能夠生產對於東哥特人來說寶貴至極的鐵器和布料。
這些物資對於東哥特人來說會如虎添翼。
“好,好,當主教好。”
雖然心裡一萬個不願意,但是嘴上還是接受,身體還是順從了。
艾爾柯蒂斯和他的學生一起騎馬出城,向著綠蟹鎮而去,他一路上完全不敢抱怨,就是努力鼓動自己的學生和哥哥鬥,一定要當上下一任可汗。
他對著自己的學生當然不是這個態度,只是這個學生除了能處死好些個管不住自己的哥特武士,也能處死純紫牧師。
好幾個根據宣傳已經在北門爭奪戰中光榮戰死,回歸女神懷抱的純紫牧師,被這位海爾曼王子一個一個把腦袋砸碎。
這些牧師中,有的是好幾年前就去草原傳教,然後失去了聯絡的,有的是最近半年從北門城失蹤的。
共同的特點就是最虔誠,最有戰鬥力的那一種。
他們一個一個被砸碎了腦袋,作為祭品獻祭給了東哥特人信仰的邪魔。
騎著馬走了一小段,艾爾柯蒂斯心中更加恐懼了。
他這時候已經知道什麽東哥特人最近幾年越打越強,還能擊破羅馬人的步兵方陣了。
他腳上這個鐵環不一般!屁股下面這個皮囊也好舒服!
艾爾柯蒂斯是一個聰明人,雖然還不知道馬鐙和馬鞍的名字,但感受了一小會這兩種裝備,他就知道這東西的價值。
它們已經深刻地改變了騎兵和步兵之間的力量對比,讓羅馬步兵對草原騎兵長久以來的妥當優勢受到了極大的動搖。
現在東哥特人的鐵器和皮具還不豐富,士兵中很多人只有單邊馬鐙,但是如果拿下了黃鍾城,那可就...
艾爾柯蒂斯心裡悔恨至極,就是因為每次提拔都輪不到自己,他才一直跟這個家夥保持聯系, www.uukanshu.net 但是他也就是想要多撈點蘇勒德斯,獻給主教好讓自己當上院長。
真的是沒想過要讓東哥特人任命自己是院長,主教,更不想羅德半島落到東哥特人的手裡啊。
雖然是被元老院賣了的,但是自己這些年也沒少賣消息,這身上的奴隸繩索,是自己給自己套上的啊。
他們走著走著,地面上一陣灰色波紋出現,艾爾柯蒂斯感到一陣作嘔,他的胃仿佛被抓住握緊了。
這波紋對於東哥特人馬兒的影響是正面的,它們的馬蹄鐵也是一個顏色的,在這個時候反而步子更穩了。
黃鍾城比綠蟹鎮靠南,濁白之季要晚走半天,這時候才剛剛進入慘灰之季。
看到這灰色,海爾曼王子的表情放松了很多。
“恭喜王子,我們為尊主得到了這個季度。”
東哥特人紛紛發出了恭喜,不過他們非常克制,沒有流露出太多期待。
“這樣大王子不論做什麽,也不至於得到灰使太多的感激了。”
艾爾柯蒂斯知道這話的意思,灰使在慘灰之季幾乎是無敵的,既然無敵,那就不可能給大王子太多施恩的機會了。
然而他還是希望這個灰使能夠有一些災難的,然而想到這裡,他又覺得自己想多了,灰使只能是綠蟹鎮的災難,甚至是羅德半島的災難。
在這個季節,這個形勢,多一個灰使,羅德半島的災難就更深一分。
羅馬共和國的法師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