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峰巒拖出塔外之後楊風又被他用回旋踢,踢向了地表,只聽“砰”的一聲,刹那間塵土飛揚,形成了一片濃霧。
峰巒從空中緩緩落下,楊風抓住這一時機向後躍去數十丈,但胸口疼的厲害。
又見他從腰包間拿出最後一顆提神丹吞咽了下去。
疼痛感緩解了不少,一陣狂風掠過,直接吹散了煙塵,楊風死盯著眼前看上去胸有成竹的峰巒,一時間氣不打一處來:”要抓就抓,搞那麽大陣仗幹嘛?
煙霧散去,峰巒並沒有給楊風多余的機會,而是直接飛速向他襲去,喊道:”私闖藏經閣,還不快束手就擒!
雖說是飛速,但在楊風眼裡其實那並不算快,或者說是對方根本就不想動真格的。
緊接著,楊風不但沒有束手就擒還直接與對方對打了起來,體術的比拚,楊風看上去略佔一點優勢。
尤其是那敏捷的身手加上靈活的步伐,都死死的壓住了峰巒一頭,終究實力上的差距太過於懸殊,以至於楊風的力量完全跟對方不是一個檔次。
無論怎麽去打,如何去把對方撂倒,最後都因為力量上的懸殊而一個都沒成。
峰巒跳起數丈之高,月光之下,他就像一頭猛獸想要給獵物致命一擊。
“砰!”峰巒的重腿落下。
楊風見狀立馬雙手撐地向一旁跳去,躲開那致命的一擊,峰巒的重腿落到地表的一刹那直接將它砸出一個約為十丈的大坑。
“要是被砸中的話肯定會很慘!”楊風目睹這驚悚的一幕,隻叫他頭皮一陣發麻。
就在這時,峰巒手中突然變成了一把長劍向楊風刺去。
楊風也是出手極快向對方拋出了五根鋼針,本以為可以限制住對方一點時間,但不料那些鋼針都被峰巒以一種刁鑽的角度通通給躲閃開來。
眼看長劍就要刺中他,那原先被楊風拋出去的五根鋼針又飛速彈回來了一根,峰巒察覺出一絲不妙,原地翻轉躲開來身後彈射回來的鋼針。
楊風伸出兩指接住鋼針就往身前拋去,在對方停頓的那一刻,他再次抓住時機往後方躍去與對方拉開一定的距離出來。
對方是金仙境實力,楊風自知如果在對方使出全力的情況下,他是絕對一秒都堅持不住。
不過以對方現在使出的實力來看,那並沒有達到金仙境界,甚至可以說是連個練虛中期都還沒有達到。
楊風站穩步伐“輕呵”兩聲道:”練虛,這一點就有些侮辱人了吧。
峰巒似乎聽到了這一句話,不屑地回道:”打你用練虛,那是在侮辱我,要是你早些束手就擒,我也就不用這麽麻煩了。
楊風“咯咯”的笑出了聲:”別太看的起自己,等會兒要是輸了,那會很丟面子。
話音剛落,楊風迅速解下腰間的小金鍾拋向後方,峰巒這時也已經對他發起了進攻,雙方都在邁著強而有力的步伐向著對方奔去,地表被他們各自踏出了一塊塊的凹陷。
“咻咻!”
就快要相撞之時楊風朝他扔出了兩根鋼針,但都被峰巒用長劍均數彈開。
“刷!”楊風突然向一旁躲閃。
一道金光閃現在峰巒眼前,強烈的光芒讓他不知覺的閉上了雙眼,再睜眼,就見到一口金色大鼎正對著自己撞來。
峰巒來不及躲閃,沒辦法只能用長劍抵在胸前,仍由那股強大的衝擊力將他一路推行了數百丈才勉強停了下來。
“這法器......”峰巒眉頭緊鎖,
轉念間似乎又想到了什麽:”看來現在不能拖了。 金鍾消失一刹那,他的眼神變了,變的如此的尖銳,如此的冷酷,手中的長劍也已經對準了楊風所在的方位。
龐大的靈力湧現在了他的身圍,形成一道鮮明的火紅色,幾乎無聲的輕語,在他耳邊無盡的回蕩:”峰巒之鳥,凌空一擊,世界萬物將於一劍之上,集於神靈一點。
“鋒!”
他動了,再原地隻留下了一道紅風,遠處的楊風感覺到殺氣的襲來,他知道這是對方動用了一點真格,那他看來也要給予會禮了。
那速度之快,快到楊風幾乎是靠著本能喚出小金鍾擋在身前,同一時間裡,楊風直接爆發出來了靈力壓縮,瞬間將自己所剩靈力壓縮至了一個點。
“彭!!!”
說是快那時快,長劍瞬間就與小金鍾對撞在了一起,使得周圍的枯木都被兩者相撞時的風壓吹斷。
巨大的靈力波動,引得結界外的一眾道徒看的那叫一個驚悚,無不在討論著到底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敢闖入藏經閣與人對打。
難不成真的不要命了?
“好了,好了。都散了。”一道男聲傳入了他們耳中。
天空中落下一人驅趕了他們,來人相貌平平,名為虛無,乃是第七座山峰的掌事人。
“不回去,都等著受罰吧。”
緊接著,又是一名女子落下,此女子聲音柔柔弱弱,相貌宛若那天宮的仙子一般叫人誇絕,她乃是第六座山峰的掌事人,名換無名。
聞言此二人的話語,眾道徒嘀嘀咕咕了一刻便都離開了此地。
“師姐,你說峰巒師兄他以前也是待人溫和,可如今為何會突然對人出手呢?”虛無問道一旁面無表情的無名。
“峰巒......”無名低語喃喃一聲接著說了句“不曉”便沒在開口,虛無見她不答,也很懂事把嘴巴閉了上去和她一起守在了這藏經閣外,以防止還有其他人貿然闖入。
不久之後,虛子帶著樹梨從遠處飛下的那一刻便朝著結界內大步走去,無名與虛無他們二人見狀連忙落下去行了個禮,等虛子點點頭“嗯”了一聲過後他們才肯起身。
“無名師叔好,虛無師叔好。”樹梨也向他們各自行了個禮。
無名打量了一番樹梨說道:”嗯,長大了不少。
“不知虛子師兄,前來是為何事?”虛無先行開口問道。
虛子猶豫了半響道:”裡面是我的學徒,現在偷東西被抓個正著,我這個做師傅的也不能坐視不理吧。
無名撇見自己這個師兄的手竟然一直抓著女子的手腕,這讓她感到頗為好奇,不過師兄畢竟是師兄,她一個做小輩的也不好多問,隨即示意虛無讓開道來放他們進去。
“我們進去吧。”虛子看著被自己抓著手腕的樹梨說道。
不知道為什麽,虛子在這一刻覺得自己的臉頰越發炎熱,還有點燒腦,他不禁在感歎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懦弱,不過這讓他反而更加拽緊了她的手。
樹梨感覺到手腕上傳來的力度有些稍稍弄疼了她。
她本是可以製止掉虛子的這種行為,可最後她卻是一句話也憋不出來,但越是這樣,反倒讓她心中的仇恨燃的更加欲裂,更加興奮。
她和她的父母都是貧寒人家,母親早在很久以前就因為經常要上山下山的緣故,烙下個腿疾的毛病,最後父親還生了一場重病,不過幸好是救了回來才沒能讓這個破敗的家庭少了這根頂梁柱。
以前,她還有個哥哥可以在家裡幫忙打理一下家務事,日子過的雖然差了些,倒也算是有個人丁,至少可以不用擔心被餓死。
後來啊!
國家戰亂不斷,非常缺少壯丁, 她的哥哥也就是在那時被抓去充了數,之後便就再也沒回來過了。
父母年事已大,家裡一下子就像是斷了杆的魚線,變的心灰意冷,一段時日下來,見這日子實在是熬不下去了,她準備瞞著父母去不遠處的省城把自己賣了補貼家用。
灰頭土面的她,底子看起來還是相當不錯,最後成功把自己賣給了一個花花公子當了個丫鬟,拿到了一些錢,她就和那位花花公子商量好在山腳下等著自己把那些錢偷偷放回家裡之後,她就和他一起回省城去。
可事實難料,她沒想過自己回家的那一刻,再見的,便是父母的人頭落地,她沒有吭聲,沒有哭喊,只有不斷流出的眼淚,讓她靜靜地蹲靠在一顆樹後等著虛子離去。
她把父母安葬在了不遠處的小山上便和那位花花公子回了省城,多年下來,等到自己滿了二十歲,她才終於找到了靈台方寸山,以為自己可以拜師學藝,將來就可手刃仇敵,可誰能料到她恨之入骨的仇敵竟也在那方寸山。
她害怕自己仇未報,身先死,最後沒想到那虛子不但沒有殺自己,還把她接回了山中,成為了百花的弟子。
這讓她興奮了好久,這主動送上門來的仇敵不就預示著定要讓她替家人報仇嘛。
如今終於是讓她找到機會可以手刃仇敵,她應該高興才是,可......為什麽會低落?
為什麽呢?
她不斷發問,不斷否決著心中的那個答案......
來來回回,來來回回,直到心中混亂,直到頭腦發暈她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