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鴻腦袋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王大海臉上一片苦澀，張大的嘴巴也一直閉不上。

　　陳總倒是黑著臉，忽地莞爾一笑，看了看劉東鴻，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哪裡出了問題?接下來台上的張校長及其他人說了些什麽，劉東鴻完全沒有聽到。

　　本以為這次財校的采購，已經十拿九穩了，哪曉得最後還是功虧一簣，該做的工作已經做了，而且價格也是做到了能夠做的最低。問題到底出在哪裡?百思不得其解。

　　還是旁邊坐著的林權用手肘捅了捅劉東鴻，才讓他從自己的思緒中走了出來。既然結果已經注定，再去多想已是枉然。看著陳總的樣子，劉東鴻忽地笑了，這兩次投標，陳總似乎都沒討到什麽便宜，至少自己去年還中了一次。

　　雖然劉東鴻內心很有不甘，很想立馬找到答案，但還是把這種情緒壓製下來，一副笑嘻嘻的樣子看著陳總。陳總看到劉東鴻無所謂的表情，他倒是不淡定了，一直以來，他都很想看到劉東鴻吃癟的樣子，這回失望了。

　　不一會兒財校辦公室主任就宣布會議散場，叮囑普羅商貿，下午去把合同簽了。

　　散會後，劉東鴻沒有和林去他們離去，他和王大海留了下來。

　　“劉經理，就這麽完了?”王大海心有不甘，憤憤地望著劉東鴻:“我都不相信這是真的。”

　　“大海啊，結果已經公布了，咱們沒中就是沒中。沒得關系，下次還有機會，下來咱麽也多總計一下，為以後的工作多積累一些經驗。”劉東鴻安慰道。

　　“可是，我不甘心啊。張校長那邊的上午工作也做了，而且也得到了張校長的認可，回扣那些也談了的，怎麽說變就變了。”

　　劉東鴻把食指放在嘴邊:“噓……你小聲點，說話注意一些，這裡畢竟是客戶辦公室。這些東西你不要多想了。你的表現我也全都看在眼裡，潛力不錯，財校這攤子事情算是結束了，就別再想了。我們應該把目光看的更遠一些，多想想以後的工作應該怎麽做，通過這次事件，我們要有所長進才是最關鍵的。再說了，這次事情你已經走得足夠好，責任在我。”

　　聽到劉東鴻這樣說，王大海低下頭，不再說話。王大海這是生氣呢，不知道是在生誰的氣?

　　“大海，一會兒我們再去一趟張校長的辦公室，你可要忍住，不要隨便講話。”

　　王大海眼神迷離的嗯了一聲。

　　結束一上午的工作，張校長剛走進自己的辦公室，一屁股坐在辦公桌前那張寬大的椅子裡面，把腳翹在辦公桌上，抽著煙，樂滋滋的，如果劉東鴻知道他在想什麽，可能衝上去大人的心思都有。

　　這會兒普羅商貿公司的人進來。“張校長好！”

　　看到有人進來，張校長一驚，立馬把腳從辦公桌上放下來，看到是普羅的人，才輕松下來。小眼睛笑得眯成了一道縫:“來，進來坐。”

　　來人又給張校長發了支煙:“那下午我就來找主任把合同簽了?”

　　“嗯，合同的事情，你就找主任簽嘛。”

　　這時候，劉東鴻也已經來到張校長的辦公室，門虛掩著，他本來打算敲門的，卻聽到裡面有說話的聲音，隨即愣了一下，正愣的時候，房間裡面的聲音又傳出來了。

　　“那好。張校長，你看今晚上咱麽再約一下怎麽樣?”

　　“嗯……哈哈哈，哈哈，那好。不過別去昨晚上那家了，換個地方，換個口味。”

　　“那就你說了算。你說哪兒就哪兒。”

　　“不過，下午把合同簽了，我這邊的事情就算結束了，你是不是該兌現你的承諾了?”

　　“那是當然的，不勞張校長掛心，我記得，晚上……呵呵呵。”

　　雖然兩人的話說的很小聲，可能是忘記了把門關嚴實，裡面說話的內容劉東鴻還是聽了個七七八八，王大海站在劉東鴻身後發愣，小聲道:“劉經理，他們說啥呢?我怎麽聽到感覺不對勁兒呢?”

　　這時候，劉東鴻聽到樓梯口有腳步聲，趕緊拉著王大海退了幾步。

　　本來，劉東鴻是想來給張校長道個別的，生意不成仁義在嘛，可是聽到房間裡面二人的對話，非常的生氣，想進去問問張校長，搞什麽飛機?

　　盡管對張校長這種人，劉東鴻認為是人渣，但是畢竟人家是客戶，是校長，還是不能亂來的。

　　等得樓梯口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劉東鴻才拉著王大海作勢往前走，然後腳踩在地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音。走到張校長門口，劉東鴻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門內有聲音傳出來。

　　劉東鴻進門。普羅的負責人借故告辭，臨別，還笑著給劉東鴻點頭。對於普羅，只是一個競爭對手而已，同行、對手，沒有必要板著臉。劉東鴻報以熱情的微笑。

　　劉東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雖然不能對張校長做什麽，但是這個時候也沒有必要再低三下四了。因為，這次失敗，分明是遇到了一個“多面間諜了。”

　　在進門之前，劉東鴻聽到張校長和普羅負責人的對話，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很多。

　　之所以說張校長是多面間諜，顧名思義，這種人，每一個供應商來做公關關系，他都不會拒絕，會欣然同意;而且，每一個供應商做出諸如回扣的承諾，他也會好不由於的答應。但是，在采購環節，他也不會幫任何人，還是公平對待，任一供應商中標後，他都可以得到回扣，還可以白吃白喝其他供應商的宴請及其他。

　　“張校長，我來跟你告辭一下。”劉東鴻還是彬彬有禮的。

　　張校長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我就告訴你了，叫你價格低點低點，你偏偏弄個那麽高的價格，你看你?這下好了，被普羅中了。哎……”

　　“張校長，呵呵，你也不必說這些了，總之，我知道是怎麽回事就行了。”說完，劉東鴻若有深意地看著張校長。

　　張校長倒是一個裝瘋賣傻的高手:“事情搞成這個樣子，哎！不過，以後還有機會，以後我們學校可你當還要購買的，到時候一定在你們那裡來買。這次確實很遺憾啊。我都滿以為中標的是你們，哪曉得，普羅價格和你們價格差距太大，我要是非得買你們家的，也難以服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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