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萊拉姐姐,那麽以後這綠蟹鎮和這個淨土坑就都拜托你了。”
“塔妮斯姐姐,我一定不負所托,把純紫女神的恩寵降臨到這裡。”
綠蟹鎮外,淨土坑邊。
賽萊拉和塔妮斯這對好姐姐和好姐姐在一眾鎮長老們的圍觀中,很是親熱地做了交接儀式。
弗蘭克斯鎮長看著這對關系看似還不錯的純紫女牧師,心中很是松了一口氣。
“塔妮斯姐姐,現在這正是濁白之季的最後幾天了,你其實可以過幾天再走的。”賽萊拉看著已經搭建了八九成的淨土坑圍欄,心中總有一種強烈的不安,“你現在走了,我怕會出什麽意外啊。”
要是沒有意外,塔妮斯完全沒有必要把這麽大的功勞讓給自己啊。
“姐姐你也知道,刻赤主教死在了北門,狄奧多西主教在戰場上失蹤了,黃鍾城實在是沒有人主持局面呀。”塔妮斯盡量想用難受的語氣說話,甚至應該帶著一點絕望的,但是她實在是做不到啊,事情的發展比她期待的最好情況還要順利,“我的實力已經引起了大主教的注意,他從北門城給我寫來信件,讓我回黃鍾城臨時幫他控制一下局面。”
“刻赤主教死了??狄奧多西主教在戰場上失蹤了?”賽萊拉被這兩個純紫牧師的死訊驚得目瞪口呆,“北方的遊牧部落在強攻北門??”
“應該是吧,聽說有一個首都附近的將軍起兵造反了,大概是他勾結了東哥特部落,據說黃鍾城外的海面上也出現了不少東哥特的艦隊。”塔妮斯得到了這個消息也覺得是羅馬共和國和東哥特部落的大戰就要開始了,不過她也不擔心,反正她也不去北門,哪怕東哥特大軍真的到了黃鍾城,她也有辦法保全自己啊,而且黃鍾城的守備力量是不可能被海上來的少數敵人真正威脅到的,東哥特人的艦隊劫掠有余,並沒有輸送大型設備的能力,“現在黃鍾城內人心惶惶,所以我得盡快去黃鍾城穩定人心,發揮一點綿薄之力。”
在提升了尊主之土的等級後,她就把這個“好消息”報告給了身在北門城的大主教,然後她很快就得到了回應。
送信是通過博拜爾斯的一個商隊帶去的,而回信是大主教的一個護衛送來的。
而且信使回來得非常快,這位中階戰士此時就站在塔妮斯的身邊,他是頂著濁白之季的大風騎馬回來的,一身都是被風吹出來的傷口。
他這幾天對塔妮斯竭盡諂媚,不顧自己的傷情,鞍前馬後地伺候著塔妮斯。
“塔妮斯閣下,你可不是臨時幫大主教主持局面啊,大主教和總督都已經商量好了,你這次一回黃鍾城,就任命你當刻赤主教,在大主教守衛北門城期間,就是你來代理黃鍾城的大小事務啦。”護衛的話讓所有人都是表情複雜,“等以後他回來了,你才能去刻赤啊。”
作為純紫女神在羅德半島的最高代表,羅德大主教顯然是對塔妮斯非常重視,甚至可以說是刻意拉攏了。
“可惜,可惜,我們綠蟹鎮是直屬於大主教管轄的小教區,就只有這一段時間能接受塔妮斯閣下你的指導啦。”弗蘭克斯鎮長也是滿臉諂媚,“不過我打算把塔妮斯主教你的老宅好好翻修一下,以後作為我們綠蟹鎮少年兒童,加強對純紫女神的虔誠信仰和對羅馬共和國進行愛國主義教育的一個基地,最重要的是讓年輕人都知道我們鎮上也是出過一個主教的啊,
當然塔妮斯你以後是要當大主教的,那從刻赤城回來,就還能領導我們啊。”“塔妮斯很小的時候,我就看出來她前途無量啊。”
“她最不喜歡去公共浴場洗澡了,你們說她是不講衛生,我說那不可能,女孩子誰會那麽不講衛生,更不可能是和老菲利克斯一樣吝嗇,誰也不可能像老菲利克斯那樣吝嗇,我就知道都不是,哈哈哈!”
“哈哈哈,塔妮斯是我們綠蟹鎮的驕傲啊,我老菲利克斯哪裡能和她比。”
弗蘭克斯鎮長一帶頭,各路長老們也都不顧一切地向著這位確實有可能成為大主教的女士獻媚了。
哪怕是聽到有人說她小時候的黑歷史,塔妮斯也是言笑晏晏,一點也沒有生氣。
純紫教會的中高階牧師確實不能太喜歡洗澡。
賽萊拉能夠理解這是怎麽回事,這位年輕的女牧師是過去好幾個季度中,羅德半島出現的第一個純紫中階牧師,而且她也沒有什麽大背景,不可能是得到了無數資源堆出來的牧師,一定是自己天賦驚人。
那接下來成為大主教還真不是沒有可能,哪怕最後就是一個主教當半輩子,到退休給個副主教,那也是綠蟹鎮前無古人的成就啦。
“賽萊拉姐姐,那我明天就回黃鍾城了,這裡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呀,這麽急啊。”
“純紫女神的事情,我不能不急啊。”
塔妮斯也是被大主教的信使催促了好幾次,黃鍾城的情況確實非常緊急。
不僅是因為海面上的那些蠻族劫掠船,更是因為部分市民已經聽說了元老院和東哥特可汗的協議,知道東哥特人要恢復奴隸貿易,甚至還要黃鍾城駐軍,當然是人心惶惶了。
現在去黃鍾城其實是一口大黑鍋,市民騷動,甚至發生反對元老院的遊行都是不可避免的。
塔妮斯並不知道這一切,當然知道了她也未必會擔心,甚至反而會高興。
這可是渾水摸魚,製造很多絕望的好機會啊,她又不是隻想著升官發財的純紫牧師,而是要再進一步當世人接受無法反抗命運的慘灰使者啊。
他們在淨土坑邊又慶祝了好一會,塔妮斯特意給賽萊拉敬了好幾次酒。
賽萊拉無法拒絕,喝了好些放了許多至臻紫羅蘭的葡萄酒。
她不是沒有戒心,但是她擔心自己暴露出戒心,所以不敢不喝。
等到賽萊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了,她本來是回家就想要休息的,卻發現扎特不在,她的父親去看守灶火了,反而是艾爾蘭牧師在這裡。
“我哥哥還沒有回來?”
“還沒有。”
艾爾蘭牧師是在等馬洛斯,他很是焦慮不安,表情顯得很是晦暗。
“艾爾蘭閣下,你不要太擔心了,其實我哥哥這個人很謹慎的,沒有把握的事他不會做的。”賽萊拉拿起酒壺想要給他倒一杯葡萄酒,去發現酒壺已經空了。
“我不該讓他單獨去和濁白信徒交涉的。”艾爾蘭牧師的口中吐出濃濃的酒氣,“特別是辛乃爾特這個家夥,他比這些壓縮與絕望之魔的信徒也好不了多少,和他們合作是最危險的事情,我至少應該自己去和他們交涉的。”
“你出了城,那塔妮斯很可能會嗅到問題,明天肯定不會走了。”賽萊拉口中的酒氣比艾爾蘭牧師還要重。
“她明天要走??”艾爾蘭牧師臉上露出喜色。
“她是中階牧師了,要回黃鍾城代理大主教了。”賽萊拉很是羨慕地說道,“也不知道她怎麽有那麽好的命。”
這宿命論的說服讓艾爾蘭牧師有些皺眉。
賽萊拉繼續說道:“要是我也能成為中階牧師的話,那什麽樣的考驗和折磨我都能接受,哪怕是失去一些親人也行啊。”
“賽萊拉...”艾爾蘭牧師已經意識到不好。
塔妮斯給賽萊拉喝的酒,配合那個升級後的尊主之土,已經開始腐蝕她的靈魂。
相比2級尊主之土,賽萊拉的靈魂本來就不夠強,更不要說她不該喝毒酒。
艾爾蘭牧師把腰間的水囊拿了下來, 然後往手上澆了點這2級淨水。
“喂,你幹什麽?!”
“塔妮斯,你喝點水。”
“你憑什麽讓我喝水,我不喝!”
等到馬洛斯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艾爾蘭牧師正在把淨水往賽萊拉的臉上撒,而賽萊拉已經把一個石錐術放在了艾爾蘭牧師的身上。
艾爾蘭牧師狼狽至極地趴在了地上,好在賽萊拉的臉上都被淨水給洗了一遍。
她悚然而驚,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馬洛斯你回來了啊...快幫我給你妹妹撒點淨水。”
艾爾蘭牧師看到馬洛斯回來,手上還拿著好幾層薄甲,心中就放松了很多。
再看到他背上的那根豬牙,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配合他幾乎禿了的腦門,很是溫暖人心。
艾爾蘭牧師不想傷到賽萊拉,所以束手束腳,反而是賽萊拉把他腦袋上僅有的頭髮又給打掉了幾根。
馬洛斯一邊繼續用淨水給賽萊拉洗臉,一邊給艾爾蘭牧師說起了自己的成果。
“我都好,濁白信徒願意和我們合作,還拿出了武器和鎧甲。”
“這豬牙能做一把大砍刀吧,我們幾個一人一件薄甲。”
“辛乃爾特的實力不錯,他從外面發動攻擊,我們把尊主之土給潔淨了就行”
聽馬洛斯簡單地說了得到鎮外的盟友支持後,賽萊拉說道:“那太好了,我們明天就可以和他們一起把塔妮斯給半路截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