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潔淨尊主之土,這個課題已經困擾了所有濁白信徒好久了。
“純紫教會終於把辦法找到了,真不知道他們是幹什麽吃的,就連我都給黃鍾城的教會朋友提醒過好幾次有些淨土坑實際上並不乾淨,他們磨磨蹭蹭都十幾個季度了,到現在才找到潔淨的辦法。”辛乃爾特的表情一下子放松了。
“你在黃鍾城的純紫朋友,都是那些吃裡扒外,特別不靠譜的吧。”大騾子無情地指出對方的問題,“稍微靠譜的人,也不會為了你給的那幾塊骨頭就看不見咱們這些異教徒,任由我們佔著這麽個綠蟹鎮不管我們啊。”
聽到這個,馬洛斯很是憤怒地問了一句:“我們在這裡的宗教自治沒有得到正式許可?!居然還要賄賂那些純紫異教徒?!我絕對不能容忍這種事!要自由,徹徹底底的才是自由!打進黃鍾城,把那裡變成我們的跑...豬場!”
作為永恆奔騰陛下最虔誠的信徒,馬洛斯肯定忍不了這個啊。
“別,別。”剛剛還在嘲諷辛乃爾特的大騾子這時候反倒是主動用耳朵蹭起了馬洛斯,示意他稍安勿躁,“沒那個必要,沒那個必要,我們現在已經很自由了,純紫教會裡的人連索賄能力都很差,對於我們能撈多少好處一點概念都沒有。”
辛乃爾特也對馬洛斯連連擺手:“這個宗教寬容的事情,那是我過去跟著那位元老打敗了蠻族,然後我又喜歡吃這裡的綠鉗蟹,就跟元老院達成了自治協議,以大豬們死後的骨頭供應給元老院,交換我們永恆奔騰的信徒在這裡自由生活,也保護當地退役老兵的生活,但是這個協議好多年前就已經過期了,那位元老也死了,他的後人雖然依然在元老院裡,但是我們的關系已經沒有那麽好了,所以現在就是每年都要給黃鍾城的各路大佬們送點薄甲就行了,這不算什麽。”
大騾子補充了一句:“這個協議主要是和寧靜教會搞成的,純紫教會一直不喜歡我們,風和土是一對嘛,不過純紫教會這些年比寧靜教會好對付的多,他們很有同理心啊,給幾個蘇勒德斯就能激發他們的同理心。”
馬洛斯對於這段由來毫不知情,扎特和其他老兵完全沒提過這事,看來他們對於自己的日子比周圍小鎮要好就行了,其他的就是稀裡糊塗地過日子。
“我聽說你們一共就養著一兩百頭大豬而已,這也不是每年都能出產鎧甲,怎麽聽起來你們都覺得交一些薄甲不是問題?”馬洛斯有些疑惑,“這些都是永恆奔騰陛下的薄甲!應該獻祭給永恆奔騰陛下!”
“呃。”大騾子說道,“最近幾年我們擴產很成功,已經有了將近五百頭豬。”
“五百頭豬?!那你們是怎麽養活這些豬的?”馬洛斯很是困惑,然後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難道附近被毀滅的村子是你們搞的?”
吃人的豬?!
馬洛斯心中決定,要是這樣的話,解決了壓縮與絕望之魔他就要搞死這些吃人豬。
雖然本來他的打算是堅持自己虔誠永恆奔騰信徒的人設,先團結這些危害不大的濁白信徒一起對抗壓縮與絕望之魔,再借著這次信賴的基礎,和他們一起對付要把奴隸製帶回羅德半島的哥特部落。
但如果他們吃人...
那馬洛斯肯定要和哥特人合作了,吃人的奴隸製畢竟是一個比喻。
不同種族和文化的人類完全可以一起把這些豬都給撂倒,
圍坐在火堆邊,一邊烤肉排,一邊研究一下怎麽找到大家都能接受的折中方案,找不到的話,也可以來日再戰。“我們濁白信徒才不會吃肉呢!你得到永恆奔騰陛下的感召日子雖然還短,但一定已經不大喜歡吃肉了吧?否則我們怎麽會蟹肉都不要呢,之前大騾子說蟹肉省下來,也是省下來賣,我們自己怎麽會吃,等到你當永恆奔騰陛下信徒的時間再久一點,聞到肉味你都會惡心。”辛乃爾特無奈地看了一眼沒見識的鄉鎮劍士,然後露出了回憶往事的表情,好一會之後,他才耐著性子繼續解釋道,“周圍的村子都是因為灶火被汙染,食物質量降低,淨水和淨土都不足才漸漸消亡的,我們還給予過支持呢...豬油、豬鬃在草原上都很受歡迎,豬牙更是硬通貨,一隻豬牙能做寶刀,哪怕酋長的女兒要是有一對豬牙做嫁妝都是很體面的,我告訴他們薄甲豬都是非常驕傲...,哈哈哈,驕傲的生物,寧可死也不會交出豬牙,哈哈哈哈,他們還以為我們是殺死了自己的豬夥伴賣給他們呢。”
辛乃爾特很是得意,他製造的豬脫掉牙齒就會死,殺豬得牙的故事讓薄甲豬牙在草原上得到了半寶石的地位,成了身份的象征。
“實際上薄甲豬失去了牙齒不會死,而且我們又不用薄甲豬捕獵,等個四到六個季節就會長成新牙,如果碰到濁白之季,還會主動脫掉舊牙換一次新牙。”辛乃爾特有理由感到得意,他提升了貨物的本質。
“賣武器不如賣寶石,賣寶石不如賣故事...”馬洛斯輕輕地說出了對方銷售的真諦。
“咦?”大騾子、大豬和辛乃爾特一起盯著馬洛斯。
“這是我妹妹賽萊拉發現的,她在黃鍾城也見過你這種豬牙。”馬洛斯立刻解釋道,“其實你們和遊牧部落交易還是引起了純紫教會捏一些有識之士的注意的。”
“純紫教會內的有識之士?”辛乃爾特有些困惑,這種東西他怎麽沒見過,但是他還是立刻警惕了一些,不然這個鄉鎮劍士的妹妹怎麽會發現呢,“難免有些豬牙流落到了黃鍾城的市場上吧。”
這時候,他們身邊那隻一直沒說話的超大薄甲豬突然用自己的大牙齒敲了敲地面。
“咦?”辛乃爾特看了看他,然後從大豬的鞍座中,拿出了一根牙齒,“這是我的大豬去年換的牙齒,他認為你會用得上。”
“那我就不客氣了啊。”馬洛斯也不臉紅,直接就接過了這把寶物,這是能夠大大提升他實力的寶物,“都是永恆奔騰陛下的信徒,這也是為了能夠對付壓縮與聚網之魔嘛,哈哈哈哈。”
這大牙長度超過一米半,足夠做一把超過這個時代的長柄劍。
羅馬人不是不知道一寸長一寸強的道理,他們曾經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被長矛步兵反覆打敗,只是他們沒有把短劍做長的本事而已,長度稍微長一點,就會出現強度不足,過幾天自己就軟了的悲劇情況。
只是因為他們找到了在複雜地形對付長矛步兵這個軍事原則,才成功地淘汰了古典長矛兵,建立了自己的時代。
“除了這隻牙,我還需要你們把剛剛那個清單裡的物資都送來,否則寧靜牧師不好合作啊。”馬洛斯一邊把大牙綁在自己的背上,一邊繼續催促另一個要求,“而且要快,下一個季節的話,我們可不是壓縮與絕望之魔的對手了啊,你們知道的,我是無所謂的,大不了就徹底自由好了,就是舍不得你們這些教友的損失太大了啊。”
辛乃爾特對於馬洛斯的要求也是無語了,他只能再問一次:“你妹妹的潔淨尊主之土的辦法有把握嗎?這種事我們聽說過,特別自信的純紫牧師自以為找到了辦法,然後一番折騰把自己變成了灰使。”
“我妹妹有絕對的把握。”馬洛斯確實自信,要不是少爺臨時工試過之後效果很好,怎麽會給他那麽多物資,“她還有我的協助,你們想辦法發起行動,把壓縮與絕望之魔的注意力吸引走,然後我們來潔淨就行。”
“那太好了!”大騾子高興了。
“那確實不錯。”辛乃爾特也不可能不讚同,這樣就是馬洛斯承擔了大部分危險,而他們隻承擔牽製的工作了,即使求知法師也和壓縮與絕望之魔一起對付他們也不怕了,不強攻尊主之土的話, 野戰他們來去自如,什麽敵人也不怕。
“不過除了這牙齒和清單上的物資,你們還得支持我妹妹接收這個潔淨後的土坑,讓她做本堂神甫。”馬洛斯繼續提出要求,“還有壓縮與絕望之魔失去了這個尊主之土後,就會失去立足之地,我們不能放過他們,要把提供他們一舉消滅!”
辛乃爾特猶豫了一會,摸了摸自己的大豬之後才說道:“這是理所當然的,如果有戰利品也讓你先挑,但是...”
“我會讓妹妹繼續支持我們的宗教自由的,她很有同理心的,但額外還要一筆蘇勒德斯。”馬洛斯知道自己的教友們需要什麽,“我是不需要額外的中介費的,你們不要跟我客氣,真的不用。”
見慣了純紫教會那些家夥們假笑的辛乃爾特當然聽得出馬洛斯的意思,他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給你一百個蘇勒德斯。”
“那怎麽好意思呢,哈哈哈哈,實在是使不得啊,哈哈哈。”馬洛斯笑得很不熱情,“不過我還缺四身鎧甲,正反兩面都要薄甲。”
“好,就再加你八塊特別好的薄甲。”辛乃爾特的聲音已經不大客氣了。
“都是永恆奔騰陛下的信徒,那就這麽定了。”馬洛斯也不為已甚,“不過這薄甲我現在就用的上,請這就給我帶回去。”
“我們會立刻開始在城鎮附近活動,在這個季度過去前,我們一定要把這個坑解決掉。”辛乃爾特說道,“把這些異教徒和鎮裡背叛我的家夥,全部鏟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