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潔家裡吃過十點鍾的“早中飯”,回到我的住所豆菜橋小區已經臨近中午。
這所小區住著的大都是金陵中學的教師,盡管是老小區,但勝在環境清幽。
我在這個小區已經住了三年,從23歲大學畢業就住這裡,當然,還有葉菁。現在葉菁不在了,盡管房間裡所有關於她的東西都被白潔收拾起來了,可是我仿佛依然能夠從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的陽光裡,捕捉到我們在這裡共同生活過得蛛絲馬跡,當然,這種生活碎片早已在二十幾天前變得斑駁不堪。
我搖了搖頭,索性不再去想……
走到窗台前,看著依然茂盛的綠植,我知道,這些天白潔像照顧我一樣照顧著它們,我想沒有什麽能夠比這種愛屋及烏更加令其青翠了。
拉開窗簾,推開窗子,一陣清風迎面拂來,完全找不到昨天雪花來過得痕跡,她就像這陣風一樣,來過,又走了。
我是一個執行力很強的人,一旦做了決定,目標明確,定然會行動起來,所以很快便把目標鎖定在通達鋼鐵上,隨即針對其HR發布職位要求,量身定作了一份簡歷。
當然,其實也不用刻意去準備什麽,我本身個人條件也還行,我是南大畢業的,材料專業,自身素質也不差,盡管通達鋼鐵是國企,可我對於自己依然是信心十足。
做好了準備工作之後,我便給通達發了E-mail。
這二十多天的頹廢,使我整個人看上去形象大減,雖然我不是很帥的那種,但卻是最耐看的,這一點從我在學校時候的女人緣就可以看出一二。
所以,為了接下來的面試,為了讓自己顯得更加幹練、精神,我特意去金輪新天地的托尼老師那裡,花了五百多塊做了個髮型。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想到之前的頹廢形象,簡直就是藏在一張面孔下的兩種人生,難道一個人的轉變真的能夠如此快、如此大嗎?還是說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我不知道別人遇到這種分手的事是什麽反應,但我想,都是不同形式的痛徹心扉吧,當然,不愛的不在此列。我更不知道葉菁會不會有這種感受,以前我以為我很懂她,可直到她臨走時的那句“我受夠了這種生活!”點醒了我,原來我一點也不懂她,所以最終我沒辦法做到感同身受,哪怕是一個和我一起睡了三年的女人。
一旦脫離了某種痛苦的狀態,時間便會過得很快。
第二天我便接到了通達鋼鐵的面試通知,不得不說,雖然是國企,辦事效率還是蠻快的,這一點還是可以看出,國企混改後的成效的。
面試地點在大地大廈,就在華僑路與上海路的交叉口處,離我的住所也不是很遠,盡管如此,我還是起了個大早,在菜市場旁邊的鑫源鴨血那裡吃了早餐,我怕自己閑著,怕自己會不由自主的想起葉菁,所以工作是唯一的選擇。
面試進行的很順利,面試官問了我一些技術上面的問題,不過不深,對於我來說都是小菜一碟,所以很快便拿到了通達的offer。
出了大地大廈,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便拿出手機,迫不及待的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白潔,讓她知道,雷厲風行的白小白又回來了,當然,表面上看起來的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