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應該做出一些改變了,不能這樣渾噩度日,痛苦是有時效的,可能很短,也可能無限長,我不能再這樣下去。
我習慣性的摸向口袋,拿出最愛抽的紅南京,點燃之後狠狠地抽上一口……
白潔知道,此時的我正在思考以後的路,葉菁帶來的痛苦,已然被我暫時性的壓在心底,這種感情上的創傷,也只有用忙碌的生活與工作來填補,它就像鎮定劑一樣,讓我暫時冷靜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煙頭快要燒到我的手指時,我才驚覺,而白潔則一直沒有挪開注視著我的目光。
我知道,她在等我做決定。不,其實她一直是在引導我做決定,從她的目光中,我能感覺到。
“我準備換個行業,不做工程師了”!我將手中快要燃盡的煙頭掐滅在煙灰缸後,詢問似的說道。
白潔理了理額前的發絲,眯著一雙月牙般的眼睛,開心的說道:“什麽工作不重要,你知道的,我只是想你好”。
“哪怕你不做事情,我也可以養你,就像你在福利院照顧我一樣,不離不棄!每天看著你這樣折磨自己,我心疼”。
“你一直這樣,以後不用這麽肉麻啊,我們相依為命,照顧你是應該的,我們都姓白,雖然是跟著院長白老頭的姓”,說到這裡,我和白潔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可是笑著笑著,白潔卻哭了起來,我知道,她是想起已故的白老頭了,當然,還有我們曾經共同生活過的福利院。
人生就是這樣充滿了無奈,我們所想抓住的過去,都是必將逝去的時光,或人、或事、或物……
就像我想留住葉菁一樣,可事實是,我根本留不住她,我所能留住的只有我們曾經共同經歷過的記憶。
記得白老頭剛走的時候,我和葉菁難以適從,又恰逢福利院倒閉,想起那段帶著她流浪的日子就覺得,時間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推手,它會慢慢地淡化一切,讓那種痛徹心扉的經歷,像一杯茶一樣清淡,是苦、是甜,因人而異。
“接下來準備幹什麽呢?”白潔抬起頭,帶著還未晾乾的眼淚笑著問我。
如果不是看到她眼角的淚痕,你真的很難相信她剛才哭過,白潔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孩子,悲傷總會在一瞬間就會被她那一雙月牙眼所掩蓋,以至於我一度把女人簡直就是天生的表演家這句話奉為真理。
“我想去做鋼材銷售,白老頭說,缺啥補啥,我想變得open一點”我迎著白潔期待的目光心虛的說道。
其實只有我自己知道,這個理由真的很撇腳,歸根結底我還是接受不了葉菁離開我的事實,接受不了葉菁坐在那輛大G裡的畫面,所以我才會選擇這種我認為來錢快又和專業相關的行業。
當然,我不知道白潔信不信,因為我在她的表情中捕捉不到一絲懷疑,可能她只是希望我能夠開始一種新的生活,擺脫這種宿醉的狀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