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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式悲劇之原生家庭》圓夢複讀 第3節
  此刻突然聽到一句話:那些曾經毀滅不了我的,終將成為我的助力!

  讓我逆風飛翔……

  就這樣我在這種無限鬥爭和打壓中,帶著沉重的心情還有不斷地心理障礙,默默地繼續徒步前行,艱難地爬向那個自己心中的太陽!

  很快,一學期過去了,我學的很努力,很刻苦。每次幾乎都是那個起來最早,睡得最晚的同學,連老師都說我這次沒白複讀,堅持下去肯定能考個好成績。我也一直期待那個能真正改變我人生的時刻快點來臨……

  這天能隨人願嗎?

  只有我自己清楚我當時的狀態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就在這時又發生了一件難以忘懷的事。

  每年的六七月是所有孩子接受人生檢閱,中高考的重要時期。就在那年年初我一樣要擺攤賣糖,可能是那個寒冬太過寒冷。平時都是在凍的不行下雪時,媽媽才讓用電熱毯,說是晚點用可以省點電,小孩子用的早了對身體也不好。

  可是她只會根據經驗,不會看眼前的溫度都已經是元旦月份,北方零下十幾度的時間。每年的雪嚇得早晚都會不一樣。就像疫情今年十一月21日就下了,往年很多時候12月都還看不影子。

  在我實在冷得不行,準備想辦法像妹妹那樣用熱水袋時,家裡沒有了。我就去藥店阿姨家討了幾個,打吊針用完的玻璃瓶子。因為那時候農村人家都舍不得花錢去買熱水袋,都是用這種瓶子灌入開水也可以暖被窩,算是個小智慧吧。

  不過在我媽看來這就是有點矯情了,他說妹妹那時女孩怕冷,我男孩子怕什麽呢?就在這時我沒有暖氣的同學家,不是生爐子也都早早地用上了電熱毯,那時冬天唯一的溫暖!

  我們家住的是租的老房子,紅磚牆加土牆木頭的結構,裡外層連一點水泥都沒有!所以保溫效果你可想而知,更不可能像現在城裡高樓大夏那樣,裡一層外一層的做保溫隔離。那會更沒有全球變暖的說法。

  所以實在不想幹了一天活,晚上睡覺鑽進那個冰被窩。就算你提前燙了手腳,鑽進去還沒等被窩暖熱,你自己手腳先冰涼了。這個感覺怕是現在00後小寶貝們體會不到的吧。

  就在我們那幾天生意最忙的時候,有一晚,我把白天賣了很多的錢晚上交給媽媽,就乾完自己的活去洗洗準備睡。照常管了幾個熱水瓶塞進被窩,困得躺下就睡著了。可是早上起來卻發現,我的右小腿前面有點異樣的感覺,紅了一片,有一般核桃那麽大。當時很難說出那種感受,就是隻感覺有點癢,有點刺疼的樣子。但剛開始不是很嚴重就沒太在意,以為是不小心碰到哪裡了。

  5點多天還沒亮,就趕緊穿好衣服準備去出攤了。直到中午忙完一陣,我才感覺那裡不對勁,用手一摸好像有點鼓鼓的。卷起褲腿一看:

  呀!怎麽起個包啊?我內心當時很慌亂,隱約想著這不會是昨晚腿挨著熱水瓶太久被燙傷了吧,不過心想我當時怎麽沒感覺呢,難道是真的累得睡得太沉了?但是也顧不得這會去給媽媽說,這會時不時地還有人來買東西呢,我還得賣貨,心想。

  再說這不就是個水泡嗎,平時不小心燙了手也會起包,過幾天就好了。我安慰自己道,盡管我內心覺得這也包有點大。

  晚上忙完回來洗腳時,才發現更不對勁,拉出褲子都有點費勁。於是我慢慢地一點點抽起褲:

  “哎呀!怎麽這麽大個包啊?媽,你看這是怎麽了?”我爸也立刻看了過來:

  “呀…你這怎麽搞得!怎起了這麽大個包?”我慌忙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啊,

今天起來就這樣呢。”媽媽這時看了一眼:  “啊,起這麽大包了?你都不知道你怎搞的?”我委屈的說:不會是昨晚熱水瓶燙的吧,可是我一夜都沒感覺啊?媽媽又問到:

  “這怎可能呢?要是熱水瓶能躺這麽厲害嗎?我看你又闖禍了吧?好好想想怎麽搞的?”我爸也跟著說道:

  “對啊,要是熱水瓶你怎可能沒反應動一下呢?”我媽看著眼前這個鼓得像個大核桃一樣的水泡,不但沒有體會我的難受,反而說:

  “你又不是死人!熱水瓶貼著腿放,你不會感覺燙嗎?你弟怎麽怎沒事呢?現在家裡正忙著,你又給人添亂!我真是服了你了,搞成這慫樣子,你的活誰乾呢?”那一刻,是我真服了她!

  她對我們說話從來都是這樣子,沒有把我們當孩子看待,反而感覺像和爸爸吵架時的口氣!我沒有在說話,因為我知道說啥也沒用,在我這個神奇的家一向如此。我不知道你們大家出了這樣的事,家裡人是這麽對待你們的嗎?

  隨後,我只能故作輕松地說:沒事,也不是很疼。可能過兩天泡破了就消了吧,不影響乾活!哎,真不知道誰是大人,誰才是那個該被關心的孩子呢?

  我期待得到的溫暖和幫助,就像這個寒冬飄落在地上的雪花一樣,冰冰涼涼的靜靜躺在那裡一動不動。之後他們見過也沒要求啥,就說你自己去看看你藥店姑姑家還開著門沒,找她拿點藥先擦擦,好得快點,過年還指望你幫忙呢,別想偷懶!

  我獨自一人走在漆黑的夜路上,此刻已經臨近除夕,萬家燈火在朦朧的夜色中星星點點。還好姑姑家沒關門,我一進去就說:姑姑,你看我腿這裡有個包,怎麽辦呢?有點疼。

  其實這時的疼痛感已經明顯比白天強烈多了,而且越來越疼。姑姑看了下直接驚到:

  “哎呦爺呀!娃你怎起這麽大個水泡,姑這麽久都沒見過怎麽大的。很疼吧?”我說:

  “嗯,比白天疼得厲害了!你看可以給我擦點什麽藥,能好得快點!我媽還等我乾活呢。”姑姑一臉焦急地說:

  “哎,這個不同於別的傷口,現在是水泡,擦藥也進不去,只能等水泡破了,然後看傷口的嚴重程度才能具體處理。娃你這是怎搞得啊?”我低聲說道:

  “應該是晚上睡覺灌得熱水瓶不小心碰到腿了,我也是很清楚,可能就是這樣。”我姑一臉疑惑地看著我說:“咦?這傷口我看不出來像熱水瓶能燙的啊,以後灌水可不敢再灌那麽燙得了!那你半夜都沒感覺熱嗎?”我說:

  “沒有。我一般不起夜,早上起來才發現。”

  “哦,怪不得,看來是我娃最近給你媽起早貪黑的幫忙,實在太累了,睡得太沉了。”我點了點頭,姑姑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辦,她沒遇到這麽大的包,就給我隨便擦點消腫的藥水說試試,讓我等水泡破了過兩天再來看看。

  我就這樣一瘸一拐地走回家去了。此刻我的右腿不敢太用力,一使勁那個傷口就疼。等回到家,我給爸媽說了實情,他們,還沒有多說,隻說了一句:自己以後做事小心點!

  就這樣我麻利地乾完活,一分鍾也不想和他們待一起,直接會自己房間去睡覺。那一夜,我在疼痛中煎熬著,委屈的淚水默默地淌濕了我的枕頭。

  我不怕疼,可我怕沒有人關心你的疼;我不怕累,可我在意是否有人明白的付出;我也可以乾很多活,但我必須知道我所做的事,到底有沒有人當回事呢?

  就像山谷裡你大喊一聲:我愛你!如果沒有聽到山谷裡的回應,你會覺得很無聊;可當你喊完,山谷裡一句“我愛你”緩緩回蕩在你耳邊時,你的內心是喜悅的!即便這只是山谷的回聲……

  沒過兩天,我在穿脫衣服是不經意地發現水泡不見了,我突然開心的想著,這下改好了吧。即便我平時盡量克制不注意那裡,似乎轉移精神力可以讓我暫時減少疼痛,但是當我靜下心仔細檢查傷口時才發現:不對啊!這裡摸著還是很疼,我稍微用力一擠壓,那片模糊的肉裡還有絲絲膿水溢出!

  我立馬神經一緊!就算不是醫生的我,也知道如何辨別傷口得好快情況。小學老師都說過:如果發現傷口出現膿水時,那就說明裡面發炎了!不及時處理會出現大面積肌肉壞死的情況,到時就很危險了!

  我感覺到傷勢很不對勁,所以就硬著頭皮頂著被挨罵的份也得給他們說出實情,不然萬一耽誤了,最後爸媽依然會怪我不及時稟告。對於我媽這種一個蘿卜一個坑想兩頭切的套路,我早已深諳此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然後想得到的就是:怎麽還嚴重了?你姑不是說泡破了就會慢慢好的嗎?我著急地說:

  “我姑說的是泡破了再去看看,如果嚴重還得用藥!”

  “那你自己去啊,還等什麽?沒看我忙著呢嗎?”我瞬間感覺到,說與不說似乎根本沒區別!

  去了姑姑那裡,她看到有膿水,表情有點凝重地說道:這得好好抹點藥啊,現在看不到裡面的肉壞死情況,只希望燙傷膏可以起作用。如果過一段時間還不好,你就得讓你媽帶你去醫院看看。就怕裡面一直不好耽誤嚴重了你這條腿就危險了!

  “啊!”我被姑姑說的話嚇一大跳,“這不可能吧,不就是一個燙傷嗎?姑你別嚇我啊!”我緊張得說道。

  姑姑笑了下,然後嚴肅地說:我不是嚇唬你,很多人都是小傷口不注意,最後引起大麻煩的,等到察覺都晚了!我這是看不到你這傷口裡面的情況,擔心你的傷勢,傻孩子。我默默的心裡一緊,不知道該怎麽說。

  回去以後,我給媽媽說了姑姑說的話,就開始早給我安排好的家務活。媽媽哎了一聲說:就先擦藥再看吧,說不定就好了。你姑說得太嚴重了,誰還沒受過傷!我之前還不如炸油鍋沒注意手上都燙了好幾個泡, 忍一忍過兩天就好了!男孩子不要一點事就害怕,一點樣子都沒有!

  我沒有心思聽她不知所以然的安慰,顧自的乾完活就去睡覺了。

  回到學校後,我的傷勢時好時壞,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回事了?這兩天剛結的疤,我以為快好了,癢的都沒敢撓。可過兩天,不小心就自動掉了,然後我用手輕輕一壓傷口,就會有白色渾濁的膿水溢出來,我不斷的擠壓,我知道這些膿水在肉裡面不會有好事,直到忍著痛擠到有血絲我才停止!

  就這樣過了很多天,仔細想想從過年到現在兩個多月了,怎麽一個燙傷還沒好?

  我有點慌了!

  既然家裡靠不上,我就去尋找老師的幫助。我給老師說了,一位女老師看了下我的傷口,驚訝的叫了出聲:

  “咿呀,怎麽都這個樣子了!這麽久了你怎不看醫生呢?”我說:

  “老師,我來時帶著爸爸從朋友那裡搞得偏方藥,一直抹著就是不見好。才想著問你附近有診所嗎,可以帶我去看看不?”老師一口答應,立馬帶我去。

  當時還是校門口那條街上一個很普通的診所,我進去拉起褲管,醫生簡單詢問了之後,看了一下說:

  “看樣子還不是特別嚴重,由於你這情況拖得太久了,我不敢保證你這能治好,我只能給你用好點的藥,希望能起效果!”

  我默默地點點頭,問醫生:

  “那這個藥多錢呢?”醫生說:“有點貴哦!30多。你看可以接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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