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和祁平呆看著眼前的屍體,足足愣了五秒鍾。
陳念轉頭看著祁平,然後大喊:“上樓!”
二人邁開大步子跑上樓,顧不得樓道牆壁上的灰塵,跌跌撞撞地來到袁津房間外。
祁平看著房門,大叫:“踹!”
陳念聽了,迅速抬起腳踹了上去,門卻沒鎖,陳念當場摔了個跟頭。
祁平顧不得扶陳念,跑進臥室方向,那裡的窗戶正對樓道口。
門開了!
沒人。
陳念捂著鼻子,走過來說:“凶手會不會是從樓上把那個人給扔下去的?”
祁平搖搖頭,說:“也許是自殺呢。我們先去看看死者吧。”
陳念掏出手機通知了分局。
......
第三名死者為袁津。
袁津的屍體呈俯臥狀,頭部已經血肉模糊,整個地面都是血。
民警勘察完後,將屍體運回了分局。
陳念搖搖頭說:“走吧,回去。”
“這下好了,唯一一個嫌疑人也死了。”祁平很納悶,事情怎麽會是這樣。
陳念搖搖頭,一路無話。
到了分局大院,陳念想到了什麽,他對祁平說道:“我去大廳看看我那個同事。”
“哦。”
陳念下車來到大廳,看到葉小言獨自坐在一排座椅上。他坐到葉小言面前,良久問道:“你爺爺有說什麽嗎?”
葉小言比想象中要淡定,她說:“爺爺已經拿下了龍江開發項目,雖然發生了這些事,但公司還在正常運轉。”
陳念目光一閃,他想到了什麽。
這一系列事件的發生,必然有一個最終的受益者。
一直沉著冷靜的葉連清,連遭打擊的宏業地產。
該不會?
陳念拿起電話問了問祁平。
“你在哪?還在分局嗎?”
“我上街了。”
“宏業地產的情況,最近你了解了嗎?”
祁平說:“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說明案件和宏業地產有關,但宏業地產的聲譽已經遭到了致命打擊,很多合作夥伴避而行之。”
“這麽說,凶手的目的不是長慶公司嘍?”
“什麽?你說了啥?”
“我說,幕後黑手可能另有其人。”
“咳咳,也有這種可能。”
“晚上來審訊室。”
“好。”
幾個小時後,陳念拍著滿是灰塵的上衣走進分局大廳。
此時太陽將要落下山,正放出一天中最後的光芒。
小劉站在大廳裡,他看向門口,驚訝地問:“陳哥你上工地去了?怎麽全身都是灰?”
陳念尷尬地笑笑,然後說:“走吧,我們去審訊室。”
袁壯坐在審訊室裡,一言不發。
陳念和小劉走進隔壁的觀察間,看到祁平在裡面,便說:“怎麽樣?”
祁平:“這不等你們嗎?”
“那我去?”
“你去唄。”
陳念脫下上衣,洗了把臉走入審訊室。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你收到你表弟的死訊了吧?”
袁壯抬起頭,露出詢問的眼神。
陳念假裝不看他,低頭翻著公文包說:“袁津早上在自己家的社區墜樓身亡。”說著,陳念拿出一遝照片。
袁壯顫抖著手拿起一張照片,照片上的袁津慘不忍睹,血流滿地。
“誰乾的?”
“我要是知道,
我還來問你?”陳念側著身子,看了看桌角,又說:“之前我們懷疑前兩起案件為袁津所為,但袁津被殺害後,最大的嫌疑人成了受害者。也就是說,袁津的背後要麽有一個幕後黑手,要麽袁津根本就是無辜的。” 袁壯激動地說:“我弟他不可能做出那種事情的!”
“冷靜,袁先生。”
“我弟不可能殺人,這說不通啊?為什麽要殺他呢?”袁壯捂著臉。
“聽說你表弟和你關系很惡劣,但看你現在這樣子,好像你們關系很好?”
“我們就是經常吵吵打打而已。遇到事情的話,我們還是好兄弟啊!”
“這樣啊,關於你表弟,你有什麽能提供的線索嗎?”陳念眯著眼問道。
袁壯緩了一會兒,說:“你能抓到凶手嗎?”
“相信我的能力。”
“我弟前一段時間去見過一位貴客,是我安排的酒店。貴客點名要見我弟,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貴客?”
“他戴著口罩,我沒有看到他的真面目,他給我錢,我當然辦事。”說到這裡,袁壯低下了頭。
“嗯?然後呢?”
“酒店地點就在XX街,好像那個貴客頭上有一道圓形的疤痕。”
陳念拿筆記了下來,說:“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公司的老楊。”
陳念點點頭。
“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陳念說:“沒有了,感謝你的坦誠。”說著,陳念站起身拉開門走出了審訊室。
祁平走出房間,對走廊上查看地圖的陳念說:“走吧,我們去。”
小劉說:“我一會兒還有個會要開,你們去吧。”
二人點頭,然後走向停車場。
黑暗中,一個人露出笑容。
......
根據地圖提供的位置,陳念二人很快來到了那家酒店。
他們詢問了大廳客服,客服查詢之後說:“確實有這個記錄,不過......”
“不過什麽?”祁平轉過去看了看電腦屏幕,登記人來自香港,年齡79歲。
“這是用假身份證登記的吧?”
大廳客服結結巴巴地說:“這,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當時沒有看清楚吧。”
祁平正想斥責她,被陳念拉住肩膀說:“我們走。”
陳念拉著祁平走了出來。
“幹嘛?”
陳念指了指酒店旁邊的一家商城說:“我們去看監控。”
二人來到商城,出示警證後到保安室調取監控。
監控顯示,在袁壯提供的那段時間,一個人在酒店旁的小巷裡戴上了口罩。可喜可賀的是,視頻十分清晰。
“這個人我好像認識。”祁平盯著屏幕說。
“啊?”
“這個長得挺像一個人。”
“誰啊?你說啊。”
“市Z協委員會副主席趙頗的助手。”
陳念不可思議地說:“這你也認識?”
“就是和我爸經常去應酬, 酒桌上見過。”祁平突然想到了什麽,又說:“我得查查趙頗。”
“為什麽?”
祁平沒有說話,拿著手機對著陳念,屏幕上是趙頗的肖像照。
額頭上,一個圓形的疤痕栩栩如生。
陳念皺起了眉頭。
“看來事情越來越有趣了。”祁平收起手機,“我們去會會那位老楊。”
“嗯......走吧。”
一路上,陳念心情複雜。看來又是一個官員犯罪的案子。如果猜得沒錯的話,趙頗就是幕後黑手。但是趙頗是為了什麽呢?開發區和他毫無關系。也許是被人收買?
陳念揉了揉太陽穴,讓自己盡量保持精神。
車很快來到老楊的家門口。老楊住在一個臨街的小院中,周圍交通便利。
陳念走到門口,正準備敲門,卻發現門是開的。
祁平向陳念看去,二人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不好!”
二人飛奔進小院,看見堂屋的門掩著,他們急忙跑過去拉開門,剛拉開門便站住了。
只見堂屋裡的桌子上躺著一個人,他的腹部插著一把刀,頭歪著,一動不動。
祁平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看了看說:“死了。”
陳念大腦一片混亂,到底是哪出了問題呢?
“對了,祁平。”
“怎麽了?”
“觀察室......”
祁平會意地搖了搖頭,隨即想到了什麽,向陳念投以詢問的眼神。
陳念點了點頭。
果然,是他。