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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灑了湯》第19章 仙酒分5級 天地神人鬼
  與“潤賢大酒樓”相比,潘家操持的“潤賢酒莊”就顯得低調而緩慢得多。

  潘家之前經營了十多年的老酒坊,自打更名為“潤賢酒莊”之後,卻不怎麽出貨了。反而開始大興土木。又是挖坑,又是建房,卻不怎麽售酒。只有少數老主顧還可以從那裡提得出幾壇米酒,其他散客生意卻一概不做。

  不僅如此,時不時還經常能見到一車一車的糧食和酒壇從外面運進去。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酒莊是要擴大生產規模。可是接下來的好幾個月,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大批的糧食運回來。這可讓那些明眼人摸不著頭腦了。

  只聽兩個住在潘家附近的閑人聊著。

  甲:“潘家這是囤了多少石糧食了?若不是這招牌叫做酒莊,我定會認為他家要改行開糧店。”

  乙:“你看見那好多酒壇沒?”

  家:“當然看見了。真是想不明白!他家買那麽多酒壇子。若按這數量去釀酒,釀出如此多酒來能賣得出去嗎?這黃州和周邊州縣哪有那麽多戶人口?這酒若是賣不出去豈不是要酸了倒掉?”

  乙卻故作高深恥笑起甲來:“你這眼神兒可真不怎麽樣!”

  甲不解,問道“怎麽說?”

  乙道:“你定是沒仔細觀察那些運酒壇的車子!你看那車轍!再看看那些拉車人的動作!那車裡盛的哪裡是什麽空壇?明明就是滿壇的酒。”

  甲奇道:“啊?你是說潘家還從別處運酒回來?他家不是造酒的嗎?怎會反倒從外面買酒回來呢?”

  乙道:“是不是買的咱可不清楚。但那酒壇分明不是空的。”

  甲:“怪哉!怪哉!”

  沒錯,潘家不僅囤積了很多的糧食,同時也在從附近別家酒坊收購成酒回來。這當然是張懿的意思!

  張懿對潘革說過:“我煉得這種酒,放置越久味道越香醇。而這煉酒原理其實一旦挑明卻也不值一提。所以咱們這潤賢酒莊需要做成一家老店。真正的發力點至少也需要等到5年之後。那時候即便有同行也掌握了這種技巧,但他的酒卻始終比我們少了多年的窖藏過程,味道會差上一大截,自然也就爭不過我們。”

  潘革自然對張懿所說深信不疑。所以這酒莊成立之後一邊挖酒窖、建廠房。另一邊卻在不停地囤積著價格合適的糧食以及米酒。潤賢大酒樓和潤賢酒莊同屬一體,大酒樓那邊雖然在瘋狂地吸金賺錢。而酒莊這邊卻是吞金巨獸,瘋狂地花著錢。若非如此,眾人們的分成也會遠不止那點錢。

  這酒莊裡同樣也有一個地方非常神秘,就是蒸餾坊。潘家以前的老酒坊為了取山泉釀酒,本就是依山而建的。現在這新起的酒莊裡,張懿命人將這蒸餾坊建在了整個酒莊的最深處。該處背靠高山,唯一的出入口處還設了十幾個私兵把守著。嚴格限制非相關人士的進出。選拔出的進行蒸餾工作之人也遠比選拔酒樓裡的廚師要苛刻得多。都是些與潘家簽了死契的窮苦人。張懿向他們承諾:只要安心在此勞作,最多不超過20年即可攢夠自己的贖身錢。屆時還會發放一大筆遣散錢。

  另外,張懿還優化了一些製酒的流程。

  例如對蒸餾的器具進行了些許改良,主要是優化了其密封性降低些損耗。

  對蒸餾出的高度酒進行分級:高級些的進行窖藏儲存;被優先售賣的是那些相對低級些的酒。口感最差的就不進行銷售了。張懿讓人對這些酒進行多次蒸餾,製出一種叫做“酒精”的東西留著備用。

  最後還有就是勾兌過程。對所有即將出售的酒進行分級勾兌,將最終成酒的品級穩定控制為五個品種,並分別定名為“天仙酒”“地仙酒”“神仙酒”“人傑酒”“鬼雄酒”。

  張懿要求五年之內不得出售“天仙酒”和“地仙酒”。僅售賣後三種:“神仙酒”定價九貫一壇,一壇十斤。“人傑酒”定價五貫一壇。而“鬼雄酒”則都分成一斤裝的小瓶或者自帶容器來打酒散賣,定價約為150文錢一斤。

  潤賢酒莊自打掛牌開業之後磨磨蹭蹭折騰了小半年後,終於開始正式售酒。酒莊的位置是在黃州城外,但售酒的酒坊卻在黃州城內潤賢大酒樓對面一間鋪子裡。當然,潤賢大酒樓裡也同期開始提供自家產的酒水。

  剛開始時,人們對這裡賣的酒都不屑一顧。原因無他,只是因為太貴。別家的米酒也就十幾文一斤,而這裡的酒即便是最便宜的品種也足足貴了十倍之多。酒莊的酒博士還相當倨傲,面對價格質疑是既不惱怒,也不解釋。總之就是你愛買就買,不買拉倒,我絕不上趕著勸你買。

  但再貴的東西也總會有人去嘗試。結果不出三天,潤賢酒坊門口就排起了長隊。每天就那麽十幾壇,賣完就關門。次日一早會有新酒運來繼續售賣。

  從此,黃州有了一個地標性的位置,就是這潤賢大酒樓周邊。每天都會有很多人在這附近停留,不是等位吃飯的就是排隊買酒的。

  圍繞張懿開展的這兩門生意也逐漸穩定下來,每日都能進帳兩百多貫。按此速度推算,眾人一年左右就可以回本。這還且不算那酒莊內囤積的高檔酒。

  這讓這群出資人刷新了對張懿的認識。雖然他年紀小,但做事卻相當老道,無論是對事還是對人。原本是交往疏松的幾個家族或組織,卻以張懿為核心變得越來越緊密無間。相互間也從無齷齪。“有錢大家一起賺”就是最好的凝聚力!

  自從蘇軾離開之後算起,一晃已經半年多過去了。在他剛離開之後沒多久,卻有一件大事發生!官家駕崩了!年僅9歲的太子趙煦繼位。新皇年幼,由先皇之母高氏垂簾聽政。先皇廟號定為“神宗”。這等大事在朝中肯定是風起雲湧,但再大的風雲傳到黃州這小城也變輕了很多。全城百姓披麻守孝整月,之後也就該怎麽過還怎麽過了。

  張懿推算日子,猜測蘇軾應該已經到了汴京。蘇軾奉旨去汝州這件事,只有張懿心裡清楚:這汝州根本就不用去。神宗死後,高太后這個保守派自然會重新啟用同為保守派的蘇軾。所以蘇軾無論去哪兒,半路都會被召回汴京,然後一路高升。

  所以短時間內蘇軾安全的很,也風光的很。自己無需為他操心。倒是他的小兒子蘇遁被張懿強行留了下來。至少到目前為止,這小家夥生長地很健康也全無病象。

  張懿的這一步安排其實是冒了很大的風險。歷史上蘇遁會在隨父赴汝州的路上夭折,誰知道他是偶然病死,還是天命如此呢?張懿此舉是為了他義兄好,所以才將蘇遁留在黃州。這期間若是蘇遁天命該絕而死在了黃州,那張懿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向蘇軾解釋。還好現在從時間上來看已經過了危險期。

  張懿正在家裡胡思亂想著,這時卻有位和尚來訪。詢問後得知原來是安國寺繼連大師想請張懿過去品茶。

  張懿心想:這老貪僧找自己會有什麽事呢?當日眾人籌錢時,繼連這個出家人竟然拿了那麽大一筆錢出來,使得張懿對這老和尚多少有些看法。不過既然他找人來請自己,那也就過去坐坐唄!會會這貪僧看他葫蘆裡賣得是什麽藥。

  安國寺不遠,黃州城不大。兩人沒走多久就來到了安國寺。繼連大師在大殿後邊的一間禪房內等著張懿。張懿進屋一看,只見炕上中間擺了一張小桌,桌上竟然放著兩個青瓷蓋碗!屋角置有一個小爐,一位小和尚正在搖著扇子燒水。

  繼連見張懿到了,便安頓他在小桌另一側坐下,並讓小和尚過來上茶。

  只見那青瓷蓋碗中已經放置好一枚丸狀團茶,小和尚提著水壺過來將沸水注入碗中,並將水壺置於一旁後便退出了禪房。

  張懿已被這青瓷蓋碗所吸引。原因無他。宋代人以點茶之法飲茶,所以從茶具的製式上就與現代有著非常大的區別。但是面前這兩套蓋碗卻與現代蓋碗幾乎沒什麽差別,只是托盤稍微大了少許。張懿轉生後從未見過這種杯子,今日得見真是愛不釋手。一邊用碗蓋劃弄著碗內的茶團,一邊轉著圈的觀察著。

  繼連大師輕聲一笑,說道:“小施主,老衲今日請你過來除了品茶之外是有一事相求。這茶盞你先放下稍後再聊。先聽聽老衲的請求如何?”

  張懿趕緊收回心緒,看了看繼連。這老和尚慈眉善目,全然不像當日籌股時那幅商人嘴臉。 www.uukanshu.net自己還真猜不出他想幹嘛,隻好問道:“大師但說無妨。”

  繼連說道:“潤賢大酒樓近來賓客絡繹不絕。。。。。。”

  張懿心想:老貪僧果然要聊的事與錢有關!

  繼連繼續說道:“但所涉賓客皆是非富即貴。。。。。。”

  張懿心想:啥意思?

  繼連繼續道:“所售菜品均定價不菲。。。。。。”

  張懿心想:然後呢?趕緊說!

  繼連繼續道:“這城中窮苦百姓卻無緣品嘗。。。。。。”

  張懿心想:!!!莫非我想錯了?

  繼連繼續道:“老衲是想請求小施主,能否做些廉價菜品以惠及窮人?”

  張懿心想:臥槽!真誤解老和尚了。

  於是回道:“大師慈悲,可是酒樓座位有限。高價菜品尚致座無虛席,若是降低價格豈不是令我等損利?”

  繼連笑道:“正是!老衲也能看透此點。所以另有定策,只是不知小施主能否肯首。”

  張懿道:“大師但說無妨,我且聽後再定。”

  繼連緩緩說道:“老衲想請小施主定製一兩種齋飯,由我安國寺施舍給城內窮苦百姓,不知可否答應?老衲先代城中百姓向施主致謝。”說著便站起身來,雙手合十恭恭敬敬的向張懿行禮。

  張懿趕緊跳起來去扶繼連。心裡還不停地暗罵自己看走了眼。

  張懿說道“這有何不可?大師慈悲,小子定當遵從。”

  繼連見張懿如此輕松就答應了,也是出乎他的意料。口中低頌著“善哉!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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