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在這世間輪回,不論這輪回是否美好,我們終將逃不過這注定的命輪。
如果有一天,你能從新選擇人生,那你會該怎麽做呢?
生命中有些事情始終無法屏蔽,我們只有平靜的接受,才可以讓它過得快一點!
我努力掙扎著在這個世界遊走,像一條沒有靈魂的魚。只靠那殘存的一點意識,維持七秒的記憶,遊蕩人間。
就在我在這個普通高中上完了一學期之後,家裡的爸媽似乎了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很多時候做事拖拉,看著我並不是偷懶的樣子,而是難受的表情。他們才慢慢察覺到我是不是出現了什麽問題?
而那時我的精神世界幾乎已經快“病入膏肓”了。他們平時似乎也注意了一些,對我不會太多的苛責,而是改成了說教。但是對我那時而言已經沒有絲毫幫助,反而會不斷地刺激和堵塞我的心靈空間。之後他們看我在這個普通高中似乎上得並不開心,就想辦法找熟人把握安排進了縣裡的重點高中。我記得他們當時還問我:想去不?
可那時我已經感覺不到去了之後有什麽不一樣的改變,就說了一句:隨便吧。他們總覺得給我換個更好的環教育境是會對我好的,可是卻看不見眼前的兒子已經病到了什麽地步。就在那時他們仍然一直編織著自己孩子一舉高中的美夢,來不斷地敲打我。可最終,一顆發霉變質的種子,事實證明是不會發芽開花的!
他們平時滔滔不絕的唾沫聲,早已泡霉了這顆還處在萌芽階段的種子。而我也被無意識地影響著答應了,心存最後一絲希望,寄予那個所謂的縣城最高學府——省重點高中。
我去的時候,是我姑姑家堂哥大鵬認識校長介紹的,他把我們送到那個充滿榮耀的校門口時,同時也帶著小姑家一個和我同級的男孩子,我們一起下了車拿著行李。這個堂哥算是我們親戚裡混得好的,有本事年紀輕輕就進了政府部門工作,所以我們才能沾上這點光。
下車後,堂哥看見我的樣子對我媽說了一句話:哎,這孩子怎麽看著一點也不展脫呢,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這個不行啊,你得像小姑家的這貨,男孩子嘛,開朗點,轉學了也好和新同學搞好人際關系嘛!
我媽聽了後,哎了一聲:是啊,整天老是無精打采的,把我都急死了!你讓他多說點話,他也半天蹦不出幾個屁!
我在一幫聽著默默無聲,就在堂哥要走時,我說了一句:謝謝大鵬哥!他揮揮手開車走了。媽媽焦急地帶著我進去報道,由於我是轉學過來的,已經開學了幾天,所以還得家長去辦些手續。我跟在後邊,眼睛朦朧地望著這所陌生的新學校……
此時,已是上午十點左右,同學們都在上課呢,五層樓高的教學樓鑲嵌著綠色的防曬玻璃,看上去有一種靜謐的神秘感。我抬頭望著灰蒙蒙的天空,風有點大,心理感受不到任何新生的力量,我瞬間就明白了:一碰被水澆多地花,就算換了個盆,裡面已經腐爛的根,在原來的泥土裡,也不會複原生長!
此時,這種感受讓我想起了庾澄慶老師的一首歌《春泥》,似乎很配那時的氣氛!我一直對音樂有一種特殊的共鳴感,很多傷心的夜裡,似乎只有那些悲傷的歌可以觸摸到我的靈魂,也只有那些歌詞最懂我的感受!
每當我不開心或者委屈難受時,只有它們會完全地接受我的痛苦和脆弱,來撫平我波動的心情,帶給我一絲絲微弱的安慰。
不過聽久了,就感覺這不是很像借酒消愁的意味嗎?只是我喝的不是真的酒,而是陶醉在那迷人地選旋律中,不能自拔,同時也無能為力。 我們都想改變自己的,我相信此時此刻依然有很多,不滿意自己,不滿意生活現狀的朋友在不斷地往複掙扎著,混沌地度過一天又一天,而無法掙脫。這就是時間牢籠!
一天只有24小時的時間,我們每個人都是一樣的公平,除了睡覺,剩下的就是吃飯、上廁所和各種工作學習、娛樂或應酬。我們日複一日地做地做著同樣的事情,默默地期盼著夢想有一天你會成功,可是這個白日夢似乎從早最到晚,從小做到大,也讓很多人看不到一點希望。那這是為什麽呢?
我經過長時間的煎熬才明白,那是你的思維形式不改變,你的世界就會像一個時間牢籠,死死把你捆住,你會在各種欲望中沉淪而無法清醒的意識本真。這才是真的宿命論。我相信只有打破你長期固有的思維牢籠,你一天24小時的時間牢籠才會解開,你才能得到新生。否則,你不過又是這人世間多了的一縷孤魄,在虛空中化為灰燼。
我沒有覺得自己以後可能會有多成功,但是我知道,今天不切實改變,就會是昨天的影子,明天自然也不會有變化。禍兮福所致,福兮禍所依。太極之道也是如此,陰陽輪轉,才會生生不息。這世上從來沒有絕對的黑白失誤,也沒有一直只會成功或者只會失敗的人,一切都盡在變化中,內觀課中葛印卡老師在說法時所謂的:無常。我想大概就是這個歌吧。
什麽最大?不是有形的空間,而是無形的思想。空間再大可以看得見,思想再小,你也望不穿。高中那時候的我,雖然意識不太正常,可是卻望見了人類靈魂深處的一些深淵。借用何炅老師歌裡的一句話: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很多哲學家最後在思考人生問題的哲理時,都會有一段時間陷入貌似精神失常的狀態。其實有些我認為是思慮過度,傷神至極;而有些則是真的誤入思維深淵,窺見“上帝禁區”,所導致的後遺症。
為什麽這麽說呢?我曾在這段最難熬的日子裡,除了尋找心理學書籍的幫助,也看了很多其他領域的書,比如:佛教的《釋迦牟尼傳》,道教的《易經》,儒學的《孔子論語》,還有禪宗的等等思想著作。但是究竟對我的狀態有什麽幫助嗎?
其實不然,剛開始接觸這些新鮮文字,確實心態有些好轉,但是過不了多久效果就微乎其微。一是我的高中學識有限,有些能感受到卻不是明白得很透徹,二是當時一個思想本身存在矛盾的我,常常會用看到的道理,不斷激辯論證,導致最後什麽也不敢相信了。
人在不清醒的時候真的不適合講道理,還不如隻注重感受的變化,能讓心寧靜得快一點。可我當時一個懵懂的16歲少年,在最相信的父母面前得不到任何幫助時,只能自己拿著手術刀,用一雙沒有經過消毒的手,來解剖自己的靈魂進行救治!
天呐,想想都是多麽驚心動魄呢……
我一直覺得我曾經也是不小心,走進了人類思想這塊被上帝封閉的“禁區”, 我稱之為“上帝禁區”。
那段時間我也看了很多哲學家的書,記得最清楚地有:尼采、叔本華、歌德還有莎士比亞。其中尼采的一句:
“當你凝望深淵時,深淵也在凝望你!”
我記得尤為真切,是因為我當時徹底地感受到了。我在不斷地和自己內心鬥爭時,自己的精力也在無限的縮小,萎靡不振。
我當時很喜歡看著這類書籍,因為他們說的每一句我都能瞬間感受清晰,仿佛自己就在不斷的親生經歷般。這句話其實不難理解,用尼采在《善惡的彼岸》中同樣的一句話可以解釋它的深意:
“殺了惡魔的勇士,其本身也被惡魔的血所玷汙,成為了下一個惡魔。在這層意義上來說,惡魔是無法用暴力殺死的。”
沒錯!我就是一心想除掉心底的那隻惡魔,卻與他纏鬥了十年也未了。想來真是悲劇,那只不過是自己的另一個人格而已,總以為徹底除掉他才不會被影響回到完整,結果卻是沒了他你永遠都不會完整!
一個連自己的都不肯接受的人,始終無法真的接受周圍的一切事物!我只有先自己接納自己的不完美,才有可能走出陰影。
可是,這件事說來容易,做起來哪有那麽快呢……
我在這深淵裡一遍遍的尋找自己丟失的部分,卻沒發現他從來都在我身上。那些痛苦委屈的記憶模糊了我的眼睛,以至於我的眼睛裡流不出一滴淚來洗滌我乾涸的心靈。當我凝視這深淵太久時,我也深深地墜入了這深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