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根手腕粗細的鎖鏈正在無差別的功擊著四處逃竄的楊風,周圍的木製品被鎖鏈穿插的已經不成人樣。
破損的藏書、凌亂的木渣,流地的鮮血都在不停的生出。
一根鎖鏈繞到了他的身後,楊風順手掏出一根鋼針試著與它正面對抗,和預想的一樣,鋼針被彈開了老遠,楊風側身躲開,穿行在那些個鎖鏈的中間,借助著上方的木梁,跳起、抓住、翻身又上了層。
再借助飛針的踩踏與木梁的翻身又接連上了好幾層,這一刻,楊風發掘那些個鎖鏈在自己達到第十八層之後便不在延長而是加劇了功擊的密度與力度。
手臂與腿部,甚至全身上下都被鎖鏈接二連三的擦傷或者直接打掉了一塊肉,就算是這樣,楊風也沒想過要退縮半步。
因為他必須要拿到那顆大元丹以此來提升自己的實力,要不然他就無法在短時間之內達到那個高境界。
哪怕這大元丹只能幫助他提升到練虛境,哪怕只是化神境,他都一定要拿到它!
空中,鎖鏈繃直,楊風成功逃出了它們的功擊范圍,它們便不在繼續向上追趕,因為隨後到來的便是四處投射過來的粗木棍。
那一根根的木棍遠要比鎖鏈來的更猛、更快......
“好快!”
楊風不禁感歎那速度之快像是馬上就要貫穿他的身軀,正要在空中做出反應之時,另一邊的須菩提就已經用力轉手,直接扭曲了每一根木棍的行動軌跡,讓它們幾乎都是擦著楊風而過,隨後從四面八方貫穿了藏經閣的高塔直射出去。
——在外劃出一道流星般的火光。
快看快看,那是什麽?
好像是藏經閣方向!
什麽!有人敢去藏經閣擾亂,膽子也太大了吧!
觀內一眾道徒幾乎都聽見了那群棍劃破長空的音爆與瞧見那條延綿數丈的火紅尾翼。
由於聲音與動靜太大的緣故,以至於引得藏經閣附近的道徒紛紛前來圍觀,不過他們沒有一個敢進去,因為他們都知道這裡是禁地,如若是沒有手令是萬萬進不得。
如若不然被抓也隻好乖乖的接受相對應的大懲,要是想逃,那只會是惹火上身。
但是楊風卻不一樣,你要是有價值,他就算走遍天涯海角也會把你搞到手。
塔內的楊風不禁疑惑起來:”這麽快......竟然一個都沒中?
可念又想道:”這須菩提果真沒想讓我這麽容易死了,不過說來剛剛真的好險,還以為真的要死了啦!
之後,除了先前的兩次功擊以外,直到楊風登上了二十五層才又一次冒出了功擊,他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群迷幻蝴蝶。
那數量之多,直接便把楊風包裹在了中間。
迷幻蝴蝶的主要的目的就是在敵人的腦海中幻化出對方內心最想要的欲望,以至於讓其沉迷於當中無法自拔,從而擊潰。
“這裡......究竟是?”楊風蹬大了眼睛,很顯然他已經中招了。
盯著眼前的場景,楊風不可置信的揉搓了一下雙眼,讓自己保持清醒,因為現在他正處於一間高掛彩燈的溫馨小屋。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這分明就他在原本世界裡的那個家!
可為什麽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麽的模糊?
“歡迎回家!”
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名模糊不清的女子,她似乎在笑,笑地很甜,聲音也是如此的溫柔。
楊風就算是睜大眼睛也看不清眼前女子的模樣,
但他知道對方是誰,那不就是自己原來世界裡的妻子嘛! “不對不對!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那群迷幻蝴蝶製造出來的幻覺,都是假的!!”楊風使勁的搖著腦袋想讓自己認清現實。
“怎麽了老公?看起來好痛苦的樣子。”
女子的聲音越發入耳,楊風便越是抗拒,可他明明最在乎的......究竟為什麽呢?
腦子一片混亂,楊風慢慢定下心來,緩緩抬起頭,迷迷糊糊的注視著眼前的虛影,他笑了,笑著抬起了兩根手指頭對準了自己腦袋。
“真好,還能再見到你......但是我不能久留了,不過我發誓會回來的......只要你願意等我。”
說罷,那兩根手指直接被楊風插進了自己的腦袋裡,瞬間,楊風猛的睜開雙眼從幻境中掙脫了出來。
對於幻境來說,裡面的一分鍾,也不過是現實世界中的一秒罷了。
因此楊風並沒有掉下去,而是還停留在原先觸碰到那群迷幻蝴蝶的位置上沒有移動半分。
在他清醒過來的那一刻,那群迷幻蝴蝶的中間頓時燃起了一團熊熊烈焰,將它們統統燒成了灰燼,就像是雪花一般飄零在了空中。
楊風並沒有心情去欣賞那些“美麗的雪花”或者說他根本沒有絲毫的停頓便一腳踏上了一根鋼針用力向上蹬去。
......
還差一米......
“嗒!”
他咬緊牙關,猙獰的面容下他張開來了一隻手握住了那顆大元丹!
“砰!!”
可就在這時,左邊的木牆像是被什麽東西突然間撞開。
楊風剛想扭過頭去查看一番,一道身影又突然間出現在了眼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那股衝擊力實在太大而導致楊風當場吐了一口大血就被論飛了出去,直徑撞到了塔外。
就在這時,大元丹也剛好被楊風扔向一邊的同時,手裡多出來的一根鋼針向著大元丹拋射而去。
以一種非常精準的預判,估計到大元丹的掉落軌跡,緊接著,只見鋼針攜帶著大元丹一同被射出了結界數百丈,向著離這裡不遠處的一座小山坡飛去。
看來這結界應該是不能從外面功而能從裡面功出。
慶幸的是,這時的大元丹也早已沒了原本的紅光,而是變成了一顆和普通丹藥差不多的棕灰色,這樣至少可以防止不會被其他人撿去或者上交。
看清人臉之後,楊風確定來人就是第二座山峰的掌事人峰巒,也就是兩年前用飛刀問候他的那個人。
......
另一邊,虛子山的打坐洞內,樹梨急切的跑到正在打坐的虛子面前,忙道:”不好了師伯!
聽到她的聲音,虛子微微睜開雙眼,就瞧見她已經把那把自己托付峰巒交於她的仙劍背在了身後。
虛子裝出一副不知所情的樣子問道:”急急忙忙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樹梨撐著腰子,喘著粗氣又咽了一口唾沫道:”那,那個楊風......
“楊風?你先別急,慢慢說來。”
“他,他擅自偷去了藏經閣,現在正被二師伯抓了個正著!”
虛子無奈的搖搖頭道:”這不是誠心給我添麻煩嘛!
樹梨長舒了一口氣說道:”師伯,我也就是來給您報個信,沒事的話樹梨就先走了。
不知為何,洞內的藍光似乎變的比以往還要明亮了許多,虛子忽然起身,這一刻,他鼓起了很大的勇氣,上前一把拉住了將要離開的她說道。
“一起走吧,我正想好好罰一下那小子了。”
面若止水的樹梨盯著被虛子拉住的手腕,猶豫了一兩秒,她才“嗯”的一聲回應了一句,最後憋出來了兩個字。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