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搖搖晃晃地拿著刀走出房間,民警們反應迅速,上前摁住了他的手臂,然後將他的刀奪下。
一位民警看了看男子並翻了翻衣服。
“祁隊,他喝醉了。”
祁平走過去,冷眼看著醉酒男子,對手下的民警說:“把他敲暈扔房間裡去。”
“是!”
陳念笑了笑,對著祁平說:“幾年不見,做事狠了不少啊。”
祁平輕笑一聲。
眾人來到二樓,在經理的帶領下來到經理辦公室。
祁平示意經理開門。
經理抖著手拿出了鑰匙。
祁平不耐煩了,一把奪過鑰匙扔給手下。門開了。
“別讓她進來。”祁平吩咐兩位民警看著經理。
陳念和小劉跟著祁平走進辦公室,幾位民警走向辦公桌,有的人打開了電腦,有的人翻開了桌上的帳目本。
“老陳!看這個。”祁平拿起一本帳單簿說:“全是灰色經營的帳單。”
經理在門外臉色蒼白。
祁平對著經理笑笑,然後將帳單交給手下的民警裝袋。
陳念看向門口,只見小劉站在書架旁。
“小劉,站那裡幹什麽啊?”
“哦,沒什麽。”小劉走了過來也翻看起了帳目本。
“等等。”陳念皺起了眉頭,指了指帳目簿上的一頁。
“這裡每個月都將一筆資金轉入這個帳戶。祁平,你能查出來這個帳戶的持有者嗎?”
祁平看了看,喊來一位民警,然後說:“可以,這個估計就是老板收錢的帳戶。”
民警輸入帳號,在系統上查詢。
“查到了。”
眾人轉過頭看著屏幕。
“持有者是袁壯。”
“那是誰?”
小劉說:“是葉連清董事長身邊的秘書!”
......
R市公安局龍江分局審訊室內,葉連清雙手抱拳坐在桌子前,默不作聲。
雙面玻璃後,葉小言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的爺爺,然後坐了下來捂著臉。
門推開了,陳念走了過來。
“小言?”陳念走到葉小言身邊,“沒事的,也許是個誤會,等祁警官問過後就知道了。”
葉小言沒說什麽,她盯著玻璃那邊的爺爺,心情複雜。
葉連清非常鎮靜,他一邊喝著茶水,一邊把玩著手中的檀木珠串。他頭髮蒼白但卻顯得精神,臉上的皺紋述說了他的人生。
祁平就坐在他的面前,手中拿著一個文件夾,抽著煙,圓框眼鏡後射出銳利的目光。
房間緊閉,門是隔音的,裡面四盞LED燈照亮整個審訊室,牆壁上貼著“禁止吸煙”的標志。
祁平抖抖煙灰,說道:“袁壯說了,是你讓他開那個帳戶的。”
“沒錯。”
“老爺子,你這麽有錢。”祁平眯著眼說:“怎麽還開娛樂場所呢?”
葉連清沒有說話。
“哦,我明白了。招待領導我們大家都會,都會的,呵呵。”祁平摁滅香煙,翻開文件夾說:“證據基本無誤,你想說些什麽嗎?還是待在這裡等你的律師?”
葉連清閉上了眼。
祁平緊盯著他。
玻璃後,陳念和葉小言等人也在緊盯著他。
“你們怎麽知道書苑的?”
祁平揚起了嘴角,說道:“可靠的線人消息。”其實是死者理某手中的紙條。
葉連清說:“書苑是我指使他們開的。
” “然後呢?”
“我葉家和宏業地產的洪家有過往。”
祁平來了精神,示意葉連清繼續。
那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時候,好多人都在南方掙到了大錢,一部分人選擇回家鄉開發,其中就有葉連清和他的合作夥伴洪亮。
沒有兩年,洪亮就和葉連清發生分歧,洪亮脫離了葉連清的集團獨自搞醫療,不料因決策失誤和資金短缺,洪氏被葉式集團所打敗,公司堅持了一年,最終還是破產。洪亮跳江自殺。
而現在的宏業地產,就是洪亮的親人所掌控。時隔二十年,兩家再次展開了決戰——龍江開發區。
“這麽說,你覺得這一系列事情的背後是洪氏在搞鬼嘍?”
葉連清說:“我可沒這麽說,這是警官你自己說的。”
“那好吧,下午我還會繼續問你幾個問題,再見。”祁平收起文件,走出了審訊室。
隻留下葉連清,鎮定地坐在房間裡,把玩著珠串。
隔壁房間,陳念轉過身看著葉小言。
“看來案情發展對洪氏很不利。”
葉小言沒有應聲,她說:“你們先走吧,我想一個人留在這裡看著他。”
陳念聳聳肩,和其他民警走出房間。祁平站在走廊一側,看見陳念後便招了招手。
“怎麽了?”
祁平捏了捏嗓子,說道:“我手下有幾個人調查出來這個人。”
陳念看了看祁平手中的文件。
“袁津?”
“是袁壯的表弟,想不到吧。他現在是無業狀態。”
“你的意思是?”
“袁津曾經三次和袁壯大鬧長慶公司,而且被袁家逐出了家門,曾放出狂言要殺了袁壯。這個袁津有可能會為了報復袁壯而殺人。 更有甚者,他會搞垮長慶公司。”
陳念看向窗外說道:“這麽說,他的嫌疑最大嘍?”
祁平搖搖頭:“不敢下定論,我只是懷疑他。他雖然劣跡斑斑,但沒有前科,頂多是因為罵人打架被帶到派出所勸誡。”
“我們去會會這位袁津?”
祁平笑笑,揮手說:“走!”
陳念走了幾步,轉頭看了看審訊室,歎了口氣。
根據線索,袁津住在中心區某破舊社區內。
社區沒有大門,直接就是一條磚土路,偶爾傳來兩聲狗吠,反而顯得這裡過於安靜。
祁平帶領陳念來到袁津家的房門外,敲了敲門。
沒有人回應。
“有人嗎?”
還是沒有聲音。
“他該不會跑了吧?”祁平雙手插入口袋,盯著門鎖。
陳念說:“幹嘛?你想強闖啊?既然沒人應我們就走吧。”
祁平自嘲地笑了笑,推了推眼鏡框走下樓梯。
“我記得你在警校的時候也沒這麽野啊!”
祁平拿出一支煙說:“沒辦法,時間久了脾氣也會變的,你倒是,好幾年沒聯系過了,你怎麽樣?”
“別提了,被老丁頭拉去下水了。”
“啊?你去臥底偵查了啊?”
“你說呢。”
“可以嘛,磨煉人。”祁平摟住陳念的肩膀,走出樓道。
突然,一個東西從頭頂上掉了下來,猛地摔在了地上。
兩個人的大腦一瞬間變空白了:那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